《[网王]东京童话(迹部bg)》纪瓷_

32、chapter.032

　　Chapter.032

　　再开学时，自己和迹部景吾的关系已经几乎被校园淡忘了。她撑着头听课，划重点，参加可有可无的社团活动。还是偶尔会在桌肚里收到情书，她会扔进包里带走，回家一并清理掉。东大的学生，显然相对冰帝来说，八卦心要淡的多。班上的同学，一定要等到迹部景吾来时才会想起，本班的班长与班导是一对情侣，小小揶揄一下。

　　与之前不同的时，一直与自己很热切地同乡吉田由莉突然的疏远了自己。凉宫虽然秉性凉薄，但也敏感地感知到了大学好友忽然的冷落。心里虽了然七七八八，但她也不主动维系。自从公开以后，出于避嫌，她也没有在校园里与迹部出现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

　　“那个总是跟在你身后的女生好久没出现了啊嗯？”她去学生主席室领取材料，准备走时被他叫住。
　　“大概，因为她喜欢你吧。”她漫不经心道

　　“就算跟她，你也从来没说过，你早就跟本大爷在一起吗？”他抬起头轻轻地把她往怀里一拽，她脚步不稳一下跌进他的怀里，椅子往后移了一寸。“别闹。”她挣扎着想从他腿上离开，奈何迹部早已收手把她牢牢锁在怀里。“别这样，会被别人看见。”她蹙眉，在他揽自己腰的力度里，意识到男友有一丝不悦。
　　“谁敢看见，啊嗯？”他扬眉，伸手探入她薄薄的上衣里，轻佻又抑制地掐了一下她柔软的腰
　　“讨厌。”她推开他的手臂，站起身。
　　“真够坏的啊嗯？”他冷眼看她，今天她穿了细纱的长裙，吊带上衣，露出练了一夏天的锁骨，头发如瀑布般散下，两枚耳环衬托着她花瓣一般的脸。“就这样看着她暗恋本大爷这么久，却不告诉她，我早就有女友了？”
　　“既然是白日做梦，不如做的久一点。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伤害了就伤害了。”她点清楚材料数量后转过头：“我要走了，晚上回家么？”她问他

　　“嗯。”她的一番话说地他凉透到了心里。“Cinderella…”她走到门口时被他叫住。
　　“怎么了？”
　　“在你眼里谁是重要的人？”
　　“……”她沉默后答道：“你，还有爸爸。”

　　“回去上课吧。”他无言
　　“好。晚上见。”她轻轻带上门，窈窕倩影消失在门缝里。

　　连凉宫自己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大概是在迹部景吾对自己忽然若即若离的高三里。她晚自习下课后从冰帝的侧门走出。冬季寒风凛冽，她远远就看见了九条家那辆黑色轿车，她不自觉停下脚步，抵触着向无人的家趋近。

　　校门外的另一边几乎快成了学校里纨绔子弟的吸烟室。哪怕是不学习，他们的父母也会往大学部送入一笔巨款，送他们继续高等教育。“来一根吗”大概是因为自己在他们面前停顿良久，而她又是面容姣好成绩优异的乖女孩。因此这一幕引起了男生们的注意。因为迹部景吾，让她在冰帝人尽皆知。见她没有反应，为首的男生勾起邪笑：“啊，忘了，前任学生会会长的女友，怎么可能干这样的事？”那一日她裹着厚厚的围巾，擦了一点遮瑕遮住了黑眼圈。

　　十八岁时她已出落的亭亭玉立，比起一年级的稚气，她的眉眼里多了一丝冷淡和傲气。高中三年遇见的事，相比之前她在大阪十几岁的人生经历都要多。她开始消瘦，无意识的，这消瘦可能发生在怅然若失里，发生在等待迹部景吾的白日里，发生在被流言蜚语包裹的环境里，发生在夜不能寐的青春期的深夜。在听见男生的话后，她走上前，抬起头凝视他：“我怎么就不能干？”她想，自己可能真正是从那一刻开始厌倦了迹部笼罩在自己头顶的光环，非要稚拙地用什么去证明自己做的事与他毫无关系。

　　浓烈的烟味涌入口腔的一瞬间，她就被呛出了眼泪，咳嗽便瞬间不能停止。听见周遭男生的哄堂大笑，她红了脸，执着地要去吸第二口时，一个影子盖住她裹挟着馥郁又熟悉的玫瑰香水味，随即自己便被夺过了手上的烟头。

　　“哟哟，男朋友来了呢。”她含着被呛出的眼泪抬头望向男生。哪怕是迹部景吾此时已经毕业快两年，在冰帝却依然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程度。起哄的男生们虽然嚣张跋扈，但也知道迹部并不好惹，纷纷一哄而散。瞬间校园热闹的一隅就门庭冷落，她不敢抬头望他的眼睛。像做错事被抓包的烦人一样垂着头，看他灭掉烟头扔进垃圾桶。“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拿手指轻轻一勾，便强迫自己抬头望着他有些怒意的眼睛。她眸波闪烁，在昏黄的灯下，迹部景吾裹着那条自己为他织的围脖，眉眼修长，薄薄的嘴唇微微抿着，灰色的昂贵的开司米大衣裹住他挺拔的身材，脖颈间翻出一对洁白的领子。比起他还在这所学校时，进入大学的迹部景吾成熟不少，却依旧少年气逼人。带着愠怒的他，格外有威严。

　　“对不起。”她移开下颚，继续低下头。她不敢注视他的眼睛，除了自卑，还有惭愧。
　　“明明不会抽烟，装什么大人。”他低下头望着她的头顶，一声叹气散落在她额头。但是从那天起，她记住了香烟的味道。在很多复习的夜里，她蹲在阳台上点燃火苗，她原本只是想提神用，但竟然渐渐产生了依赖。

　　长发从肩头滑落，想到自己最初来东京时明明是个连说脏话都难做到的小女孩，现在竟然对于抽烟喝酒样样都稔熟了，甚至还纹起了身，她在东大背过人群，独自吸烟时自嘲地想道。

　　迹部景吾抓到过一起自己吸烟，是在升入大学的春天里。他忽然造访，没有提前说明，前一夜她深受失眠其害，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窗台放着一个水晶烟灰缸，是自己后来在家具店买的，她吸完今夜最后一支烟时，天际已经浮出水洗般的蓝色。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回到卧室混着凉白开服了一粒安眠药，浅浅睡了几个小时，听到门口有刷卡的声音。她想起身去开门，最后眼皮又沉沉合上。迹部把风衣脱在她的沙发上，蹙眉，从进门开始，除了一如既往空气清新剂与消毒水的气味以外，流动的空气中多了一丝陌生的烟草味。他向窗台走去，低头就看见了烟灰缸里横七竖八插着的女士烟头，和开了半包的烟盒，斜斜躺在烟灰缸旁边。

　　紧接着他就听见急促地脚步，她合上眼的时候就想到自己没有处理掉前夜的“犯罪证据”，迹部景吾并不知道自己会抽烟的事。并且早就向她表示过不喜欢女孩抽烟。她匆匆忙忙掀开被子想赶在男人发现之前销毁证据。但冲出卧室时望见的就是迹部蹲在窗前的背影，她愕然，最后又懒得解释一般闭上嘴。

　　“你会抽烟了？”他拾起烟盒，转过头看她，常见的圣罗兰薄荷女士烟，盒内已经去了一大半。“不用你管。”她走上前接过自己的烟盒，倔强地回答道。在那一刻，她看到了男友眼里有一丝震惊般的心痛。她心里忽然被报复的快感填满了，只要他为她痛，那伤害就是有意义的。

　　——想不到吧？想不到我会做这些。

　　她明明已经准备好一肚子的控诉。只待他问“为什么？”，只要他问出这个问题，她立刻就有铺天盖地委屈倾倒：为什么？不应该问问你吗迹部景吾？你囚禁我的人生，绑架我的自由。你让我爱你，又让我爱而不得，只让我的喜怒哀乐被你操控。你明明与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却给了我希望又把我扔进万丈深渊。我追赶你追的好辛苦，但除此以外我又有什么选择？今时今日你看到的我，都是你一手塑造的，你活该。

　　“凛，把烟戒了吧。对身体不好。”他却反常地没有发火，只是在沉默后，说出这句话。

　　他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只温温柔柔地用一句话便将她组织千万遍的措辞堵住。她低估了他的双商——他明明是冰雪聪明的人，不会给自己找一丝难堪。抑或他早就知道了答案，不必等自己哭天抢地地抱怨出来。

　　“好。”她说出这个字时，底气不足到内心都在自嘲自己真没用。
　　含了一包眼泪，她抬起头，晨光里他伸手把她拥抱进怀里。“对不起。”她竟然向他道歉了，那声对不起是不由自主地，说出时自己都觉得好笑。一肚子怨气像被这个拥抱悄然融化了，她内心簌簌地凄凉，被一种酸涩的温暖涨满了，几乎有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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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嘁。”她回忆到这个情节，自嘲地笑出声。想来，最初不是自己做的决定吗？这一切凭什么都要怪在那个人身上。要怪，只能怪自己不够自强自立到，有无迹部景吾都能一样生活。

　　“一个人躲在这里抽烟？”那根烟燃到一半时，她听到忍足侑士的声音。
　　“你还真是阴魂不散。”她冷哼一声：“哪里都有你。”自己与他的关系一直扑朔迷离，若是心情好时，她的态度会比现在客气很多。但显然不是，在回忆到这样不好的情节之后。她惊异发现自己与忍足侑士有种天然的热络。哪怕经历过“告白被拒”这样的尴尬时刻，却也可以划分到朋友里，接着插科打诨。

　　“来跟你做一样的事。”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时，忽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怎么了？”见他没有下一步，她问
　　“抱歉，借个火？”
　　“麻烦。”她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男士打火机扔给他。
　　“这不是你的吧？”雕花精致，明显价格不菲。
　　“是我从迹部的房间里顺的啦。”待他点完后，她接回来，重新灌进口袋里。
　　“也是，虽然那家伙不抽烟，但是就是有很多这些富人才收集的玩意。”他故作轻松道，明明自己不介意这些，为什么，其实并不希望她有这个习惯。
　　凉宫没有答复，只是照旧把那根烟吸完，碾掉烟头。
　　“什么时候学会的？”他熟练地吐出烟圈，在朦胧的烟雾里问她。
　　“去年冬天吧。”她从手包里掏出衣物清新剂，对着自己喷了两下。

　　“你来东京后真的变了好多呢。”
　　“说的你好像见过在大阪的我一样。”
　　“关东话、毒舌、抽烟、酗酒、恋爱，都是在这里学会的，不是吗？”
　　“来这里之前我也很毒舌。”她望着忍足的眼睛，不屑道。
　　“嘴硬。”
　　“心也狠。”她把头发束起：“别惹我。我现在很厉害的。”
　　“厉害的人根本不用把这些嘴硬的话挂在嘴边。”他一针见血的点明，“纸老虎就不要张牙舞爪了。”
　　“你真的很烦哎。”她翻了个白眼
　　“景吾不喜欢抽烟的女生吧。”

　　“我为什么要他喜欢。”和忍足侑士在一起时，她总是不自觉地被男人带出乡音。比起平日里没有一丝破绽的凉宫小姐，他更喜欢这样有裂缝的，俏皮的，凛。

　　“啧，小女孩还是戒掉吧。”他向前走了一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心里隐隐作痛。但是欣慰的是，这次她却没有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