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神灵偏爱06 ...
-
第6章
穿过很远的山洞，他们站在了一片白茫茫雪山上方。
“我就是这这片雪山上醒来的，明心跟我去四处看看吗？”
永不停歇的鹅毛大雪从天空飘落，苏秋白抬手，几片雪就在寒风中吹落在他掌心。
明心还站在洞口看外界，表情依旧是近乎于无，只是目光随着他移动。
苏秋白回头看明心这样，眨眨眼，手心捧了一捧雪飘回来，然后在明心看过来的目光里，慢慢，把雪贴在了明心的面颊上。
明心立在原地。
苏秋白眼睛弯弯。
他笑着把雪覆在明心的脸上：“明心感受一下。”像以前给别人涂奶油在脸上那样恶作剧，他贴完，又轻笑了下。
明心眨眨眼睛。
他看看苏秋白，又瞥贴在面上的雪。
邻居在拿雪过来。
雪凉凉的，很舒服。
于是他认真贴贴感受这片雪。
蓬松的雪。
“喜欢。”明心又贴贴这片雪。
他眨眨眼认真说话，苏秋白倒是原地晃悠飘了一下，然后才说：“那很好啊，这里有很多的雪。”他心虚一瞬，没有继续恶作剧，只是在明心感受雪的时候，继续捧着那层雪。
时间久了，明心眨眨眼，双瞳挪动一下，他拂落那层雪，在明心抬头时候清理雪渣。
明心站回去看雪。
苏秋白拉他一下，蓬松的雪，又落在他们的掌心。
接雪。
一片一片。
苏秋白拉着明心的手一起朝向天空。
雪地上方寒风吹，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四散的雪落在掌心，四散的头发也在周围飘动，随风飞舞。
冰冰凉凉的蓬松的雪堆积，在掌心形成厚厚一垛。
“没有穿透身体。”
明心对比“记忆”这么说，然后在苏秋白看越堆越高的雪垛的目光中，把这片雪捧向了苏秋白，雪垛和他的手一起从苏秋白的头部穿过去，像是穿过一片光，没有任何阻碍。
明心好奇的神色停了一下。
邻居，碰不到。
苏秋白眼睛眨眨。
苏秋白侧侧头，把自己从“穿模”状态中拯救出来，然后凝实躯体了贴过去，把脸贴在那雪垛上，含笑问说：“明心要这么玩吗？”又像明心刚才那样，贴着这捧厚厚的雪垛，脸贴贴，“好冰呀。”
明心黑漆漆的眼睛看苏秋白，苏秋白歪着头，贴在那垛雪上，眨眼看他。
“雪不会穿透明心，但是有时候，雪会穿透我哦，就像明心获取的‘记忆’那样。”
“我可以在物品间穿梭的。”
“明心的记忆里，是‘我’穿过了雪，不是明心穿过。”
“但是我也可以触碰雪，触碰明心，像现在这样。”
明心看他一会。
明心点点头。
苏秋白贴贴雪，蹭两下，飘过去。
明心于是把手收回来，厚厚的雪垛也落下。
“明心。”苏秋白飘到明心身侧，侧脸看明心，看明心目光追着他，有些好奇，又有几丝不解和不安，苏秋白把脸放过去贴贴，他将自己的脸贴在明心的脸上，像蹭蹭雪那样碰碰明心，“贴贴。”
“我在这里。”
明心想：碰到邻居了。
“我是不是有点冷呀？”被厚雪冻过的脸简直冰透了，苏秋白低声问。
明心停了一瞬，过一秒，试着回蹭他一下：“没有冷。”
苏秋白飘一下，站在明心身侧，看他的眼睛：“那明心还难过吗？”
明心怔一下。
苏秋白又靠近贴贴脸。
冰冷的肌肤相贴，贴在一起，没有动静。
“明心刚才的眼神有点难过哦。”
明心抬眼看苏秋白飘在一侧的身影。
轻飘飘的，淡淡的，可以只是光影一样穿透物体，也可以像现在一样为风雪触碰。
苏秋白贴贴很久后又飘回去时，明心眨眨眼，抿唇一下。
“是不是笑了？”苏秋白眼睛睁大看过来。
明心眼神带点疑惑看他。
苏秋白又靠近。
明心站在原地，看苏秋白在他面前露出惊喜的样子，靠近了，左瞧右看，伸手在他脸上碰一下：“就是要多笑笑呀，”苏秋白在明心两边脸颊处都捏捏，拉着唇角扬起来，“多笑就会更开心啦~”
苏秋白自己笑了下。
明心的脸被他捏成这样有点扭曲，好好笑啊。
明心扭曲着脸，慢慢出声：“哦。”
苏秋白又被他的反应逗笑。
两个人在这站着，风雪飘摇，雪花已经在头顶落了一层。
苏秋白看看雪层，继续笑，把手收回来，他又捏捏明心的脸，在明心不明所以看过来的时候转身，拉着明心往外走。
几片雪从明心头上飘落，还有些被风吹拂，依依落下。
大片的雪落在他身上又离开，小片的雪飘散附在头发上。
苏秋白飘飘荡荡，凝实身躯后从自己头上拂落雪花，又偶尔转身去捋明心的头发，从明心的睫毛上摘下碎雪。
“明心走路好安静，动作幅度也好小哦。”苏秋白摘下碎雪的时候说。
明心抬眼看他，黑瞳上方的睫毛沾着晶莹的雪。
“所以有好多雪附在明心身上。”
苏秋白把睫毛的碎雪都摘下，风一吹，又是洋洋洒洒的雪粒附上。
“明心好像一只雪娃娃哦。”
这次清理完，明心的眉眼从风雪里显露出来，苏秋白又碰了下他的睫毛。
黑漆漆的双瞳随他的动作移动，淡漠。
苏秋白有点心虚地把手收回来，背到身后。
“喜欢雪娃娃。”他在一侧飘荡着游走，听见身后传来明心的声音，回头看，明心说完这句了看着他。
苏秋白身躯虚化以避风雪，在这句话里笑，笑完了，垂眸看雪，又抬眼看明心：“那明心要不要堆个小雪人玩呀？”
明心看着他重复：“雪人？”
苏秋白飘落在地上，伸手卷起一团雪球，然后把雪球在地上滚几圈——
“第一步，滚一个雪球身体~”
雪球落地就滚大，大约两拳大小时，苏秋白站在原地比划大小，然后把雪球塞到明心手里。
明心低头看雪球。
“然后再做一个脑袋~”
苏秋白飘走，飘荡着滚来一个小雪球，摞在大雪球上面。
明心茫然看两只连在一起的雪球。
“然后加眼睛……”苏秋白环顾一下，飘到雪层下方，找来两颗小石子充作眼睛。
雪山上一片荒芜，没有树木，没有生命，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与覆盖其下的岩石。
苏秋白：“好像找不到作为手的树枝……”他捧了两捧雪，用手把他们捏出凝实的细长状，插到雪球上，“用小雪棒代替！”苏秋白叉腰。
明心看手里的小雪人。
“明心喜欢吗？”苏秋白飘回去。
明心面无表情。
他捧着雪人。
苏秋白单眼眨眨。
邀功.jpg
明心看到，跟着，眨眨眼，片刻后：“喜欢。”
苏秋白笑，又拉着他笑。
苏秋白继续拉着他往前走，雪人被风雪覆盖，逐渐浮起，身躯变得大且蓬松。
明心戳戳雪人。
他身上覆盖的雪也随他的动作簌簌落下一些。
苏秋白看明心在雪中成了大号雪人一样，飘来摘雪，随后说：“慢慢走会在身上堆好多雪，明心跟我一起冲啦！”
他拉着明心快跑，蹦蹦跳跳，直到来到一处避雪的弯曲石壁前。
两人站在那，苏秋白蹦跳抖抖雪，明心看他，也伸伸手，把手臂上的雪拂落。
雪落在地上，苏秋白检查两人身上的残雪，之后将地面的雪扫出去。
明心把变大的雪人摆在一旁。
雪人大了好几圈，眼睛都被埋进去了，身躯扁平又松软，一放在地上歪了下。
明心跟着雪人一起歪歪。
之后他正回来身体，随着苏秋白一同坐一侧。
不远处雪纷纷扬扬。
真是寂静。
苏秋白靠在石壁上，看这片雪山。
在原定轨迹里，阵法失效，结界消失，[雪山]从洞穴里走出来，从雪地里走出来，一直走到山外。山外忽然有人失踪，失踪一段时间后又自己回来，且都失去一段记忆。于是除了维护结界的人惯例前来，慢慢有其他玄门中人和相关人员出现。
“这片山好安静。”苏秋白贴在明心身侧。
明心转头看他。
苏秋白看看明心，看看隔壁的雪人，眨眼笑：“感觉很适合明心~”
堆雪人、打雪仗、捏捏冰雕、滑滑雪……
两人边走边在雪山上玩耍，等出一片雪地，仿佛经过一层结界。结界外零碎冰层铺地，结界内冬雪纷纷。一路走，一路走，等再走下一座山，走到山脚时，目之所及出现葳蕤树木，而近处依旧渺无人烟。
目之所及满是翠绿，苏秋白摘下幻化在明心发间的冰雪花环，然后取了些树叶枝条，揉揉编编，弄出两个花环。
他把其中一个套在自己头上，另一个套在明心头上。
“新地方换新发饰，看，这里是树林，我们也换合适的花环~”
苏秋白叉叉腰欣赏自己亲手编出来的花环，然后在明心看过来后笑，拉住明心，一边看身侧的植株，一起观察，一边听偶尔的鸟鸣和微风，讲树叶飒飒，慢慢往前走，慢慢的，在山脚往下穿行，身侧是葱郁林间，也有野草藤蔓。
苏秋白给自己和明心都幻化了新的鞋子，在半人高的野草丛里穿了会，转着圈看看四周。
“我们是不是走错路啦，怎么草越来越高了……”苏秋白凝实手臂挥挥，问完，一回头，明心认真地也朝四周看看，眼神单纯地看他。
明心：“不知道哦。”
他往前走，看看，挥开一片野草。
苏秋白又笑一下。
“我去上方看看。”苏秋白和明心说一声，然后向上方飘去。
他看见野草藤蔓，看见林间植株分布，神识往远处扫还能听见巢穴里稚鸟的叫声，不远处溪水的流动，也有零碎的话语……
苏秋白轻飘飘落在地上：“嘘。”他拉着明心，蹑手蹑脚样子朝一个方向走，明心也跟着这模样，苏秋白小声说：“我发现远处有人，我们去瞧瞧看一看。”
两个人小心小声小动作在林间穿梭。
等到能看清楚远处的人，苏秋白拉着明心一起钻进树林里。
手一挥将长发化作短发，宽大衣袍变作了简单的长袖长裤，苏秋白给自己变装一下，随后目光湛湛看明心。
苏秋白：“明心~”
明心面色如常看。
苏秋白高高兴兴蹦过去，捋了捋明心的头发：“来换衣服了！”
他一下把明心身上幻化的黑色长袍化为同款服装，又照着远处的人身上的样式，幻化个吊坠挂在明心脖子上，不合适，去掉，变出一个帽子，戴上去有点奇怪，去掉，加一件外套，把头发束起来……
苏秋白束发的时候看明心，明心睁大眼睛看他。
然后一个高马尾就扎在了明心脑后。
苏秋白给他分两缕长发落在肩前，理理发型，思考下，飘到明心身后，把摘下来的花环比比划划，还是套了上去，理理造型。
飘回来的时候，明心微微低头看垂在肩上的长发，又看苏秋白。
苏秋白：骄傲脸.jpg
他给自己也加了外套，又给两人都换了和其他人一样的靴子，然后蹦过去拉起明心。
“明心也一起换新造型。”
明心摸摸头发，两个人戴着花环悄悄，悄悄缀在远处的人周围。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神灵偏爱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