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 “林律师， ...
-
23
林峙走出电梯就后悔了。
仅仅因为一条没有前言后语的短信，他便在朋友的生日宴会提前离场，驱车二十多公里来纪卿酒的家。
二十七年以来，他的人生中从未出现过这种特例。
他很难说清自己过来的目的，如果只是为了让纪卿酒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他大可以在手机上联系，亦或者通过电话将事情说开。
而他选择了最不可思议的处理方式。
亲自开车过来当面说。
林峙站在门口，抬手按门铃。
将摁下去，又迟疑地停住了手，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疯了一样。
短信里“想你啦”三个字，仿佛冻结他的思维能力，才令他做出了违背本心的一系列举动。
林峙捏了捏眉心，对纪卿酒对他的影响力感到前所未有的头疼与警惕，留这人在律所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喜欢任何扰乱心绪的因素存在，今晚之后，纪卿酒不能再留在律所。
他是不婚主义者，更不会喜欢男人，纪卿酒把全部心思放在他身上，未来也得不到任何结果。
不如早早地断掉他的念头，这样对大家都好。
原地停住了一小会儿，林峙抬手敲门，不多时室内玄关传来脚步声。
上次加班他送过纪卿酒回来，不然他真不知道纪卿酒住在这么破的老小区，连电梯都是后修建的。
小区里绿化不行，还有养鸡鸭的。
环境很差。
咔哒。
锁扣弹响。
防盗门从内打开，一道人影背光出现在玄关的位置。
林峙开口，“纪卿酒，你发的——”
看清门口这人的长相，他话音突然间顿住了，开门的人不是纪卿酒本人，而是那天他见过的行事鲁莽的年轻人。
对方双手抱胸，挑衅般斜睨他，“大叔，深更半夜来这里干什么？”
对方说完，林峙退后看了眼门牌号，确认已经没有走错。
他微微皱起眉，“纪卿酒呢？”
对方没有回应这句话，反而抬手准备关上门，这时，一道黑影忽然从年轻人背后猛地朝他扑过来。
林峙下意识地闪避躲到旁边，黑影瞬间扑空。
站定后，林峙抬眸看过去，这道黑影居然是身上裹着藏蓝色毛毯的纪卿酒。
纪卿酒正被什么人揪住后颈，整个人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跟呆毛似的乱翘，嘴唇也异常红艳水润，衬得他那张脸蛋如雪一样白皙。
他小巧而精致的脸蛋藏在宽大毛毯里，像一只猫似的警惕看他，那双杏眼睁得圆溜溜的。
离得近，林峙闻到纪卿酒整个人身上散发着葡萄酒的酒气。
越过纪卿酒肩头，他也看清背后揪住纪卿酒领口的人是谁。
林峙脸色一变，“陆斯砚。”
陆斯砚淡淡看他，并未回应，而是伸手揽住纪卿酒肩膀往室内走去。
这个动作看似随意，实际将纪卿酒整个护在怀里，透着一股强势的独占欲，他本人似乎没有察觉这点。
他的举止令在场其余两人不满。
靳越横手拦住他，“陆叔，纪卿酒撒酒疯闹腾得很，还是让我来吧。”
林峙也拽住纪卿酒的肩膀，质问：“陆斯砚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斯砚没理会两人，只轻轻地拂开靳越的手，冷淡道：“不用。”
靳越另一只手又半路拦住他，陆斯砚一句话没说，只抬眼轻飘飘看他一下。
那一眼透着不悦。
靳越也丝毫没让步，废话，陆斯砚这老东西凭什么碰他的人。
在他的认知当中，纪卿酒现在已经被划进他的人范围，就算现在不完全是，将来也会是，凡事他靳越认定的东西，还没人敢从他手里抢走。
靳越拽上纪卿酒的手臂，“陆叔，你是我们的长辈，就别参合我们年轻人的事，陆叔你说呢。”
他话里“长辈”两个字咬得很重，拐着弯讽刺陆斯砚年纪大。
纪卿酒晕乎乎地扫视着两人，他脑子还跟浆糊似的，没明白两人怎么回事，他好像一喝酒，脑子就迟钝。
陆斯砚没被他挑衅，只说：“放手，你会弄疼他。”
闻言，靳越一口气堵心口，他既不爽陆斯砚说的话，又没法反驳，最后只能气得瞪他一眼，松开了手。
林峙这时也试图将纪卿酒抢过来，可手刚用劲，陆斯砚怀里的人就大声嚷嚷着说自己肩膀疼。
林峙一下松开手，“抱歉。”
纪卿酒扭过头眯着眼睛看他，表情迷迷瞪瞪的，没两秒他似乎酒醒过来，“林律师你怎么在我家里？”
又一转头，“靳哥，你怎么也在？”
“欸？陆……陆总、总……怎么你今天也来我家了？你们来打麻将么？”
林峙：“……”
靳越：“……”
陆斯砚：“……”
纪卿酒打了个酒嗝，原地转了一圈，似乎清醒一点，“既然你们都来我家，今晚我们打麻将吧。”
“赢了算我的，输了算你们的。”
说着，立刻踉踉跄跄往室内走，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下，眼见要摔倒，后面迅速伸过来三只手扶他。
纪卿酒虽然喝醉酒，手倒是挺快的，趔趄一下后快速扶住一旁的边柜，稳住后，他扭头对后面三个人傻乐了一下。
“没摔着嘿嘿。”
三人：“……”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收回手。
靳越瞥了眼旁边两人，挑眉笑了声，先一步进门，追在纪卿酒后面说：“我帮你，我知道你的麻将平时放哪里。”
他这话是说者有意，听者也有意。
有心人都能听出来他在炫耀自己跟纪卿酒关系亲近，连麻将这种小东西放在哪里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也说明他过去经常来这里，至少比另外两人来得勤快。
靳越搂住纪卿酒肩膀往厨房走去。
两人肩膀贴肩膀，很亲密，尤其靳越个子比较高，纪卿酒身型清瘦纤细，像被他整个笼在怀里。
纪卿酒拨开靳越胳膊，靳越又笑着继续搂他肩膀。
从后面看反倒像打情骂俏。
陆斯砚很细微地蹙眉，凉薄的霜唇也无意识微抿成了一线。
这是陆斯砚不高兴的表现。
身为死对头的林峙那可是非常了解他，他目光从纪卿酒敛回。
林峙不禁冷笑。
人到底是视觉动物，喜欢看美丽漂亮的皮囊，连陆斯砚这种生性冷漠无情的人也没能免俗，竟也会多看纪卿酒几眼。
他暂时停歇离开这里的念头，先往里走进去，目光随意地扫视着纪卿酒这四十多平的小家，真是又破又小。
小归小，五脏俱全，阳台还摆着几盆藿香和柠檬薄荷，室内摆设简单而整齐，看得出来他在认真的过日子（省钱）。
很快纪卿酒把麻将拿出来，嘴里还不停嘟囔着：“他根本不知道我放哪里，还说他知道，带着我乱找……唔唔！”
靳越飞快捂住纪卿酒的嘴巴，转移话题说：“我来陪你玩。”
陆斯砚睐了眼靳越放在纪卿酒嘴唇的手，目光冷了一分，对纪卿酒说：“既然你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林峙冷嗤，“你是看不惯谁来？”
陆斯砚依然没理他，甚至没多给一个眼神给林峙。
林峙不悦，“出去麻烦把门关上。”
陆斯砚转身便离开，人还没出门，便感觉到了衣摆下方传来的阻力。
他回过头，纪卿酒对他眨巴眨巴圆溜溜的眼睛，说：“陆总，别走啊，跟我一起玩玩麻将嘛～”
纪卿酒喝醉酒后的腔调很软糯，尾音有一点上扬，跟带着小钩子似的。
特别是他微醺的漂亮脸蛋泛着一丝浅浅的薄红，双手拽住他衣摆，像极了在跟亲近的人撒娇。
跟平常清醒时截然不同。
玄关没有灯具，借着客厅穿过来的一点点光照明，一直光线比较昏暗。
陆斯砚凝视着纪卿酒，喉结很轻的滚动了一下。
片刻，他嗓音略哑道：“好。”
*
一张餐桌摆满了麻将，四个人坐在桌子周围，有一个人笑得满脸红光，仿佛有什么大喜事。
而他身边另外三个人神色各异，但都会时不时看向同一个人。
一局结束。
这个人直接拿出手机二维码，笑得咧出一口白牙：“谢谢三位金主爸爸！”
陆斯砚给他转账，林峙和靳越也给纪卿酒转过去。
他们又继续玩了三局，每次都是他们输了纪卿酒负责收钱，连他们赢了，这钱也是纪卿酒拿二维码收。
一赢钱，纪卿酒脑子就特别清醒，一分一毫也不会算错。
纪卿酒乐呵呵看着微信往上涨的余额，恨不得挨个亲他们一口。
当然，这个仅限表现他的快乐，不等于他真的会去亲，这也下不去嘴。
这一桌四个人，一个是情感障碍全心全意爱工作，一个是用心不专四肢发达的小学鸡，一个是清心寡欲的钢铁直男，外加他这个爱男人的gay。
“纪卿酒你牌糊了。”
靳越提醒。
纪卿酒立刻拿手机收钱。
等收完钱，纪卿酒酒劲又上头，他喝水间隙张口就问林峙：“林律师，你为什么一直讨厌陆总，你是不是对他爱而不得所以因爱深恨？”
林峙：“……”
陆斯砚：“……”
林峙被恶心得脸色发黑，“把那些话给我咽回去，我不想再听见第二次。”
“哦，好吧。”
纪卿酒又看陆斯砚，“陆总，林律师他很讨厌你，你知道么？”
陆斯砚淡淡，“知道。”
林峙闻言冷笑。
靳越在旁边大笑，纪卿酒晕乎乎地戳他肺管子，“靳哥你笑什么啊，你不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么？”
靳越顿时笑不出来了。
纪卿酒又看着陆斯砚问：“拍卖会那晚，我们是不是睡了呀？”
这话一出，室内气压骤降。
有两道目光陡然紧紧地盯着纪卿酒，锐利无比，看陆斯砚的眼神更甚！
纪卿酒这个醉鬼完全没有发现周围的低气压，托腮扬起脸蛋，等着陆斯砚回答他的问题。
“陆总你快说啊。”
纪卿酒不满地嘟囔着。
陆斯砚还没回答。
纪卿酒又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先睡觉了，明天你再告诉我吧。”
他说完，脑袋一垂，秒睡。
三人：“……”
*
纪卿酒次日醒过来时，头疼欲裂，浑身酸痛得像被揍过。
他起来才发觉自己居然滚到床底，站起身后看到房间里一片狼藉，再到客厅，还好还好，至少客厅是干净的……
不对啊。
昨晚他不是请陆斯砚吃饭么，陆斯砚人跑哪里去了？？
纪卿酒揉着太阳穴回忆，他发现自己好像喝断片了，记忆截止在他给陆斯砚开第三瓶红酒。
好家伙，最后他没把陆斯砚灌醉，倒先把自己灌醉了。
纪卿酒：“……”
纪卿酒往厨房走，冷不丁里面忽然走出来一个人，吓得他后退两步。
他惊讶地看着端盘子出来的人，“张、张助理你怎么在这儿？！”
张助理将早餐放桌上，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说道：“陆总有事先离开，他安排我给纪先生送早餐过来。”
“不知道纪先生喜欢吃哪些，中式和西式的早餐我都为您准备了一点。”
纪卿酒愣愣点头。
张助理又微笑地补充：“纪先生，今早林律师离开时让我转告您，今天您不用去律所加班了。”
“林律师？？？”
“是的，靳先生刚才走的时候也让我别打扰到您休息，并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这是您昨夜遗落在他车上的东西。”
纪卿酒：“……”
信息量太大。
纪卿酒现在有点消化不了。
纪卿酒脑子捋了捋，犹豫地问张助理：“张助理，你刚说的林律师和靳先生，该不会是林峙和靳越……吧？”
张助理拉开餐椅示意纪卿酒请坐，边点头边说：“是他们。”
纪卿酒裂开了。
天知道这三个人是怎么凑到他家的！！他明明记忆断片前，家里还只有自己跟陆斯砚两个人，醒来莫名变成四个人！
而且他很可能喝醉酒后，对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
纪卿酒颤抖着手点开手机记录，果然发现自己给林峙在昨夜十一点半发了一条短信过去，短信内容他都没眼看。
他苦瓜脸吃着张助理准备的美味早餐，一边看微信，检查自己有没有给别人发这种类似的消息。
翻着翻着，看见自己微信的余额突然间增加了二十万整。
他疑惑地再次确认，没错。
而且转账给他的分别是陆斯砚、林峙和靳越三人。
敢情他断片这段时间去打劫了？？
纪卿酒又惊又喜，吃面包时也一直战战兢兢的，他又问：“张助理，他们走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心情好像没什么变化，只是……”
“只是什么？”
张助理略停顿一秒，继续说：“只是他们黑眼圈有一点明显。”
纪卿酒：“？？？”
纪卿酒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张助理想起事来问他：“纪先生，我今早已经安排保洁打扫过房间，但不知道您的麻将应该放在哪里。”
“我的麻将放在橱柜第一层。”
纪卿酒随口回答，说完他震惊的想，该不会他昨晚死乞白赖拉着这三个人一起打麻将了吧？？
想想这钱，再想想他们的黑眼圈，纪卿酒更加笃定这个猜测。
他心中稍微舒了口气。
想到没从陆斯砚嘴里撬出话，还是心有不甘。
纪卿酒吃完早饭，看着张助理的身影，突然凑过去问：“张助理，那晚我跟陆斯砚在他公寓卧室里单独过夜的事，你没告诉其他人吧？”
张助理眼神略闪烁，“纪先生，那晚没发生什么事，您真的不用担心。”
就是他撞见老板的未来弟媳压着老板在沙发亲嘴，差点把他老板那身高定的西装给剥光，老板最后沉着脸把人扛进主卧天亮都没出来的事……而已。
纪卿酒见他一直避开他的视线，追问：“张助理，骗人可要吞一千根针哦。”
“你如果告诉我，我给你二十万。”
张助理面不改色坚定不移，“真的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见他油盐不进，纪卿酒只能暂时将这件事作罢。
但他坚信自己迟早会问出来。
张助理离开后，纪卿酒继续翻手机聊天记录，连小号也认认真真翻过。
他没给别人再发过消息，只有那位画家金主又给他发了新消息，内容是一张手绘的油画图片。
对方说这幅画是送给他的。
这次这幅画的落款更清晰了一点，写的是两个字。
【见青】
纪卿酒猜测这是对方的笔名。
名字取的还怪好听的。
他给对方回了谢谢，对方没有回复。
纪卿酒便切换到自己大号。
周末两天假期很快结束。
周一开会，林峙罕见的请假没有来，等到快下班，纪卿酒收到林峙的微信消息和一个地址。
是一家咖啡店。
对方让他下班后过去。
纪卿酒到咖啡店里刚坐下，林峙便给他递去一个文件夹。
他满头雾水地看了看林峙和文件夹，不知道对方单独见他出来干什么。
林峙小抿一口咖啡，说：“看看，这家公司也算业内比较出门的企业。”
纪卿酒：“？？”
林峙解释道：“昨晚你喝醉了酒，我没办法直接跟你沟通一些事，趁今天我有时间我们说清楚一点。”
“纪卿酒，我是个不婚主义，未来不可能结婚，更不可能跟一个同性结婚。”
纪卿酒：“？？？？”
林峙见他还是很茫然，又说：“你能听懂我这番话的意思么？”
纪卿酒懵逼，“每个字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就不懂了。”
林峙英俊脸庞明显的露出一丝不悦，仿佛在嫌弃他蠢笨如猪。
他们在咖啡厅最里面最隐私的小包间，密闭性很好，不会有人听见谈话。
林峙目光落在纪卿酒那张人畜无害的漂亮脸蛋，最终也没把话挑得特别明白。
他点了点桌面的文件，说：“你回去准备准备，后天直接去这家企业上班，薪资福利等等信息纸条文件里有。”
纪卿酒震惊脸，“林律师，我哪里做的不好你要炒我鱿鱼？？”
林峙说：“不是你做的不够好，是我们不合适。”
纪卿酒：“……啊？”
这家伙在说什么东西？？
林峙让他翻开看看，纪卿酒迟疑两秒，照他说的打开，从第一条往后翻看，目光重点停留在信息那片区域。
【试用期7000，转正9000，绩效另算，入职购买五险两金，年底双薪+年终奖，朝九晚五，双休……】
林峙见他认认真真的看，面上表情不停地变化，似乎难以置信。
他心中隐隐愧疚，纪卿酒偷偷喜欢他，喜欢得要命，连他出差也想尽办法同行，为了给他买宵夜，也会装作加班留下。
可他注定会辜负对方的心意。
林峙心软一分，说：“如果你真的不想换地方，我再——”
“我去！我去！！”
纪卿酒一把捧住林峙的双手，“林律师，不不不，林哥，你就是我亲爱的金主爸爸，谢谢谢谢，后天九点报道么，时间不够用了欸，我先回去准备。”
“我得先去做个入职体检，对了，还得带上那些证件……”
纪卿酒碎碎念完，立刻告别林峙，要回去着手准备。
林峙：“……？”
不知为什么，看纪卿酒这么雀跃地离开律所，他心里有点……不爽。
甚至有一瞬间，林峙滋生了把他留在律所的念头。
*
纪卿酒迅速到律所打包带走自己的全部东西，连林峙办公室里关于他的东西也都装好带走。
次日他做完入职体检，拿到报告，度过一夜顺利到这个企业报道。
这确实是一家不错的大型企业。
入职手续也更规范，忙碌许久纪卿酒终于坐到自己工位，拿到了工牌，上面写着他的职位也是助理。
他现在在顶楼超大的高端办公室里，领导还没来，整个办公室里就他一个人。
新工作的工作内容跟他做林峙助理时大差不差，主要是给领导辅助。
纪卿酒在办公室里等到中午，也没见领导过来，导致他现在也不是特别忙，坐在位置上看这家企业的杂志。
里面写到这家企业的年轻董事长，33岁的有为青年，名叫傅景深。
纪卿酒小声吐槽，“傅景深。这董事长的名字还挺像小说男主的，怎么也不给人董事长配个照片，差评。”
又翻看翻看，很无聊。
午餐时间正好到了，纪卿酒下楼去餐厅吃午餐，结束后回来，他发现办公室沙发上躺着一个人。
西装外套已经挂在一旁的衣架，长腿搭在扶手，戴着黑色眼罩，脑袋枕在胳膊上，似乎在睡觉。
这是傅景深？
*
同一时间。
林峙所在的律所办公室。
林峙目光扫过自己快被搬空的办公室，陷入沉默。
人事过来问：“林律师，还需要再给你招一个助理么？”
林峙抬手否决了，“暂时不用。”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