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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卿酒是个话痨，叭叭地讲了快十分钟，陆斯砚连头也没抬。
纪卿酒悄悄对张助理说：“张助理，你们陆总耳朵好像不太行啦，他听不见。”
陆斯砚：“……”
张助理轻咳一声，“纪先生，我给您泡杯茶润润嗓子。”
纪卿酒点头，“谢谢～”
陆斯砚淡淡，“给他加点蜂蜜。”
张助理只愣了一秒，便点点头去茶水间。
纪卿酒跟小鸡崽似的继续啾啾，“陆总，你怎么不理人，心情不好么，要不我给你讲两个笑话缓缓？”
陆斯砚点评他：“聒噪。”
纪卿酒说：“你包月呢，我得让你感觉物超所值。”
陆斯砚合上书，冷淡地说了三个字：“不需要。”
纪卿酒劝他：“陆总你别害羞嘛。”
陆斯砚：“……”
回来的张助理正巧听见这话，差点没笑出声。
陆斯砚目光沉静地睐向张助理，张助理迅速恢复职业表情。
他端着两杯水走近他们，加过蜂蜜的温水放在纪卿酒面前，另一杯给陆斯砚。
纪卿酒低头看，蜂蜜水里添加了一些干桂花，很清香。
跟前几天他在陆斯砚房间里喝到的蜂蜜水味道很像，都甜丝丝的，带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
好喝。
纪卿酒惊奇道：“陆斯砚，这个跟你上次给我泡的蜂蜜水味道一样欸。”
陆斯砚拿出笔记本手写什么，闻言只说：“喝东西时，少说话。”
“为什么咳、咳咳咳……”
陆斯砚轻轻扶正眼镜，“会呛到。”
纪卿酒：“……”
小纪很生气，“你不早说！”
生气归生气，他还是接过陆斯砚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
陆斯砚继续做自己的事，没有赶走话痨的纪卿酒。
张助理坐回对面，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
这一幕幕和一举一动全都证实陆总对这位纪先生的特别。
难怪昨天他整理接下来行程时，陆总突然吩咐他买一些C市当地的桂花蜂蜜，他以为陆总是带回家给亲友。
现在看来……
要喝桂花蜂蜜的人，是纪先生吧。
陆总对纪先生好，小陆总知道一定很高兴。
张助理想。
*
林峙处理完工作信息，转头看旁边，却不见纪卿酒的人影。
给纪卿酒发消息，也没回。
林峙皱眉，纪卿酒怎么跟野猫似的喜欢乱跑，一点也不安分。
他打电话联系人，这才回应。
纪卿酒站起来朝后面招手，“林律师，我在这里。”
他一站起来说话，瞬间引人注目，特别是坐在陆斯砚和林峙中间的人。
这人正翻看这几天拍的照片，不经意扫过前排，看见纪卿酒时目光一顿。
是他。
他很惊讶他们的缘分。
“又见面了。”
有熟悉的声音响起。
纪卿酒闻声视线往下一瞥，好家伙，这不就是今早那谁谁谁么。
男人挑眉笑道：“我们可真有缘。”
纪卿酒咻地缩回去，“陆斯砚，那晚说要约你的人妖就在我们背后。”
陆斯砚：“……”
张助理：“……”
男人：“……”
他声音可一点也不小声。
张助理低头玩手机，装作没听见。
老板的八卦，他不敢听。
男人有些好笑道：“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是人妖的。”
纪卿酒没回话，歪着脑袋露出两只眼睛打量那人，有点警惕。
说实话，那晚这人的装扮英气十足，但也确实不太正经。
尤其是他自顾自嘀咕的那句话。
纪卿酒忍不住好奇，“陆斯砚，你那晚真的没跟他不可描述么？”
陆斯砚：“……”
看陆斯砚眼神不太对，纪卿酒借口有人找他，飞快溜了溜了，路过戴银牌的男人身边，还冲他做了个鬼脸。
谁知男人反而觉得他有趣。
旁边的年轻女人冷眼警告他，“沈耀，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
沈耀告饶，“行行行，晴姐，这次我保证老实点跟你回去，不沾花惹草。”
“不过有一点我得声明，跟我在一起的人都是自愿的。”
江雨晴把口罩扔给他，“迟早你会遇见一个能收拾你的人，天道饶过谁。”
沈耀玩味的笑，“最好能有。”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越过墨镜，直直地看着纪卿酒落座的方向，满眼兴味。
新猎物似乎很有意思。
纪卿酒突然背后一阵发毛，好像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
他搓搓肩膀，被林峙误以为他冷，让他穿件外套，但他这趟没带多的衣服过来，行李箱里全是短款夏装。
林峙挑出一件自己的扔给他。
纪卿酒诧异，林峙一直有洁癖的毛病，他在他房间呆过也会消毒，今天这么好心给自己他的衣服？
林峙补充一句：“不用还。”
纪卿酒恍然点头。
他就说林峙怎么可能让他碰私人衣物，原来是不要的。
纪卿酒边套外套边说：“林律师，你猜我遇见谁了？”
林峙随口问：“遇见谁？”
纪卿酒笑嘻嘻的，“我遇见陆斯砚和他的助理，他们今天也飞……”
尾音停顿，他发现林峙脸色不好，或者说他那张帅脸露出了明显的厌恶。
好像是听到什么极其不喜欢的事。
林峙面色冰冷，“你要想以后在律所继续工作，离他远一点。”
纪卿酒：“？？？”
“林律师，你跟陆斯砚之间是有什么矛盾么？”
“纪卿酒，这是我的隐私。”
林峙扔下这句话便坐远，不再吭声。
纪卿酒一头雾水，不知道这什么情况，但至少他能感觉得出来，林峙非常讨厌陆斯砚，难怪上次他会问认不认识他。
要是他当时回答认识，林峙可能会当场把他扔下车。
这下他不敢在林峙面前提“陆斯砚”这三个字。
鬼知道这是他的逆鳞。
这场台风影响比较大，他们被困在机场候机厅两三天，后面台风过境，确认机场安全后才陆续恢复部分航班。
纪卿酒他们飞京市的航班是在第四天早晨恢复的。
一大早被拽起来，纪卿酒登机时，整个人蔫哒哒的没睡醒。
但等他坐下的一瞬间，看到前后左右的乘客坐的是谁，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们位置现在是这样的：
【林峙】【纪卿酒】【陆斯砚】【无人】
【乘客】【人妖】 【乘客】 【张助理】
人妖笑着给他打招呼，“嗨。”
纪卿酒：“……”
纪卿酒没有理他，在自己位置坐好。
而邻座的林峙，从见到陆斯砚脸色就没好看过。
陆斯砚对他反应平淡如水，没什么变化，甚至没多余一个眼神，看来只是林峙单方面讨厌陆斯砚。
纪卿酒更好奇了，林峙和陆斯砚之间究竟有过什么矛盾。
他正想着，就见人妖同行的年轻女人非常热情地向陆斯砚递出名片，“陆总您好，我是欢亦娱乐的经纪人，上次陆家主办的慈善宴我们见过。敝姓江，江雨晴。”
张助理接过名片，熟练应付。
江雨晴拽了下她旁边的人，却听对方轻呵，“陆家啊，江姐你没必要上赶着。”
她不悦打断，“沈耀。”
沈耀无所谓地耸耸肩，“OK，我闭嘴，我不说话。”
纪卿酒好奇多看了他们两眼，沈耀忽地朝他靠过来，“你叫什么名字？”
纪卿酒摊出手掌，“一个字三百。”
沈耀头一次见这么赚钱的。
他轻轻挑眉，“那你是几个字？”
纪卿酒如实报价，“九百。”
沈耀爽快地给他扫码给钱，期待对方给自己答案。
纪卿酒心说，这么爽快，又是一个出手阔绰的金主爸爸啊。
纪卿酒朝他招招手，沈耀靠过去听。
后排的张助理坐在陆斯砚身边，忽然发现老板翻书的动作停顿了一秒，目光很淡地睐了眼纪卿酒那边，眉头微蹙。
前排隔着过道，那两颗脑袋挨得很近，似乎在说什么悄悄话。
不知为什么，张助理感觉老板好像不太高兴。
纪卿酒悄悄告诉沈耀，“我叫——”
“纪先生。”
突然有人喊他。
纪卿酒抬头张望，见是单独坐在窗户边的张助理在叫他。
他一脸疑惑，“张助理有事么？”
张助理提醒，“飞机快要起航，纪先生注意安全。”
纪卿酒：“？？？”
纪卿酒说了句谢谢，转头继续告诉沈耀自己的名字。
说完，他端正地坐回去，戴上眼罩打算再多睡会儿觉，最近困在机场里，他一直没休息好。
确认纪卿酒没再跟沈耀说话，张助理偷偷瞄邻座老板的脸色，果然好许多。
老板为保护未来弟媳，真是操碎心，他对小陆总可真好，将来小陆总知道了绝对会感动。
沈耀看着转过去的后脑勺，俊脸缓缓冒出无数个问号，有点难以置信对方告诉自己的答案。
现在还会有长辈给自己孩子取名……李建刚？
他头一次有种被人诈骗的感觉。
不多时航班起飞，头等舱内安静下来。
整个航程时间是两个小时，纪卿酒最近很疲累，一觉醒来就到京市。
他跟在林峙后面出机舱，到出口时悄悄回头告别陆斯砚，口型跟他说等他回去后再联系。
陆斯砚微微颔首回应。
看着两人对暗号似的举动，张助理莫名觉得老板好像心情不错。
他们离开后，沈耀和江雨晴两人跟陆斯砚他们再遇，江雨晴和张助理在一旁传送带取行李箱，这两人站在不远处。
沈耀率先开口，“陆总，那晚不喜欢男人早说啊。”
陆斯砚身姿笔挺地站在这里，丝毫没有回应他。
沈耀拇指摩挲着银牌，继续说：“还是说，你其实不喜欢我这款，喜欢的是白白嫩嫩那款。”
他轻抬下颚，示意纪卿酒离开的方向。
陆斯砚还是没有说话。
沈耀笑了，“说实话，那款我也喜欢。”
“我们比一比，看以后谁先追到他，怎么样？”
陆斯砚低头看腕表时间，没理。
他不在乎陆斯砚回答，说完便走向取完行李的江雨晴。
这时，张助理推着两个行李箱过来，陆斯砚说：“查查最近跟欢亦的合作。”
张助理点头，“好的陆总。”
“如果有，把目前为止合作艺人的信息发我邮箱。”
“……好的好的。”
*
纪卿酒出差回家，休息一个周末，顺便处理小号的新消息。
最近除了【冤大头F】发过消息，【冤大头A】也给他发了消息，说现在冷处理后彻底联系不上人。
【浪里个浪】：要不你试试打钱？
【冤大头A】：我试试
纪卿酒处理完，换好衣服出门忙陆斯砚的事。
他坐上网约车没两分钟，手机新短信弹出来，打开一看，靳越的银行卡突然给他转账五十万。
他以为是靳越转错，把钱转回去。
下一秒，对方又转账一百万。
纪卿酒：“？？？”
什么情况这是？？
这时，新短信发来：【纪卿酒，我们谈谈续约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