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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卿酒在医院里做检查时，美滋滋地数着存款数字。
陆斯砚已经让助理把钱转给他，重新拿回那属于他的13999元，顿时高兴了，积极配合医生做全身检查。
全程他都是笑嘻嘻的。
检查室外。
助理给老板汇报情况，“陆总您放心，纪先生正在医院做检查，他很配合，我会让医院这边尽快出检查结果。”
挂断电话没多久，他见纪卿酒一脸郁色地走出来，捏着手机，嘴里念叨着什么“万恶的资本家”。
助理：“纪先生？”
纪卿酒苦着脸问他，“张助理，旷工的话陆斯砚给你扣多少钱啊？”
张助理：“？？？”
*
做完一系列检查，纪卿酒回去就把医院开的检查证明给林峙看。
林峙正在看书，“你去泳池游泳溺水，算无故旷工。”
纪卿酒指着证明说：“我不服，我这顶多算病假，你不能扣我工资！”
啪嗒一声。
林峙合上那本《华国刑法》，“你确定要跟一个律师争论这个问题么？”
纪卿酒有点犹豫。
他见过林峙在法庭上舌灿莲花的样子，自己真跟他杠上，不一定说得过。
林峙看他迟疑，嗤道：“蠢货。”
说完，他把旁边全新未拆封的《劳动法》扔给纪卿酒，冷酷无情的说：“不看完不能拿到加班费。”
精准拿捏了某人的软肋。
纪卿酒：“……”
草。
大半夜，纪卿酒点灯夜读，当年他考大学都没这么努力过，爆哭。
林峙这家伙真是又毒舌又抠门！
跟陆斯砚那家伙一毛一样，两人全都是万恶的资本家，只会剥削他奴役他！把他当韭菜！
某房间某人突然打了个喷嚏。
助理调高空调温度，再给老板递去一件外套，“陆总，小心着凉。”
陆斯砚低声嗯了句，问：“陆恒在A国那边安顿得怎么样？”
“小陆总在那边一切顺利。”
“好。”
*
纪卿酒委委屈屈地翻了一页书，心里虽然骂骂咧咧，但钱还是要赚的。
翻到三十多页，他打了个哈欠。
叮叮。
微信小号又弹出新消息。
纪卿酒有点烦了。
【冤大头F】：【转账】
【浪里个浪】：别烦老子！
【浪里个浪】：（撤回）
【浪里个浪】：嘤嘤嘤，老公人家不小心打错啦，抱一丝/亲亲/亲亲/爱心
另一边。
林峙的私人微信弹出新消息，这是他大学时期专用的号，平时私用。
目前为止，这个号里面除了熟悉的亲友，只加过一个外人。
如今是他的网聊对象。
看着对方发来的新消息，他唇角微扬，少见地露出了一抹笑。
说出来他自己都难以置信，他和这个女生认识三年，却从未见过面，也没有通过视频。
他们只打过一次电话，在他生日那天，只有短短的十五分钟，用来应付家里的催婚，但他记得她的声音很好听。
因为那通电话，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在交往。
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之间一直只有雇佣关系，哪怕她曾经向他表达好感。
林峙看了看手机时间，快到对方的休息时间，没再打扰她。
他发了句“晚安”，便关了手机。
这时，工作微信有人给他发消息过来，点开看是纪卿酒，对方发了个熬夜黑眼圈的表情包。
林峙很少发表情包，微信里从来都没有存过，干脆回他俩字：加油。
纪卿酒看着林峙回他的两个字，拳头都握紧了，继续熬夜看书，但不知不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醒来后，书角被他脸压得皱巴巴的，他脸蛋上也全是红彤彤的压痕。
下楼吃早餐时，林峙见他精神萎靡，耷拉着肩膀，一副精力被掏空的样子，像极了霜打的茄子。
林峙说：“行了，这次的差旅费回去给你多加一点，别哭丧着脸。”
纪卿酒眼睛水汪汪的，“真的？”
“真的。”
纪卿酒立马回血，喜滋滋地拿了喜欢的早点，快乐吃早饭，还乐呵呵跟遇见的陆斯砚和张助理打招呼。
张助理笑着回应了他，陆斯砚却一点也没理他，只淡淡扫过他和林峙。
早餐后，他和林峙一起去林暖家里沟通后续的离婚事宜，顺便准备材料。
如果林暖的丈夫不愿意为此离婚，时间线还会拉长，现有情况不足以说明夫妻感情破裂。
通常情况，第一次法院不会判离。
林暖家在C市的豪华别墅区，汽车慢慢驶进小区，纪卿酒没被这里的奢华惊呆，他先前已经见过比这里更加奢华精致的陆家别墅，那才是真的豪宅。
但他还是满眼惊奇地趴在窗边，往外看这些高楼别墅。
林峙随口一问，“你认识陆斯砚？”
纪卿酒想了想才回答：“认识，但没完全认识。”
林峙：“？”
汽车停在别墅外的空置停车位。
两人下车进门，林暖已经等候多时，住家保姆给两人递来茶水，他们在别墅的茶室开始工作。
先是整理目前财产状况，不清楚的需要更专业的调查，林峙打官司非常要命，他不允许自己失败，凡事做到极致。
纪卿酒是新助理，没跟林峙太久，但律所李哥跟他说过林峙的战绩，说他已经吓走了五六个律师助理。
纪卿酒心说，能不吓走么，哪家好老板让人熬夜看完一整本《劳动法》。
中场休息，林暖接到了一通电话。
脸色微微一变，她挂断通话，慢慢恢复了笑容说：“我去处理一点私事。林峙，你和小纪先在家等我。”
“什么事？”林峙问。
林暖略有为难，“那女人带人在公司闹，王治没出面。”
王治是她老公。
“先报警。”林峙起身，“算了，我跟你一起过去处理。”
纪卿酒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林暖点点头，“好。”
到林暖和她老公一手创建的公司楼下，触景生情，她眼圈微红，但很快恢复一贯女强人的作风。
警察还没到，保安一直在公司门口控制现场，免得他们继续闹事。
见林暖他们来，小三父母正哭诉有钱人没良心，始乱终弃，糟蹋完他们女儿又把人甩了。
小三怀孕，保安也不敢怎么样，只能苦口婆心地劝他们离开，这样闹没用，谁知人家根本不带听劝的。
他们公司是药企，名下有几家有名的私立医院，现场早已经安排医生来救场，以防孕妇一时激动出现意外。
现在的舆论环境对弱者更有利。
小三看见林暖直接跪地，“林太太，求求你让我见王治吧！”
林暖退后，“我没这个义务。”
小三父母凶狠道：“把你家男人叫出来，敢做不敢当，他敢让我女儿怀孕，现在就必须跟你离婚娶她！”
林暖刚要说话，林峙横手阻拦她。
林峙挡在前面说：“我是林小姐的律师，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沟通，或者通过法律来解决问题，现在堵在公司门口闹事于双方都不好。”
“我们才不管什么律师不律师，我们乡下人不懂这些，我们只知道找她男人，你让那个男人的老婆来跟我们说话。”
“对，我们是为女儿讨公道。”
纪卿酒小声嘀咕，“当小三还有理。”
林峙看他一眼，他对嘴做了个上拉链的小动作，把嘴给闭上了。
林峙不理会他们，转头跟电话里的警察沟通，“警官，请你们尽快过来，他们二位现在已经妨碍我客户公司正常秩序，对他们造成困扰了。”
小三父母见他报警，张牙舞爪地扑过来抢手机，保安赶紧阻止他们，现场一片混乱，纪卿酒凑热闹，趁乱冲过去踢了小三父亲一脚。
眼看不行，那两人立马往地上一躺，撒泼打滚，死活也不起来。
这时，林暖的婆婆闻讯赶过来，竟第一时间护住小三说：“暖暖，她好歹怀的是你老公孩子，你不能让让她。”
“要不是她怀上，我都不知道哪天能抱上我的孙子。”
小三哭着抹泪，“林太太……”
林暖眼神顿时一厉，“保安，把他们给我清出去。”
王老太太生气，“她怀的是我孙子！”
林暖指她：“还有她，一起。”
王老太太：“……”
这场闹剧结束，林暖脸色很不好看，她不像小三和婆婆这些人，能没皮没脸地闹，她也没法撒泼。
纪卿酒和林暖先进公司，林峙在外处理后续的事。
进办公室，秘书倒来两杯温水。
林暖啜了一小口，问：“小纪，我是不是眼光很差？选了这么多年，就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纪卿酒摇头，“不会，我觉得林姐你很聪明果断，知道及时止损。”
林暖勉强笑了笑。
半小时后，林峙进来说警察刚才过来已经把闹事的都带走了。
林暖点了下头，嫌弃道：“加快进度吧，这家人我是一刻也不想再看见。”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婚前资产，我名下的财物罗列得很清楚，王治不愿出面，我们这边直接走起诉的程序。”
林峙冷呵一声，“早该这样。”
忙活到晚上八点半，他们离开林暖公司回酒店，外面风很大，冷风里夹杂着雨丝，啪嗒啪嗒砸落在车顶。
车窗外狂风吹得树木东摇西摆，很多大树枝干已经清理，树桩被固定在地上，很特别的造型。
林峙在忙着敲击键盘，纪卿酒心说该不会今晚台风就来吧？
他没等来台风，倒是等来了意料之外的一个人。
赵城。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