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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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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各个皇子的箭术且评价后,皇帝便拉着元玉泽入帐去,这是莫大的荣耀。
灵昭跟在元也渡身边,小声嘟囔道:“六皇子您也真是半点不着急。”
“本宫为何要着急,该着急的是他们。”元也渡目光一挑,指向那群聚在一处的皇子们,不知在讨论什么。
灵昭贴近他,眨了眨眼问:“六皇子难道不想得到皇上的青睐吗?”
元也渡睨了她一眼,不语,昂首阔步往前走,显然是没想过。
不过他确实不需要考虑这个,盛隆帝并非正常被立为太子当上皇帝,历史上诸多猜测乾德帝在短短一年内从健康到逝世,是因为元也渡弑父夺位。
望着他的背影,灵昭不禁想,真的是他做的吗?还是史书对他的污蔑。
那白狍被人好生圈养着,嚼着吃食全然不知自己会被祭天,元玉泽因为此事风光无限,在众皇子当中十分有面子。
灵昭注意到自从苏婉柔来后,贵妃鲜少出帐,与皇上相处的时间也少了,反倒是苏婉柔时常跟在皇帝身边,肉眼可见的能看出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正在渐渐靠近。
觉得麻烦的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苏婉柔对男人使用的伎俩实在高明。这不,乾德帝被吃得死死的,全然不记得之前的事。
“接着。”灵昭本还在神游天外,听见这句话看到朝面上砸过来的东西,闭上眼睛手往上一挡竟然接到了。
睁开眼睛一看,手里居然是一根棍子,灵昭纳闷地看着元也渡问:“六皇子,这是做什么?”
“本宫饿了,去河里抓条鱼回来。”他理所当然地命令着。
灵昭被气得鼻子快歪了,棍子一边被削尖了,他手上还捏着一把匕首,显然是花时间做出来的,都干到这步,再下去抓个鱼又怎么了。
“六皇子要是饿了就去膳房里头瞧瞧,那里每样都比鱼来得好吃不是吗?”灵昭无奈地哄着,现在他提起河这个字,自己都得冷不丁地抖一下。
“本宫就想吃鱼,你若不捕,膳房如何做?”元也渡挑着眉梢一副霸道的样子,“你若不去,本宫就将你踹下去。”
本还想挣扎一下的灵昭,这下没话说了。
将袖子拉到手肘处绑紧,将衣摆塞进群里,拉高裤腿拖去鞋后,灵昭一点一点的往河里挪,河水冰凉,脚趾刚触到水面就被冷得一哆嗦。
她回望,看到元也渡就靠在岸边的一颗大石头上,正在看自己下水,灵昭只能感慨一声命苦,狠心走了进去。
河水清澈见底,小鱼倒是有不少,但都是棍子插不上的级别,按照元也渡的要求,她须得捕得一条三寸长的鱼方能上岸。
她在浅处来回走动好几次,也没瞧见一条大点的鱼。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身旁探到面前,手指前方说:“哪里有条。”
元也渡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将灵昭惊了一跳,随后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是一条大鱼,而且不止三寸,但是……
“六皇子,那里太深了,下官过去了得弄湿衣裳。”灵昭皱着眉边不情不愿地说边去看他的表情,在看到他的神情时,她瞬间就想通了,迈着大步水哗哗的响,灵昭捏着木棍就往那处捅,也不顾已经到达腰的水线。
元也渡半眯起的双眸才恢复。
那大鱼从灵昭的木棍底下逃跑,她一着急将木棍丢了,伸双手去抓,好容易抓到了尾鳍但在水中太滑溜,从她的指尖逃跑了。
灵昭没稳住身子直接倒了下去,水瞬间盖过头顶,鼻腔与嘴里都进了水,冷不防的喝下几口。
“咳咳咳……”灵昭拍打着水面又站起来,肚子喝水都快撑了,本该梳着的发髻散下来,贴着后背。
在阳光之下灵昭白皙的肌肤透着水光,湿透的衣衫紧贴着身躯能看出点曲线。
她蹙眉轻声咳嗽,一双眸子里隐隐闪动泪光,水珠顺着她的侧脸滑下回到河中,在不经意间,元也渡心里的那根弦拨动了一下。
灵昭转头看向他说:“六皇子,那鱼跑了。”看到他烫到发红的耳根与粉面,灵昭不解。
他道:“继续抓。”
说罢,转身就往石头边走,在灵昭低首寻鱼时,伸手捏了捏耳垂,无比滚烫。
灵昭忙活了好一阵功夫,总算是抓到了条三寸鱼,浑身湿漉漉的上岸,心想着还好有太阳,不然又得冷死。
她将鱼放进水盆,刚走几步想去取元也渡旁边放着她衣裳的包裹,就被他抬手给丢了过来。
“自个儿去后头换。”元也渡目光转移,语气也很强硬。
灵昭好像意识到什么,毕竟这个年纪男孩子血气方刚,属实也正常,点了点头就去丛林后头寻了处茂密的地方脱下外衫,解开亵.衣,拿汗巾擦拭了下脖颈与胳膊。
忽而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灵昭以为是什么禽.兽,拨开枝叶却看到一双人眼,惊得她立刻尖叫起来:“啊!”
元也渡飞快地赶来,看到一身穿太监服的人正撒丫子往林子里跑,他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子掷出,砸中那人的后脑勺,当场砸晕。
灵昭惊魂未定,心脏狂跳不止,元也渡过来看她时,她蹲在地上衣衫不整,半露香肩与小巧的蝴蝶骨。
她仰头看是元也渡,本来当机的脑袋才缓过来,问:“那人走了吗?”
“他被本宫砸晕了,速速将衣裳穿上。”说着,就想去处置那阉人,刚转过身衣摆就被人扯住了。
他低头看灵昭,她半蹙眉半噘嘴,表情委屈极了地说:“六皇子您能先别走吗。”
元也渡张唇,吐出单字:“嗯。”
随后就像个护卫一般堵住唯一的入口,背对着她,能听见身后灵昭穿衣,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他环住手臂,觉得有些不太自在,肩头被人点了两下。
他转过身看灵昭,她已经换好衣裳了,只是鼻头与眼尾有些红,应是哭了。
元也渡抿唇恼道:“没出息,哭什么?叫人欺负了就打回去。”
灵昭声音里带着鼻音说:“那下官总不可能看回去吧。”
“阉人有什么好看的。”元也渡瞪了她一眼说。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到被砸晕的太监旁边,后脑勺被砸出血来,后颈的衣裳都沾染上了。
元也渡问:“这人,你想如何处置?本宫都能帮你。”
灵昭拧眉想了好久,说:“他都已经是个太监了,不如打他几大板?”
元也渡瞪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往后别想让本宫为你主持公道。”
说着他转身就想走,灵昭赶紧抓住他的袖子说:“听您的,您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元也渡哼了一声,看着她说:“出息。”
太监被一盆水浇醒,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清楚地看见元也渡与灵昭的脸,周围已经不是河边而是野营内了。
“瞧清楚些,这是谁的奴才。”这太监年纪不大,只能是随着皇子跟来的太监,于是元也渡就将除元玉泽外几个皇子拉过来询问。
当中皇子们都连连摇头说不是,神色也并无怪异的地方,那也就只剩下是五皇子的随身太监了。
元也渡问:“你是老五的人?”
那太监立刻惊慌地说:“是,奴才是五皇子的人。六皇子饶命,六皇子饶命啊!奴才只是路过什么都没看见呐。”
灵昭气道:“胡说八道,你眼睛都快瞪成铜铃大了,还想否认。”
众人一听是元玉泽的奴才出了差错,表情立刻变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此时元玉泽的声音在众皇子背后响起:“今日怎的如此热闹,都聚在这处做什么?”
众皇子立刻给他让出条道来,人都到齐了,好戏也可以开场了。
太监立刻哭喊道:“五皇子,五皇子救救奴才啊。”
元玉泽一瞧是元也渡挑事,平日里他们并无多少往来,今日却绑着他手下的太监,简直是公然挑衅。
“六弟这是做什么。”他自我评断,定是几日前他拿出白狍这样的圣物引得元也渡不满,这才拿他手下的人开刀。
“不想做什么,剜他双目罢了。”此言一出,震惊四座,旁人都忍不住往后挪了挪脚步,生怕元也渡浑身的煞气沾染到自己。
元玉泽皱眉不悦:“你在说什么?何故伤我的人?”
“这可不是平白无故,他既然敢做出偷窥女子的下流事来,那便得受罚。”
众人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目光纷纷聚集在元也渡身旁的灵昭身上,目光中有了然的有戏谑的,唯独没有同情的。
这样的目光让灵昭感到不适,往元也渡的身后靠了靠。
太监看自家主子都在,立刻狡辩道:“五皇子,奴才奉了您的命令出去,半路听见有女子喊叫声,还未上前查看发生了什么事,就被六皇子打破了脑袋。”
说着,他扭头让元玉泽看后脑勺上的伤口。
元也渡冷笑道:“看来不止眼珠子,这乱嚼的舌头也该拔了。”
元玉泽听完说道:“仅凭你们二人的一面之词,我无从得知究竟发生了何事,不如就让灵姑娘说吧。”
在世人眼中,女子对自己的清白尤为重要,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女子亦可白绫上吊投河自尽,想必灵昭也不想自己背上个不清不白的名声吧。
元玉泽笑着补充了一句:“灵姑娘,女儿家的清白可是比性命都重要,话可要想清楚再说。”
灵昭顶着各种滋味的目光,坦坦荡荡道:“就是他偷窥了我,六皇子说得都是真的。”
元也渡冷哼一声:“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元玉泽虽有不悦,但还是保持着笑意地说:“灵姑娘,本宫损失一个奴才倒是小事一桩,但女儿家的名声臭了,可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的事了。”
言下之意,就此揭过,无痛无痒。
元也渡发觉他的威胁,拧眉正要说话,却被她先一步。
“六皇子不必替下官担忧名声,下官也绝不会嫁与您,若有人想娶下官却碍于世俗目光,那下官宁可孤独终老。绝不轻饶这个卑鄙无耻还不肯承认的小人!”灵昭却最不喜欢这种威胁压迫的潜规则,扬起脑袋高声道。
元也渡斜眼瞧她,方才还一副小打小闹就算了的样子,现在倒动真格起来,这番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的样子。
皇子们的讨论声越发的夸张起来,元玉泽看着灵昭脑袋都大了,甩袖道:“罢了,此人就交由六弟处理。”
“五皇子,冤枉啊,奴才冤枉啊!”太监看着元也渡步步靠近,犹如鬼煞般夺人性命,当下裤中一热,骚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