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王屋比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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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
一个满脸是血的道士出现在上山的小道上，他脸上的血迹已经发黑，显然是几天前渐上去的，看他的样子似乎并没怎么受伤。几个王屋派的弟子立刻迎了上去将他扶住。
“你是……陆仁？”白愈发大惊，他用手扶着圈椅上的扶手，用尽全力稳住自己慌张的身子，“怎么回事？你师父和其他师兄弟呢？”
陆仁是武当长老元惠大师的入室弟子，在武当七侠中排行第六。他本是受邀前来观战，却在比剑结束后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竹叶青，你还想跑吗？”陆仁大喊着朝竹叶青跑去，身边的人连忙拦住他。
“这是怎么回事！”白愈发喊着走了过去，“你……我不是派人去接你们了吗？怎么会这样？路上遇了埋伏？谁这么大胆敢动武当的人！”
“还有谁？难道不是竹公子吗？”陆仁讥笑着指着竹叶青，“两日前我和师傅师兄弟正在来王屋山的路上，突然遇到一个身着青袍却蒙面的男人，他趁夜里我们防守松懈，就偷袭了我们……师傅和其他人……还有王屋派派来的接应……都……都……”
“你放屁！”红衣大喊着，红腥剑在空中一闪便已架在陆仁的脖子上，“真是血口喷人！你是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先生下的毒手？现在我们这么被动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这公道何在！”
“我没有胡说！”陆仁毕竟还是年轻，被红衣这么一激就更是激动，“那晚我见得青衣男子使得就是刚才竹叶青使得那招！”
他气喘吁吁的说着：“天下谁不知道‘软绵掌’？陆仁年纪尚轻，没有亲眼见试过，那晚师傅和是兄弟死时我并没有看出那是软绵掌，可是刚才我沉住气看了他的最后一招，我怎么也是习武多年，难道还看不出来两者是一样的吗！”
“什么……”
人群又恢复到刚才的议论当中，每个人都心思各异看着竹叶青和陆仁，现在这种状况下谁会相信竹叶青？更何况竹叶青十年前也曾和武当结下过梁子，这不明摆着的吗？！
我踉跄着往后倒，齐锦鲤上前一步坚实的替我挡去眼前一切。他会去杀武当的人？难道他留在中原就是为了以这种方式来报复那些曾经莫须有的耻辱吗？那么——他是凶手？十年的时间真的让他变成了这样？
腥咸的泪水打湿胸襟，我不敢置信的闭上双眼，只能沉默的靠在齐锦鲤的肩膀上，寻求最后一丝力量。
“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红衣气的双手颤抖，“我家先生的软绵掌绝对不会留下活口，你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我……我……”陆仁方才愤慨的表情一下子呆滞，整个人的气焰灭了一半。
“对，你怎么……”白愈发也关切的问道，一时间所有人的心又被悬了起来。
“我……”陆仁脸一红一白，突然仰天大哭，双腿砸向破碎的青石地板，膝盖骨粉碎的声音清清楚楚。
“陆仁不孝！陆仁贪生怕死……是我对不起师傅对不起武当……”他嚎啕大哭，“我……我……看见师兄弟们也被软绵掌所害，一害怕就……就躲在草窠里装死……身上的血就是我对着师傅尸体磕头谢罪时弄得……”
话语一出，众人哗然。
不对，以竹叶青的内力怎么会察觉不出有活人的呼吸？我的身子突然一僵整个人站了起来。竹叶青跟着永绵大师学过“隔山听”，方圆几里的风吹草动都不会瞒过他的耳朵，一个近在咫尺的活人还会发现不了？难道……陆仁在撒谎？
“陆仁有辱师门！”陆仁冲着东边武当山的方位重重磕了个头，带着死一般灰色的眼神诅咒的看着竹叶青，“既然我以揭露你的罪行，就算是为师父报了仇，只希望天下英雄豪杰不要放过这样的卑鄙小人，我愿以性命来证明自己的话！”他突然挣开他人，一跃奔向悬崖。
“陆仁本是有罪之人，现在也该是我去向师傅和师兄弟们谢罪的时候了！”
凄厉幽怨的声音在王屋山谷中久久回荡。
我听着山谷中的回声，心中原本的一丝阳光被彻底掩埋。他自杀了，他死前的每句话都在诅咒着竹叶青，每句话都让在场所有人听得心惊胆跳。他死了，武当派的事就是死无对证，接下来就看那些所谓的各路豪杰该怎么办了。
一分……两分……三分……沉寂在悄悄的蔓延。有句话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片刻沉默后迎接他的是什么？我不敢想象。
“杀了他！”
“为武当报仇！”
“为齐家四口报仇！”
“为十年前死在他手下的英雄们报仇！”
……
雷鸣般的声讨就这样铺天盖地的向青袍男子滚去。他依然云淡风轻，他依然遗世独立。红衣和黄衣早已掏出各自的武器，将他围在中心。
“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说武当派的事和你无关？”我自言自语的看着难以控制的局势，“我知道不是你，知道不是你……”
“玉箫……”齐锦鲤握紧我的手，“也许……真的是他。”
“不可能，因为死的是你的父亲，所以你觉得是他，你不是说过相信我吗？你愿意给我时间去破案……我要你和我一样相信，不是他，他不会！”
“玉箫！”他加大了力气将我的手我握成惨白色，“证据确凿，还用说吗？我相信你，可是那是我的父亲！你说我应该相信谁？你做了努力，事实证明，他是……他是！”
“不！你不知道！”我用尽全身力气打开他的手，“前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
“前天晚上他和我在一起！”我不想去理会齐锦鲤难以置信的眼神，大声的喊出我口中的话，“前天晚上我们一直在一起，他绝对没有离开我们住处半步！”
愤怒的人们用血红的双眼向我投来质疑的目光。
“你们在一起？谁信！”
“你可以不信，房中之事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人知道，难道要你在一旁欣赏表演吗？！”我跳下高台，走到竹叶青身边，轻轻地牵起他的右手。
“清笛……你……”竹叶青一愣，眼神复杂的看着我，“你太傻，是我一直毁了你。”
“你认错人了，白陪了你一夜却还记不得我叫玉箫，不是清笛。”
我压抑住内心的不安，只能挤出一丝妩媚又娇羞的笑，缓缓的把头转向众人：“你们可以不信，但是我相信他，既然有一个人能提出异议，就不能将他处死！我就是那个唯一的不在场证据！”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不是他的同伙？”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不依不饶的吼着，“这小子身边那么多女人，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和红衣黄衣一样！”
“那我又凭什么相信你不是竹叶青的同伙？”
“你……”男人被我绕的一时无言可对，“就凭……就凭……我是陕西墨家的墨仁义！”
“那我就凭我是不知道身世的阮玉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王屋比剑（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