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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晋封才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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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晋封才人】
顾晏初紧闭着眼睛,有晶亮的汁液从他被吻得嫣红的唇边滑落,他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脖子暴露在殷南的视野之下,身体却仍有些僵硬。
殷南颇有些新奇地看着身下一直闭着眼睛的顾晏初,他几乎一眼就看穿了顾晏初状似平静的面孔下紧张恍然的心——他有多久没看到这种表情了?
自从登基以来,无论是床上还是朝堂上,他见到的都是对他谄媚奉承的嘴脸,每一个人来到他身边都是带着某种目的。
他已许久不曾感受到人的七情六欲了。
可是看着此刻衣衫半解闭口不言的顾晏初,殷南觉得自己沉寂了的心再次鲜活了起来,他忍不住对顾晏初这种鸵鸟般的逃避有些好笑,他抓住顾晏初刚才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强硬地将自己的手与他十指相握。
顾晏初手里有冷汗。
“不用这么紧张,晏初”他把那双白玉无瑕的手挂上了自己的脖子,忍不住道,“你连女人都没吻过,朕会对你更温柔些的。”
被殷南压上床的时候,顾晏初首先的反应就是庆幸——幸亏他提前把自己身上的伤疤都去掉了,内力也提前封存,否则殷南只怕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察觉到殷南的动作,顾晏初一向冷静自持的心也忍不住升了温。
顾晏初再是洁身自好,也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男人,殷南温柔而低沉的嗓音在这氤氲焚香的床笫之间魅惑地犹如迷雾中的海妖,他明知前方危险重重,却仍忍不住沉溺其中。
难以克制的身体的快.感化作火焰,猛烈地烧灼着他的灵魂——他是越国身份尊贵的嫡长子,却在殷南宠幸后宫的床上沦落为敌国皇帝的无耻禁脔!
他竟然还难以抗拒那种本能的快.感!
……
顾晏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是身体的本能,一半是多年教育形成的羞耻心和尊严。
整个欢爱的过程,顾晏初一直闭着眼睛,身体逐渐沉溺,他忍不住想要抓住些什么。
“嘶——”
殷南的动作一顿,他蹙眉盯着顾晏初依旧紧紧闭着的眼睛,动了动肩膀,将顾晏初的手从他刚才在自己背上挠出的几条印子上挪开:“谋杀亲夫么?”
顾晏初紧紧咬着唇,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
“别怕,朕不是一直都很温柔么。”
他转过去看了眼自己肩上的痕迹,颇有些不羁地笑了:“这几道印子算不得什么,你要是舒服了随便挠朕都行。”
殷南以为他是太痛了,不住地亲吻安抚,温言软语混着烛影摇红,全数砸进了顾晏初的心里,将他一池心湖搅得混沌不堪。
李从嘉虽然贵为越国嫡子,奈何生母早逝,如今的继后以美色祸君,其子始安王李从善对他从来都只有算计。
他的父皇、母后、兄弟都恨不得他死,这般温柔宠溺的话竟然是在自己被一个男人压在身下侵犯时,从强.暴了自己的敌国皇帝口里说出来!
何其讽刺!
那一晚,顾晏初体会到了比当初服下玉脂丸与两仪丹更加痛苦的时刻,殷南的温柔和深情并不能消解他心里只能狠狠压制的屈辱、惊惧、无奈、讽刺……
临到头来,他终究难以承受这种耻辱!
*****
晨光熹微,昨夜的衣衫散在床脚,半边落在地上。
残香轻淡,殷南身上随意拢着一件黑色长袍,他倚在床边,像一头老虎一般惬意地守卫着自己的领土。
因为握剑而长着茧子的手指缓缓抚过顾晏初生长地过长的指甲——昨夜,就是这些指甲在他背上挠出了几道印子。
真是粗心的一个人。
殷南无奈而惬意地想,继而自己亲自去拿来了指甲剪——他不想有人进来破坏了此刻安宁温和的气氛。
所谓岁月静好莫过于此。
天色尚早,夏末秋初的空气已经渐渐有些凉意了,顾晏初仍旧闭着眼在被子里睡得安恬,殷南却轻轻执起他的手,侧过身子,借着即将燃尽的蜡烛的光替他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剪着指甲。
清脆的声音轻轻在清晨响起。
月牙般的指甲盖一个个从顾晏初清瘦而修长的手指上跌落,枯萎的花瓣般落在绣着龙纹与白虎图腾的锦被上,有一个甚至钻进了殷南的袖子里,但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执着顾晏初毫无瑕疵的手,替他修剪着指甲。
……
顾晏初昨夜初次承欢,到最后不知道是累晕的还是气晕的,他迷迷糊糊地有些意识时,直觉里便觉得似乎有些不对。
一直安静落着的睫毛开始有了些动静,殷南一只手拿着指甲剪,另一只手还捏着他的手腕。
顾晏初一睁开眼睛就与殷南四目相对,他惊诧地与殷南对视了几秒钟,突然才反应过来自己此时的身份连忙移开了眼睛。
!
他看着殷南捏着自己的手,心里颇有些微妙——昨夜的羞耻与屈辱尚没来得及从他心头散尽,殷南又忙不迭地在他心上抹了一把微妙的暖意。
就算是宫妃侍寝,第二天殷南也不必要做这些吧?
顾晏初心底有些难堪和隐痛,却也忍不住颤动了心弦——自从母后去世,他似乎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纯粹而安宁的温情了。
可是殷南为什么会给他这种感觉?!他是万人之上的冷酷皇帝,是决策千里之外的铁血君王,他为什么会做这些?
又为什么要对他做?!
就算在后宫他也不过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低位宫侍——难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或者这是在试探他、玩弄他?
与顾晏初的思虑重重相比,殷南的心思就显得更加简单,他把顾晏初的那只手连着自己的一起塞进了被子里,轻声问:“昨天晚上可是朕把你弄疼了?”
顾晏初诧异地瞪了他一眼,又立刻偏过头去不肯说话,只是殷南却看到他的脸又微微红了起来。
殷南忍不住捏了一下他藏在被子里的手:“以前竟然没看出来你这么害羞。要是朕哪里过分了,你尽可以说出来——只要你说,朕一定会轻一点儿的!”
顾晏初有些气恼,堂堂一国皇帝怎么这么轻浮!
他就算疼死,也说不出口让他轻一点!
扪心自问,殷南昨晚其实已经很温柔了。顾晏初是第一次,不论他如何注意,总是要受些罪的。
而殷南身为帝王,竟然还能在宠幸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宫侍后安静地等他醒过来,其实已经非常难得了。虽然过于孟浪了一点,但却是个不失温柔与责任的男人。
就连顾晏初自己都觉得惊奇,昨夜分明算得上是殷南强.暴了自己,但自己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并没有那么深刻的恨意,他甚至还能客观地分析出殷南对后宫妃侍都还不错的结论。
殷南等了一阵也没等到顾晏初的回答,以为他是害羞不好意思说,也不再逗他,正色叮嘱道:“晏初,朕赐了许多补品给你,专门为你调养身体的,以后都要记得好好保养自己。”
“还有,从今以后你就是才人了。”
从嘉疑惑地望了殷南一眼,只是睡了一觉就升位分,这是不是太草率了?
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如何,顾晏初只觉得那双自己臆想中应当高傲冷酷的眼睛竟然温柔似水。
君临天下、令行禁止的帝王竟是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吗?
不管是侍人还是才人,顾晏初都无法拒绝殷南的赏赐和宠爱。
就如同元福那晚预测的一样,自入宫以来便低调进了尘埃里的莲隐轩顾晏初在后宫一鸣惊人,自从第一次侍寝以后就恩宠日盛、甚至隐隐有独宠之势。
那样耀目的顾晏初,自然也引起了后宫诸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