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劣的她》羌七

8、第 8 章 许然和方华

　　许然和方华回来时还是带了两个馅饼。
　　方华笑着的拿出一个递给沈姜时，“别客气哈，许三岁好不容易放血一次呢，得抓住机会。”说着，又把另一个递给顾旬。
　　许然从旁边随便拉了个凳子坐下，趴在顾旬的课桌上，邀功，“旬哥，看我好吧，还想着你们哩。”
　　一旁的方华翻了个白眼，“真不要脸，还不是靠我提醒的。”
　　许然炸毛，“不管不管，买单的是我，就要算我一份。”
　　方华一脸不屑，转向沈姜时时又是灿烂的笑容，“姜姜别理他，快吃快吃，我们食堂鸡肉馅饼一绝。”
　　许然小声嘟囔了句：“变脸怪”。

　　顾旬咬了一大口，胳膊碰了碰沈姜时，“是挺不错的，尝尝吧。”

　　馅饼还温热着，沈姜时也咬了一小口，“很好吃呢。”
　　还是以前的味道，真好。

　　方华看着她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像只小松鼠似的，软软的。再一回头，看着许然一滩烂泥似的趴在那儿，真是哪哪都不舒服，碍眼的很。
　　“喂，三岁，快去给我们姜姜接点水。”

　　沈姜时忙拦着，紧紧抓着自己的水杯，“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方华把杯子从她手里解救出来。“嗨呀别跟三岁客气，都自己人。再说，你刚来又不知道水房在哪。”

　　沈姜时：“我……”

　　许然接过杯子，又拿起顾旬的，“就是，自己人见啥外呀。”

　　顾旬顿住，似笑非笑的盯着许然，“自己人？”

　　“不……不是，旬哥，我的意思是说咱都是相亲相爱的同班同学嘛。”

　　顾旬眼神愈发危险，“相亲相爱？”

　　“呸！团结友爱……不不不，团结互助，团结互助。”许然嬉皮笑脸的，忙看向救星，“沈同学你说是嘛？”

　　方华笑，“哈哈哈三岁你求生欲真的是强，姐姐我佩服。”

　　沈姜时刚刚走神了，这会儿云里雾里的，不过还是很认真的说：“谢谢你啊许然。也谢谢你，方华。”

　　“哎呦，别这样嘛，说的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三岁你好恶心哦！”

　　想起什么，方华朝着沈姜时，“哎对了，姜姜，都忘了问你啦，你之前哪个学校的，怎么都高三了还转学啊。”
　　一旁的许然抱着两个杯子，也好奇的看向她。

　　顾旬推了许然一把，“接你的水去，凑什么热闹！”
　　许然没动，眼里写满八卦，“就不就不，人家也好奇。”
　　“你……”顾旬还想说什么，衣角被旁边的人悄悄拽住。
　　他转头看她，她只是轻声说：“我复读了，之前也是这个学校的，大你们一届。”

　　方华有些动容，倾身，隔着桌子，抱了抱她，“对不起啊。”

　　沈姜时朝她笑了笑，“没事的，都过去了。”

　　许然一拍桌子，“怪不得哦，我看你第一眼就很眼熟呢，咱俩以前一定见过。”

　　方华叹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对不起，没管教好我这大侄子，见笑了。”
　　许然：……

　　沈姜时松了口气，松开手中紧握的衣角，那块布料变得皱巴巴的。她刚刚有些紧张，攥的力气大了些，不过坦白后好受多了，原来不在意也没那么难。
　　她轻轻抚了抚皱皱的衣角，有些歉意的抬眸，“不好意思啊，顾旬。”

　　声音软软的，顾旬颤了下，牛头不对马嘴的答了句：“以后不会的题都可以找我。”

　　沈姜时眨眨眼，“好的呀。”

　　许然撇撇嘴，“哼，就说旬哥偏心嘛，之前我一来问你题你就说要睡觉。”
　　“三岁，你讲点理好伐，你那是请教问题嘛，你明明是折磨人好吧。”方华愤愤的说，“给你讲题你还一直神游外太空，讲八遍都听不懂，还好意思说哦。”
　　许然捂脸：“啊啊啊，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劲。”
　　“不信你问旬哥喽，他最有发言权。”
　　顾旬轻飘飘接了句：“下次认真点。”
　　“哼，不跟你们玩了。”
　　“呦，还闹小脾气呢！羞不羞啊三岁。”

　　晚自习来的是生物老师，讲上节课布置的卷子。沈姜时没有，稍微往顾旬那挪了下，胳膊不小心碰到他的，有些不好意思，又避开了。

　　她所有的小动作，顾旬都看在眼里，侧头看了她眼，把卷子往中间拉了下，右手垂在桌子下 面，左手拿着笔，“一起看。”
　　“谢谢呀。”沈姜时靠近一些，左手也放了下去，规规矩矩的搭在腿上。
　　顾旬左手转着笔，“老师讲时你直接记在我卷子上吧，你写起来顺手。”
　　沈姜时轻轻答了声“好”。

　　一节课下来，卷子上批注了好些知识点，清晰明了，字迹工整，顾旬心里想，还真是见字如面呢。

　　第二节晚自习，生物老师又发了份卷子，下课收。

　　是一些基础题，题量也不大，沈姜时做起来得心应手，做到最后一题时，旁边人拿笔敲了敲桌子，她疑惑的抬头看他。
　　顾旬把自己的卷子扯过去，“不会的先看我的。”
　　沈姜时愣了下，小声道：“这样不好。”
　　顾旬摸了下鼻子，“没关系，课后我给你讲。”
　　沈姜时笑了下，把他的卷子移过去，“不用，我会的。”继而又接着写题目。

　　顾旬在心里骂了句，让你多管闲事。而后装作不甚在意的从桌洞里摸了张物理卷子开始写。

　　快下自习时，前面有人来收卷子，沈姜时把卷子移过去，放在顾旬的桌角。顾旬见了，也从物理卷子下抽出自己的，叠了上去。
　　顾旬转着笔，又说了遍，“你不会做的可以问我。”
　　沈姜时笑了下，“会的。”过了会儿，又说：“我物理不太好，以后可能会经常麻烦你。”
　　顾旬笑容明媚，“没关系，不麻烦。”

　　晚自习下课铃响起，方华收拾完东西转到后面，问：“姜姜，你是住宿还是走读啊？”
　　“住宿。”
　　“在哪个宿舍？”
　　“103。”
　　“哇塞，好巧，我102，你隔壁。”
　　许然闻言，隔着过道，幽幽来了句，“你走读的，巧个屁啊。”
　　方华白了他眼，回过头又笑眯眯的对沈姜时说：“没事啊，别听他的，家里人不怎么管我的，我跟他们讲下今晚住宿舍就行啦，你今天刚到这个班，我得多看着点，你这么软，就是被人欺负了也不会吭声。”
　　沈姜时紧紧握着书包肩带，“谢谢你啊方华。”

　　过道那边的许然接着煞风景，“啊啊啊啊啊，那我的牛肉粉丝包怎么办！”
　　顾旬抬眼，淡淡扔了句：“酒囊饭袋！”
　　“文化人就是不一样啊。”方华笑，“别担心，我跟我同桌讲过啦，明天帮咱们带牛肉粉丝包外加小米汤。”
　　说着，她拍了下同桌的肩，“小明同学给个反应呗。”
　　何明停下笔，侧头，回了声：“嗯。”

　　月色朦胧，蛐蛐声声鸣。
　　方华挽着沈姜时胳膊，半倚着她，走在前面，顾旬和许然并肩跟在她们后面。
　　男生宿舍近一些，就在教学楼群后。女生宿舍则远些，邻着食堂，在学校另一侧。
　　到了实验楼，方华回头摆了摆手，“行了，就此别过吧。”
　　顾旬没停步，望着前面那人书包上的小龙猫吊坠，声音清冷：“送你们。”
　　许然搭着他的肩，附言：“就是就是，这条路晚上黑灯瞎火的，别吓着你们。”

　　其实路上也有几盏灯，发着微弱的光，老旧发黄的灯罩外，几只飞蛾不停的绕着圈。也依稀能看见前面不远处，有三三两两的人影。

　　方华讲着班里的事，沈姜时安静的听着，有时附和几声，听到有趣处，也会用手背挡着嘴，轻声笑。

　　不知什么时候，许然走在了方华另一侧，在她讲话时总要插上那么一两句。顾旬则跟在沈姜时身侧偏后一点，用手机打着光，映在他的小同桌脚下，她走一步，他也跟着跨一小步。在看见路上的小石子儿时，动作才大些，抬脚踢到路边。

　　就这样，四个人晃悠悠的走过了那条路。再往前十来米就是女生宿舍了。

　　顾旬在一个路灯下停了步，关了手电筒。
　　脚下的那一小片光忽然没了，沈姜时回头，问他：“怎么了？”
　　其余俩人闻言也看向他。
　　顾旬开口：“快到了，宿管阿姨在门口，我们就不过去了，明天见。”

　　方华摆摆手，“明天见呀。”
　　沈姜时也朝他们挥了挥手，“嗯，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