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蛛不是妖》扑猫扑猫

21、过往

　　外头兵器相碰，顾绯衣却在屋内安静地睡午觉，直到外头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声，顾绯衣才从睡梦中醒来。
　　听着外头嘈杂声，顾绯衣不耐烦披上外衣，穿鞋上前察看，未走到门口，顾绯衣听觉声音之不对，拿上枕边的扇子，走到窗边，微微打开缝隙，一瞧，才发觉事情的严重。

　　屋外竟出现与上次义庄相似的凶尸，看程度没有上次那般凶险。想着看准时机出去的顾绯衣，“砰”一声，背后的窗被一个胸口插着小刀的凶尸给弄破了。

　　瞧着凶尸半个身体已经进屋的顾绯衣眨巴眨巴眼睛，甚是无奈。顺着窗户的方向看去，萧奉之手持剑刃浑身都散发一种生人勿近的戾气站在窗户后面，见顾绯衣站在对着窗户旁，安全无恙的模样，萧奉之踢开挡路的凶尸，直接走过去，“走，这里不安全。”

　　顾绯衣瞧着一旁已经被制服毫无反抗之力的凶尸，还要被人一脚踢到一旁，默默地为他默哀，攥紧自己的小扇子，跟在萧奉之的身后。

　　一开始，顾绯衣跟在萧奉之背后还担心会有凶尸突然冲上来，攥好扇子做准备。可跟着走了一段路后，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多余。萧奉之在前头开路的缘故，一遇到凶尸就直接解决，速度之迅速，让顾绯衣得以敬佩。

　　而后，萧奉之把顾绯衣安置在逍遥宫内一处不起眼的小殿中，命他好好在此处呆着，不许出去，说完，人就飞身而走。顾绯衣猜测他是去找楚流觞他们，便在这小殿中逛悠。

　　小殿也许过于偏僻，屋内的光线不是特别充足，即使是白天，外面的光线也没能透进来。顾绯衣掏出先前在蜘蛛洞里用来照明的珠子，放在屋内的架子上，珠子的光芒有限，凭借着微光，顾绯衣顺着屋内的结构往里走去。

　　微光中，一道亮光从里现出直面顾绯衣。他从扇子挡住直面而来的剑刃，侧身夺过了刺击。光线比较昏暗，加上他现处背光的情况，面对对方依依不扰的剑功，顾绯衣逐步退让。看准时机，顺势一掌打过去，用扇子击打拿剑的手腕，夺过对方手中的剑刃。

　　对方被夺剑刃后，没有再步步逼近，反而停止了攻势，发出“哼”一声。
　　这“哼”的一声，令他有些意外，内里之人从暗处走出来时，顾绯衣颇为吃惊，“怎么是你。”

　　姬若容没给顾绯衣好脸色，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剑，“是我又怎么样，这里是逍遥宫，我身为逍遥宫的弟子出现在自己门派范围内的殿中，不为出奇，倒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本想试探姬若容为何在此，却反倒被人问回来，“现在外面乱成一团，我进来避难来着。”

　　“你”姬若容合上剑鞘，对顾绯衣说的话带有些怀疑，“算了吧你。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你这个小道士道行还是不错的。”姬若容说话的时候，就把殿内放置烛灯的地方点燃，“你就好好在这躲躲吧。”她拿上自己的剑推门而去。

　　顾绯衣想提醒她外面有危险，见她如此潇洒地走了，话到嘴边也没有说出来，看着眼前禁闭的房门，想出去但一想到萧奉之回来后兴师问罪的模样，还是作罢。

　　闲着无聊的他，趁着屋内灯火通明，好好在屋内逛悠一圈，无意中发现这房竟然还有后门，用扇端轻轻敲打门处四角，并被发现异常。这门没把手之余，周围也没有任何可以触发打开的装置，顾绯衣四处张望一下，简单粗暴地一脚把它踢开。

　　门应声倒下，顾绯衣以扇子挡脸，遮挡住门倒下泛起的灰尘，脚踩过门板，入内时，惊奇地发现门外后竟是一片修生养息的如书中桃源般的地方。

　　脚踩着平坦的草地，不远处还有小桥流水，流水旁有一个茅草房在旁坐落着，隐约见远处树荫底下竟是人在休憩的模样。

　　怀着好奇的心，顾绯衣走上前，越临近大树，树底下之人的模样越发清晰，而内心越渐不安，当底下之人的脸庞清楚映在自己的眼中时，他慌了。

　　“绯衣，你又在这偷懒。”远处，一位身着素衣长衣，头发没有扎起，随意披在肩上，缓慢不急地往树底下那位休息的男子走来。

　　被称为“绯衣”的男子，睁开双眼，睡眼惺忪道:“魏川是你啊，我还以为是老头来了呢。”
　　“瞧你说的，若是顾老师来了，你此时还能在这悠闲的躺着吗。”

　　“是是是，魏川你说的是。”男子慵懒翻了身，嘀咕道:“魏川你怎么越来越像那老头似的，整天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

　　魏川被他这一说，也没怒，反倒平和的笑着称:“绯衣，你若不想我唠叨的话，你就赶紧起来练功，不然我可要生气了。”

　　男子半睁开眼，见眼前男子满脸的笑意，无奈地起身哀叹道:“知道了，你别生气，我起来练功就是。”

　　顾绯衣在旁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简直是无眼看了。无奈扶着额头，为什么自己如此粗心大意中了迷障，而且这迷障还重放自己前世的事。

　　瞧着从前自己稚嫩的模样，再看如今，仿佛只有自己的时间停在过往，不曾前进。

　　他悄然在叹息时，眼前的景观瞬息一变，竟演化成自己升仙失败那日。瞧着周围从风和日丽变为雷雨交加，顾绯衣更加无语。

　　阴沉的天空落下一道道电闪雷鸣的天雷后，乌云渐渐有散开之意，站在高山之顶的某人，刚经受完天雷的洗礼后，显得有点狼狈之样。

　　“成功了，终于成功了。”某人瘫倒在地上，凝望着那逐渐放晴的天空，等待那抹光芒照耀在自己身上那个时刻的到来。随着那一抹佛光从乌云中射出，某人在那束光照耀下逐渐升起。
　　顾绯衣瞧着这飞升的过程，于心不忍地捂住自己的眼睛，没眼看了。

　　某人在快接近顶端之际，光芒瞬间消散。随之而来的是，那熟悉的轰鸣声和在眼前闪过的雷电，“不是吧，这不是真的吧。”
　　伴随着某人的惊呼声，一道道熟悉的天雷应声落下，恰逢在天雷落下出口的某人，直面接受了天雷的洗礼，飞升与消散一瞬之差。

　　透过眼前五指的缝隙，顾绯衣重见自己的消散，感觉确实不好受，本以为这一过后，他就能从迷障中清醒，可等到后续天雷落完，迷阵依旧没有消失。

　　山顶之上，魏川的身影从山腰上飘上来，落在山顶顶端的位置。顾绯衣迷茫地瞧着本不应在此处出现的他，魏川抬头盯着那处正在消散的微光，似笑非笑地喃喃道:“结束了，终究结束了。”

　　顾绯衣不明魏川话中之意，两个无法相看之人，从满空乌云站到乌云散去，日起日落，新的一天又开始，魏川还停留在此地，没有离去。顾绯衣最终也不知道魏川在此地停留了多久，他就被前来寻他的萧奉之给叫醒了。

　　睁开双眼时，眼前的萧奉之竟然与他从前救过的一个小屁孩模样重叠了，暗笑自己迷障未清之余，抬手抚摸自己的脸蛋竟有些些湿意。

　　被萧奉之拉着从地上起身时，顾绯衣看着眼前那面墙，才知原来根本就没有门，一切都是自己中了迷障幻想出来。

　　对于迷障中自己逝世后发生的事，他自己也不确定这是否真实发生，恍惚之余，一直在旁的萧奉之问道:“顾绯衣你还好吗。”
　　“还好。”为了不引起萧奉之的怀疑，顾绯衣还扯了个笑脸出来。

　　萧奉之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不说。宽袖一挥，屋内的灯火随之熄灭，整个屋子又只靠珠子的光芒在照耀着。

　　萧奉之手一展开，本在架上放着的珠子，飞落到他的手中，他把珠子收起来，往门口处走道:“走，离开这。”

　　顾绯衣看着萧奉之身影，望着他宽大的衣袖，无声呐喊着，那是我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