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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何为凶宅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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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方的太阳已有升起之意,临边的天空也微微泛起白光,两人拂袖离开此宅院。旭日东升的阳光落在此院中,一道还未燃烧殆尽的符箓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泛起了淡淡的青光,随着风的吹散,原本的青光也随着这屋子华丽的面目一同消散,恢复它原本早已破损的面貌。
经历了昨夜一晚,本想着可以补个好觉,恢复精力的顾绯衣,才没睡几个时辰,就被前头带路的捕快吵醒,十分哀怨的他,问旁边的小捕快道:“前面那捕快叫什么。”让我回去好打他小人。
小捕快不知身旁这位仙者为何对他们的捕头有些不满,回答道:“他是我们捕快的头,我们各个都称他为李捕头。”
顾绯衣打量着前方的李捕头,怪不得昨天说完就走,原来是个捕头啊。
一旁小捕快默默地注视身旁的顾绯衣,见他眼神一直注视着李捕头,心里默默留了个心眼,等中途的时候,小捕快趁机溜到李捕头身旁小声嘀咕道:“捕头,捕头,你是不是得罪了顾仙士,总感觉他对你印象不是太好,你可要留个心眼。”
李捕头听后,当做笑话般听听就算了,反而嘱咐小捕快说:“没有的事,你别乱想太多,好好做事知道不。”
小捕快点点头,便从李捕头身旁溜走。
后头买吃归来的顾绯衣,见小捕快鬼鬼祟祟溜到前方李捕头身旁,小小声不知嘀咕什么的样子,肯定是在嚼舌根。见小捕快归来,他问道:“你刚才过去跟李捕头说了些什么,说来给我听听。”
小捕快连忙回拒说:“没说什么,一些公事而已。”
“哦,公事。”顾绯衣挑挑眉,装作不经意道:“该不会是说有关于我的事。”
“没,没呢,都说是公事。”
顾绯衣见小捕快急忙否认,眼神略微闪躲,还吓得有点口吃的样子。
不禁在心中感叹道,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啊,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在想些啥呢。
“小捕快。”顾绯衣叫了叫他,吩咐道:“你帮我问问李捕头,怎么不见萧仙者与我们同行。”
小捕快点点头,便踏着小碎步往前跑去问道。
李捕头听后,回头一看,自己与顾绯衣之间不过几米的间隔,用得着让人问话。瞧着身旁小捕快依旧纯真的模样,不禁无奈地笑了笑,“萧仙者说他令有事,一大清早便离开了。”说完,李捕头还俯身在小捕快耳边低语几句。
后头的顾绯衣吃着烧饼,心想他们怎么这么爱说悄悄话。
小捕快听后,睁着双眼睛,眼里全是惊讶,糯糯道:“捕头真的,要这么说。”
李捕头眼神注视着小捕快,回头看了顾绯衣一眼。
莫名被看的顾绯衣,愣了一下,只见小捕快迈着脚步向他跑来道:“捕头说,萧仙者一清早有事自行离开了。”
这萧奉之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神神秘秘的。顾绯衣疑惑着,却见小捕快眨着眼睛,委屈巴巴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欺负他似的。
“你,你怎么了。”顾绯衣错愕道。
“捕头让我说,说。”小捕快一时紧张,有些口齿不清。
顾绯衣纳闷这李捕头让他说什么啊。
“你,你这么大岁数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了。”小捕快一口气说出来后,内心害怕,便跑着回李捕头那寻求庇护。
周边一些百姓听闻小捕快这番话后,都往顾绯衣这边好奇的看了看。
被吼了一句,且内容是让他如此不愉快的话。顾绯衣气得把吃剩的烧饼一口气塞进嘴里,带着怒气往前大步走去。
小捕快在前见后头的顾绯衣上来,感觉不太妙,出声提醒道:“捕头,顾仙者怒了。”
“没事的。”李捕头淡定回复的同时,一手轻微放在小捕快的背部上,稍稍用力促使他往前,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三人在不知不觉中以一种快步走的形式,一路加速走来到所谓的目的地。
无缘无故加入这场“纠纷”的小捕快,因体力的关系,整个人瘫坐在义庄外的大树下休息。
一路下来,顾绯衣自此至终也没追上过李捕头他们,瞧着后边被累倒的小捕快,反观身旁这个李捕头却连气都不带喘的。这人是正常人吗。
李捕头见顾绯衣探究看他,自己也没表现什么,只是轻描淡写说了句“走吧。”便大步往前走。
顾绯衣虽心有困惑但也跟上。
推开门,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吱”的声响外,空气中夹杂着一股不好闻的味道之余,肉眼可见的尘埃遍布周围。
本是白天的时辰,进去后却宛如夜晚。
一排排被白布盖上的尸体整齐摆放着。
顾绯衣作为此事中了解最少之人,问道:“我们为何要来义庄。”
李捕头应道:“重新检查尸体。”他往前绕着前方走了半圈,走到某一排时停了下来,把那一排的白布全部掀开,解释道:“今早萧仙者吩咐说要重新检查尸体,称是尸体怕是跟宅院一样被人施了障眼法。”
联合昨晚夜里发生的事情,不难理解萧奉之叫重新检查尸体的意义。顾绯衣上下打量身旁的李捕头,暂且瞧不出有任何不妥之处,便把一道符箓递给他道:“这是道护身符,在危险的时候,能护你一命。”
李捕头收下符箓表达谢意后,往后退了一步,让出个位置给他。
顾绯衣扫视一眼后,怕敌方下了套,先下了道镇魂符,把这些逝去死者的灵魂先安抚好,再解咒。
伴随着符箓的燃烧,那明晃晃的白光从蓝变绿,顾绯衣心里就有些不妙。往身后李捕头的方向靠了过去,嘀咕道:“有情况自己看着办。”
“好。”李捕头应道。
顾绯衣见李捕头挺镇定,不愧是与萧奉之打交道的,遇到这种事倒还挺镇定。
忽然,明亮的绿光消失。
顾绯衣心一颤,本来寂静的四周开始有木板震动的声响。伴随昏暗的视线,隐约可见,本来在他面前好好躺着的尸体们,一个一个坐了起来,不停地震动着木板。瞧着这阵仗,若不是先前他下了一道镇魂符,怕是现在这些尸体便要冲过来撕了他。
“李捕头,你一会。”顾绯衣嘀咕时,感觉后头有点空荡荡,回头身后早已空无一人,而后方不远处,原本紧闭的屋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这小子,走了也不说一声。
这时,从外传来阵阵绵长而悠远的笛声。
此声入耳虽优美,但对顾绯衣来说甚是不悦。
本来被压制住的尸体,受到笛声的控制,冲破了镇魂符的压制,一个个尸体接二连三发出刺耳的厉啸,顶着一头的白布,向顾绯衣袭来。尖锐的利爪划破尸体们面前的白布,扭曲的面貌也随之暴露出来。
悠远的笛声绵延回响,凶尸们也随着这笛声不停向顾绯衣袭来,躲避着攻击的他,很是郁闷,会吹笛子了不起啊。
所谓术业有专攻,顾绯衣还是一名小道士时,就因为不擅长乐器被重新分配到别的门户下,进行拜师学习,从此便就开始他“孤独”的修道生涯。
回想以往,再面对现今这群被笛声操纵的凶尸,顾绯衣果断合上扇子,手中的扇子在他的手中逐渐演化成一把长剑。
起初,因为在蜘蛛洞中,蜘蛛姐姐们说讨厌拿剑之士,便强迫他把剑换成了扇子。说是这样看起来更加儒雅,更有“小道士”风范,更能激发她们的兴趣。为了满足蜘蛛姐姐们的“兴趣”,顾绯衣才以扇子作为武器。
现今,蜘蛛姐姐们不在旁,扇子演变成剑刃,顾绯衣眉眼中却透露愉快之意。屋外的笛声渐渐急促起来,凶尸们的攻击也越发猛烈。顾绯衣手持剑刃,凌冽的剑光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显。
青黑的手臂当面像顾绯衣袭来时,剑刃随之挥下,这时从外飞来的一把小剑阻挡顾绯衣剑刃的攻击。一时恍惚,后头的凶尸龇牙咧嘴,口沫横飞,面容扭曲向顾绯衣袭来。
情况危急时,一张雪白厚重的蜘蛛网阻挡凶尸们的进攻,凶尸们并没停下攻击,凶尸不停用青黑的手和尖锐的指甲撕扯着,还有些凶尸用牙齿不停地啃咬。
手一挥,巨大的蜘蛛网瞬间将这些附在它网上的凶尸罩住,而后头一些凶尸也被蜘蛛丝缠住,行动不能。
瞧着地上被蜘蛛丝缠成一团的凶尸,顾绯衣想趁机将他们一举消灭之际,外头笛声突然滋啦一声长响。团成一团的凶尸破蛹而出,双眼翻白,眼球突出,挥舞着爪子就向顾绯衣袭来,顾绯衣挥舞着剑,剑刃发出的剑光如道道符箓对凶尸造成不同程度的伤害,碍于数量之多,先用蜘蛛丝牵制住凶尸的行动,再一一对凶尸实施击破。
外面的笛声在一阵阵短促而凌厉的响声后最终停了下来,随着笛声的消退凶尸们也不再进行攻击。
而后顾绯衣对义庄下了道禁锢符才走了出去,恰巧便与站在门前的萧奉之四目相对,瞧着对方手中的断笛,他按捺住自己想一手抢过来把这该死的笛子扔到地上泄愤的心,问:“在内里的时候,为什么要阻止我。”
萧奉之:“如果你不介意,你的师兄们断手断脚跟我们一同返回道清观。现在,你就可以进去把他们的手脚砍掉,我没意见。”
顾绯衣:“..........”
萧奉之的话,令顾绯衣彻底明白他们此行的目的,质问道:“那你一开始为什么不向我说明情况呢。”
萧奉之没有正面回应顾绯衣,只是淡淡地解释道:“这种情形我也是没料到。”
也是,谁也没想到道清观的弟子竟然被人残害如此,两人看着眼前的义庄,顾绯衣问:“凭你我二人之力,是无法将他们复原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先送回观中。”
萧奉之也赞同了顾绯衣的说法。
但在顾绯衣提出如何送他们回观中时,萧奉之却委婉一笑。
认识到现在为止,顾绯衣是第一次见萧奉之笑了,而且还是如此含蓄的笑容,不禁有些感叹,却没料到,对方在他失神的时候,说道:“此事就交给你,我还有事处理。”便迅速消失在顾绯衣视线范围内。
“萧奉之你这个混蛋。”
顾绯衣的仰天一吼,成功把在义庄外休息的小捕快给震惊到,急冲冲跑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除了顾绯衣以外,小捕快愣是不见有其他人的身影,好奇问:“顾道士,我们李捕头去哪呢。”
“哦,李捕头。”顾绯衣阴险地笑着,一步一步走向小捕快,小声嘀咕道:“既然,你们李捕头趁机逃窜了,就让你这个手下来赎罪吧。”
还在疑惑深思的小捕快丝毫不知他接下来要成为苦力的事实。当小捕快被拉去做苦力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才被放了出来。
路上,因为委屈的小捕快,内心郁闷,满脸不高兴的走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街道上。伴随着打更者敲锣的声音,小捕快才意识到此时已经夜深,要赶紧回去才行。
小跑的途中,却见一位高挑的身影在路上行走着,想着此时是深夜,这么晚还会有谁在此处走动。抱着这种想法的小捕快低着头更加加快脚步地跑动。
直到衣服猛地被人一扯,小捕快心一惊,悬挂在腰间的佩剑,已拔出了大半,当剑光晃过拉住者的面容时,原本拔出大半的剑已然合上,小捕快轻松道:“什么呀,是李捕头你呀,吓了我一跳。”
李捕头:“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小捕快:“这不,正要回去。对了,李捕头你这么晚了,还不回去,干嘛”
李捕头:“有点事,要处理完。”
小捕快好奇道:“什么事,不能明天处理吗?”
李捕头笑道:“不能,很快就能处理完了。”
伴随打更人的叫喊,已经是四更天了,整条街都显得尤为寂静,只听到一些风卷起路上树叶沙沙的声响。
打更的老者拿着器具,打着哈欠走在街上,却瞧见一位青年人身着捕快的衣服,缓慢地行走在路上,乍眼一看虽与常人无意,但眼神中早已无了平日的神采。老者一见,暗骂倒霉赶紧掉头离去。
“凌师兄怎么说这位小捕快也当过你一天的手下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翻脸不认人呢。”林幽若坐在屋檐上,翘着二郎腿调侃道。
被人称作是凌师兄的男子,手在脸上拂过,一张与刚才不同的脸蛋呈现出来,凌之恒道:“少胡说八道了你,我可没做什么,只是让这位曾是我手下的人少了些记忆罢了。”
林幽若点头附和说:“是、是,凌师兄你说什么都对。”
“你这小丫头。”凌之恒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啦,小丫头,我们是时候该回去。”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