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就要成精了》一只大大大鲸鱼

8、冰镇大芒果 今天我就要

　　果然傍晚时候，南京的天突然暗下来，厚重的乌云几乎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南京上空。

　　暴雨倾盆！

　　天气预报一点提示也没有。

　　齐朗在酒店餐厅吃完饭，回房间，给齐西西打电话，没人接，怕是又睡着了。

　　齐朗轻叹，放下手机，打开笔记本。

　　下半学期，齐朗带了一门本科生的选修课，八周，每周周四晚上三节课。

　　原来的老师请了半年的产假。

　　下周就要开始上课，齐朗晚上想把课件准备好。

　　“嗡嗡嗡”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

　　一直到凌晨，齐朗处理完邮件捏了捏眉心，合上笔记本。

　　中间问了同事，南京那边的雨还没停，甚至还有愈来愈大的趋势。

　　齐西西始终没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是还在睡觉，还是出了别的事情。

　　夜里，齐朗睡得不安稳，醒来好几次，手机没有任何来电提示。

　　天一亮，齐朗从朋友圈知道学校淹了，又岂止是学校淹了，一夜大雨，路上的积水半腿深。

　　上午九点，齐西西终于打电话过来。

　　也正好是中途休息，齐朗从阶梯大教室里出来，站在宽敞处。

　　“醒了？”

　　齐西西一手搁在窗户上，一边低头往下看。

　　水淹了花园周围的小道，还有穿着水靴的环卫工在下面处理积水。

　　他轻轻嗯了一声，空气里还有一丝土腥味。

　　齐西西手指点在玻璃上，留下水雾痕迹。

　　太潮湿了，要烂掉的感觉。

　　“哥哥，昨晚下了好大的雨。”齐西西反身趴到床边，蹭着齐朗的枕头，嘟囔着说：“西瓜要被淹掉啦。”

　　西瓜怕旱涝情有可原。

　　两人开了视频。

　　齐西西盘腿坐在床上，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雨后天晴，齐朗觉得视频那头齐西西的精神都好了不少。

　　*

　　齐西西窝在房间里三天没出门。

　　齐朗一回去，看见坐在沙发上算得上蓬头垢面的齐西西。

　　……以及茶几上的散落的果核还有零食包装袋。

　　？

　　看动物世界正高兴的齐西西听见门响挪动视线，看见齐朗一跃从沙发上跳起来，一脸高兴的表情。

　　齐朗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眼下的首要任务是接住像只小鸟一样朝他扑过来的齐西西。

　　闷闷的“嘭”一声，两具身体撞在一起。

　　要不是齐教授平时有锻炼，还真不一定能接住齐西西的“猛虎飞扑”。

　　齐朗闻见一点巧克力的味道，很快他看见齐西西嘴角的饼干残渣，眉毛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家里哪里来的零食？

　　齐西西一手圈着齐朗的脖子，肩膀抬得高高的，脚底似乎还有踮起来的意思。

　　三天，他的身高毫无长进，彻底停在了179的关口。

　　而且，以后也不会再有变化了。

　　齐西西很不开心。

　　“别乱动，站好了。”齐朗低头，看了一下，“哪来的零食？”

　　茶几上还不少呢，饼干，薯片，脚边还有半瓶可乐。

　　齐西西弯腰捞起还没吃完的饼干，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从柜子里翻出来的。”

　　齐朗顺着齐西西指的方向看过去，流理台下面的柜子，好像有点印象。

　　大概是和朋友一块看球赛的时候买的，最后又没吃，只喝了啤酒。

　　齐朗边想着，听见耳边嚼东西的声音，终于意识到哪里出了问题。

　　齐西西是不用吃东西的……

　　齐朗回头看齐西西的肚子，沉默了几秒，“是饿了吗？”

　　齐西西吃得正开心，抬头疑惑地嗯一声，看到齐朗略显担心的表情，随即他聪明的小脑瓜子想到这是个绝佳的卖惨机会。

　　“嗯。”齐西西点头，不着痕迹扔下手里的饼干，从沙发上起来，一手拉住齐朗的手臂，吸了一下鼻子，“哥哥，西瓜好饿啊，带西瓜出去吃东西吧。”

　　齐西西眨了一下眼睛，直直地看着齐朗。

　　齐朗发现齐西西身上那股“懒”劲儿随着一场雨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不作声，然后缓缓抬手帮齐西西嘴角的饼干碎屑擦掉。

　　齐西西嘴角一僵：“……”

　　失策了。

　　*

　　两人上车，齐朗启动车子，齐西西低头看手机找餐厅。

　　“想吃什么？”

　　齐西西手指滑过一张图片，然后停住仔细看了看，偏头问：“烧烤？”

　　西瓜也吃肉了。

　　齐朗一想倒是有个合适的地方，点头答应。

　　……

　　烤肉的肉是当天从青海空运的小耗牛，肉质上佳，齐西西一人吃了五盘。

　　齐朗娴熟地烤着肉，对面的小西瓜沉迷吃肉。

　　“哥哥能加蜂蜜吗？”齐西西低头嘴巴里还咬着吸管，冰镇的蜂蜜柠檬水滑过食道，他含糊不清地说。

　　烤肉加蜂蜜。

　　齐朗眼睛抬了抬，从准备的烤具里找到小刷子沾了蜂蜜。

　　齐西西松开吸管，眼睛盯着蜜亮的蜂蜜，偷偷咽口水，“多刷点，哥哥。”

　　这家店会员制，私密性极好。

　　远处一桌子上坐了几个衣着光鲜的男女。

　　细看，都是电视上常出现的面孔。

　　“飞哥看什么呢？”常青青撑着下巴笑道，卓飞跟迷了魂一样，看谁呢这是。

　　被旁边人拍了一下卓飞才会回魂，喝酒的杯子在手里拿酸了都不知道。

　　卓飞把杯子放下，转了转手腕，居然是要起身的动作。

　　“哎，你干嘛去啊。真被勾走魂了啊。”杨玉乐后仰靠在椅背上，长呼一口气幽幽地调侃。

　　她摸着肚子，吃多了，要死。

　　“我早上说什么来着，不能将就。”卓飞满脸兴奋，像是在森林逮着九色鹿的猎人。

　　他酒意也有点上头，脸颊烧得有点红，但是眼睛前所未有的亮，一手在大腿上拍了拍，“踏破铁鞋无觅处，程歌的人选有了！”

　　杨玉乐一下坐直了身体。

　　今早这个该死的处女座重度强迫症患者才发落了一批电影学院的新生，说着，什么一点灵气也没有看着就倒胃口。

　　这么快就给他遇上人选了？

　　卓飞，今年32，导演，制片人，身份居多。

　　业内几位大佬对他有个很高的评价，年轻一代的导演里，卓飞一档，其他人一档，独秀。

　　世上的天才总有一些怪病。

　　卓飞也一样，嘴巴毒，脾气不定，片场经常温柔就像春风细雨，而下一刻就把演员骂得狗血喷头，活像个精分晚期。

　　但他上有老子，下有才华，成日里横着走，脑门写着“不慌，小问题”。

　　卓飞好新人，眼光挑剔，这让他迟迟找不到电影《惊雀》的男三程歌的人选，一个学跳舞的学生。

　　常青青惊讶地哦了一声，“在哪？”

　　可话音未落，她就看见卓飞绕过桌子，急不可耐地直奔某处。

　　……

　　齐西西已经挪了位置坐在齐朗旁边，低着头百无聊赖地玩起手机。

　　齐朗和卓飞在一旁说话。

　　齐朗听完，微笑道，“抱歉，这件事还需要考虑一下。”

　　卓飞笑了下，他坐下来只看了齐西西一眼，确实符合程歌的气质。

　　这两人之间……

　　卓飞从头到尾都没征求齐西西的意见，而目前的情况也确实表明——这个叫齐朗的男人是两人中做主的那一个。

　　“没关系，这是我的电话和微信。”卓飞没摸出名片，干脆把手机拿了出来。

　　齐西西在一边，拿手托着下巴看着盘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

　　他眼睛懒懒扫过卓飞的手机，肚子还没饱，这人真碍事。

　　齐朗没拒绝，加了微信。

　　卓飞拿回手机，客套地告辞起身。

　　他走了几步，眉头微蹙，忽然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这两人，有意思。

　　常青青看见卓飞回来，她刚才拿手机放大了那边的情况，虽然还是不太清楚，但是确实看到了齐西西的样子。

　　“是那个穿黑T的吗？叫什么名字。”

　　常青青注意到那一桌同样还有个男人，沉稳俊帅。

　　如果单论气质，程歌的选人肯定是另一个。

　　那人长得真的没一点毛病，特别干净的纯。

　　哪怕是漂亮人遍地的娱乐圈也少有。

　　卓飞站定，对上常青青微睁期待的眼睛，他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咳，忘了问。”

　　常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