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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烧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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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元媛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周日是个好天气,一大早孟瑶他们就开车来到了她家楼下。他们三人只开了一辆车,还是木诚强的那辆suv。木诚强开车,高哥坐副驾驶,元媛见状赶紧拉门与孟瑶一起坐到了后排。
他们要去的郊区离市区不远,路上大家有说有笑的,感觉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
几人下了车,元媛看到这是一个临山傍水的好地方。山是一座小山坡,坡上青草覆盖,稀稀疏疏的还有几棵树。水是一片小水洼,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才刚能没过小腿,但水流清澈,汩汩流淌,貌似还是一汪活水。水中有许多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石头,水流其上,被划出一道道不规则的波纹。
因为出来的早,此时太阳还没有出来,薄薄的雾气像一层薄纱弥漫在周围,空气有些凉,不过是那种让人很舒服的凉爽,四周没有人,树间有欢快的鸟叫,空气干净清透,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惬意与舒畅。
他们选了一个靠近水流,地势又比较平坦的空地,木诚强打开后备箱盖子,大家开始七手八脚的往外搬东西。出乎元媛的意料,车上的东西居然出人意料的齐备。她粗略看了一眼,有烧烤用的碳火炉子,各种肉串、蔬菜串等食材,酱料、调料,矿泉水、饮料、啤酒,再就是折叠桌,小凳子,居然还有一把可折叠的户外遮阳伞以及一个小吊床!
元媛瞠目,这也太专业了吧!
高红达站在一边甚是得意:“怎么样,不差什么了吧。”说话时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塑料团扇不停的扇啊扇,样子特别滑稽。元媛有点想笑,却听高哥又说:“就这些东西,全是我们小木一件一件准备的,还有这把扇子,”说着他又使劲摇了摇,“说是点碳火时要用的。不是我说,将来谁要是找了我们小木……”
此时木诚强正在空地上摆弄那把折叠伞,听高哥一直在那儿絮叨个没完,赶紧招呼他过去帮忙。
一切准备就绪,接下来就是烤了。这个时候,操刀大厨依然是木诚强,高哥的任务自然还是站在一旁耍嘴皮子,外加试尝。
元媛和孟瑶觉得有趣,纷纷跑过来站在一旁观看。只见木诚强抓过一大把肉串,分散开一排摆在烧烤架子上,碳火不太旺,他拿起扇子熟练的对着炉子侧面轻轻扇风,炉子上面顿时冒起一阵阵白烟。
元媛和孟瑶被烟呛得连连后退了几步,不一会儿功夫,已经能闻到香味了,烧烤架子上的羊肉也开始慢慢的往下滴油,样子很诱人,高哥看着不禁吞了一下口水。
跟着是翻面,刷油,撒调料,大家盼星星盼月亮,把肚子里的馋虫都快给勾出来了,第一批肉串终于出炉上桌。
高哥先抢过一串尝了一口,再一口,又一口,把一整串都撸完了,这才意味深长的点点头,说:“嗯,好吃,不错!”跟着又去桌上抓了两串。
味道确实不错,给元媛的感觉,比外面卖的鲜,羊肉口感更好,总的说来就是比外面卖的要好吃。
此时木诚强已经开始烤第二批肉串,他站在碳炉前,腰挺得笔直,手里一直忙活着。元媛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今天他穿的很随意,宽T恤,大裤衩,夹脚拖鞋。或许因为守着碳炉太热的缘故,虽然此时的温度并不高,可他的汗已经打湿了后背上部的T恤。
元媛看了他一会儿,拿着一个肉串走到他跟前递给他,他看了她一眼,微笑着接过,问她道:“觉得怎么样?”
“嗯,特别好吃。”
他吃了一口,元媛看着他,见他的鬓角、脖子、耳后全是汗,脸也被火烤的有些发红。
“我能试试吗?”她问。
木诚强看着她,边吃边点了点头,速速吃完了手中的肉串,将钎子扔回到桌上,然后站到她旁边教她怎么烤以及注意事项。
刷油的时候元媛蘸油蘸的有点多,拿着刷子往肉串上刷时,因为不熟悉,所以刷油的速度又很慢,大滴大滴的油透过肉串间的缝隙滴到碳火上,碳炉上面顿时冒起一大团白烟。
木诚强见状抓住她握刷子的手,快速在肉串上刷了一遍。他站在他的右侧,抓他手时他的身体很自然的□□,她的右手手臂便和他的前胸贴到了一起。
这样的刷法虽然比元媛自己弄快了一点儿,可碳炉里的白烟还再一直往上冒,木诚强刷了几下觉着不行,于是对她说了句我来,然后松开她的手,又从她的手里接过了刷子,元媛赶紧站到了一边。
从始至终木诚强好像一直盯着炉上的肉串,一切动作都做的那么自然,坦荡,好像不容人有任何其他的猜想。过了一会儿,第二批肉串又烤好了,元媛赶紧去桌上端起空托盘接了过去。
第三批换成了烤蔬菜,有烤辣椒,烤蒜,烤韭菜,烤蘑菇等。高哥吃了半天,肚子里有了底,于是也凑到木诚强跟前看热闹。
孟瑶在他们身后喊:“服务员,来两串烤辣椒,不要辣椒。”过了一会儿高哥拿着两根钎子走了过来:“美女,你的钎子烤好了!”
一顿饭大家吃的很尽兴,尤其高哥,从始至终嘴都没有闲着。第一个吃,最后一个吃完,酒足饭饱之后,元媛见他偷偷从包里拿出了一盒健胃消食片。
太阳渐渐探出了头,有点热了,他们把阵地转移到了一个树荫下。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折叠桌前,一人喝着一瓶饮料,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
先是孟瑶说高哥,出门只带了嘴,空着两只手留着钻木取火啊。高哥反驳,钻木取火就钻木取火,带来的碳已经用完了,如果再要烧烤一次,他现在就去砍树!
孟瑶不服继续怼他,说这次就这么算了,下次他一定得请大家吃一顿大餐,而且要南北荟萃,风味齐全,必须得要够档次的。高哥说好,南北荟萃,风味齐全的地方他知道一个,学校食堂!想吃米饭吃米饭,想吃面条吃面条,还有川菜,粤菜,鲁菜,东北菜,总之集全国特色美食于一堂,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吃不到的!
好吧,论耍嘴皮子谁也不是高哥的对手,就连孟瑶最后也只能翻着白眼对他甩出七个字:“你就为老不尊吧。”
元媛看着他们,一个劲儿的傻笑,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开心与羡慕。孟瑶有点不好意思,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木诚强身上。她装作很漫不经心的问:“木哥将来打算找个什么样的女朋友啊?”
木诚强有点尴尬,正不知道要如何回答,高哥马上接过话头:“小木要找的女朋友,首先必须得够优秀,否则根本配不上他。这可不是咱要求太高,你就说小木这样貌,这能力,关键咱还又孝顺又心细,将来谁要是找上他,那绝对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听高哥又开始吹,孟瑶赶紧打断他,转而又去问木诚强:“木哥,你对女朋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比如……离过婚的女孩你会介意吗?”
这个问题,已经问的很直接了。元媛心里不禁咯噔一下,视线不自觉的朝木诚强脸上瞄去。
他好像沉默了一下,随即抬头朝元媛的方向看了一眼,元媛赶紧移开视线,就听他缓缓的说道:“我觉得女孩只要善良,互相能够看对眼,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高哥随之附和:“对,对,小木说的很有道理。只要人好,互相看着顺眼,离过婚又怎么了。就像我,还不是也能找着好老婆!”孟瑶使劲拿眼剜了他一下。
几个人坐了一会儿,孟瑶说想去山坡上走走,高哥便跟着她,二人一起去了山坡。元媛和木诚强跟在他们后面,走着走着便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二人肩并着肩,沉默的走在草地上。地上野草,野花,有的元媛见过,有的没见过,但无一例外的全都叫不上名字。她随手在地上掐了一朵藕粉色球状的小花拿在手里,木诚强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再往前走,有一颗大树,树干很粗,树冠巨大,大树像一把厚实的大伞一样立在山坡上。二人走到树下,刺目的阳光立即被遮挡住,树下清凉宜人,树荫外则是一片让人眩晕的明亮。
他们在树下站了一会儿,然后双双坐下,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元媛朝四周看了看,没有见到孟瑶与高哥的人影,也不知道这俩人跑哪儿去了。
“好久都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木诚强突然开口。
他看向她,她附和着点了点头,说:“是啊,平常总要加班,出来一趟感觉真好。”
他笑看了她一眼,干脆直接以头枕手躺在了草地上。元媛扭头看他,他的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而又棱角分明的脸庞似乎透着一种冷峻,可微微翘起的嘴角又将这种冷峻中和,给人一种安宁平静的美好。
元媛不禁看的有些呆了。平常同他在一起,她从未敢如此明目张胆的直视过他,尤其到后来,她甚至都不敢与他正面直视,即使说话的时候也只是对视一眼就赶紧扭开视线。因为她发现,在他面前,尤其是对着他那样一张俊秀的脸她会紧张,会情不自禁的脸红心跳,这种状态完全不受她的控制,所以她干脆避免再与他直视。
可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就那样傻傻的盯着他看。或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注视,他突然睁开了眼,并且刚好碰上她匆匆移开的视线。元媛不知道,就在那一瞬,木诚强的嘴角翘了起来。
后来他们又在草地上铺上垫子打了会扑克。玩了一阵儿,高哥喊饿,他们又将从超市里买来的面包,香肠,薯片,瓜子等零食以及一个大西瓜拎出来狂吃了一顿。等回去时已经是傍晚了,大家都玩的有些累,开车的依然是木诚强。高哥喝了点小酒,坐在车里没完没了的嘚吧了一道。木诚强先把他和孟瑶送回家,跟着才又去送元媛。
下车的时候,元媛看着木诚强总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酝酿了好半天最后只吐出来五个字:“今天辛苦了。”
木诚强笑,说不辛苦。然后倒车,离开。元媛站在楼下,直等到他的车拐了个弯,她再也看不见了,才若有所失的低头进了楼道。
第二天上班刚一进办公室,郑姐就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元媛,上周四来的那个帅哥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够帅啊。”
元媛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她说的那个人是齐帅。于是敷衍的说道:“不是,就是一个朋友。”
“我看他那天过来挺着急的,说打你的电话一直不接。我跟他说你去外地培训了,他马上又要你的地址。那样子,可不像是个普通朋友。诶,他是不是正追你呢?”
此时元媛真有一种骂人的冲动,她就知道,齐帅之所以能大老远的找到酒店去,一定是某人又在多管闲事!
她吸气,吐气,再吸,再吐,以此来尽量浇灭自己的火气,以至于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来,压制了好一会儿,她才自以为还算平静的对郑姐解释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也没有追我,他就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我有男朋友的,郑姐,您忘了?以前跟您说过的,就是那个富二代!富二代!您想想。”
说完抓起个脏抹布拿到卫生间去洗,留下郑姐一个人站在她的办公桌前,发丝有些凌乱……
又一个周一的早上,元媛锁了门正准备出门,刚走出楼道,就见一堆人围在她家楼下,乱哄哄的不知在干什么,中间还站着他们小区的一个保安。
元媛有些纳闷,走近了一些想要一探究竟。听了一会儿才知道,居然是他们这个单元昨天晚上闹贼了。被偷的就是她家对门的楼上,因为是夏天,他们晚上睡觉没关窗户,那个盗贼就剪断了窗外的防护栏从窗户跳进去的,当时那家的一家三口都在睡觉,那贼从客厅抽屉里摸走了几百块钱,还进卧室掏了男主人的裤兜,把裤兜里的另外几百块钱以及床头放着的手机都顺走了。那个贼掏完了裤兜,直接把裤子扔在了客厅,第二天男主人起床找不着裤子,这才意识到家里可能进贼了。
然后这家人就开始后怕,因为他们家里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丢了点钱不要紧,万一要是把孩子也给偷走了,再或者贼进来的时候他们有所惊觉,贼一害怕再朝他们捅上几刀,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保安问他们有没有报警,男主人点头,说一会儿警察就应当过来了。再往后他们就是同样的话,翻来覆去的反复念叨,其间还夹杂着感叹与咒骂。周围有几个邻居站在一旁边听边附和,偶尔还会发表几句自己的意见与猜测,又或者向众人说起他们之前类似的经历。
听了一会儿,元媛觉得也没什么可听的了,于是走出人群去了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