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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宁彦初微微扬起下巴,对自己的回复十分满意,甚至还挑衅地用毛豆的小白爪子在虚空中点了点宋辞的头。

      宋辞放下背心下摆,闻言睨她一眼,随手抹了把脖颈上的汗,走到她跟前,带着一身湿热的夏日晚风:“那能一样吗?当年是为了给你展示我的爱骑,谁能想你真的把堂堂川崎当骡子使唤。而且再说了,你那洗衣液箱子沉得跟装了大象似的……快递看了都害怕。我当时一直搞不明白,你每周末走15分钟就到家,为什么要往宿舍买那么多洗衣液?”

      他说着,伸手想去揪宁彦初头顶的发髻,宁彦初早有防备,偏头躲开了那只手还有他身上燥热的气息,笑得眉眼弯弯:“明明是你自己拍着胸脯说‘包在我身上’,怎么,包不住了现在还想翻旧账?而且我早跟你解释过,我们仙女从不穿隔夜的衣服,我一周五天都在宿舍住,当然洗衣液要买在宿舍里用。”

      宋辞跟着笑出了声,宁彦初生动的表情和活泼的语气让他感觉到了久违的释然,这是他记忆里那个勇敢倔强偶尔又有些跳脱的科研战斗美少女该有的模样。

      这才是她啊,熟悉的宁彦初好像又回来了。

      “我从没有听说过哪个仙女用洗衣机洗衣服的。你们不是都有魔法棒吗?”宋辞无奈道,想起自己一共没有骑两次的摩托车,依然十分肉痛:“翻旧账怎么了?这叫合理维权,为我的爱骑讨回公道。”

      宁彦初一副慷他人之慨小人得志的模样,神在在道:“别天天爱骑、爱妻了,不知道以为您和您的摩托车结婚了,那辆车您一共骑过几次?”

      宋辞扯开嘴角,面露假笑:“托您的福,一共骑过三次,一次从车友那里骑回家,一次给您当搬家的骡子,一次从家骑到店里给卖掉。想起这个我就来气,今晚吃啥?我快饿死了。”

      宁彦初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长牙五爪的大男孩,举起手里的毛豆,脸对脸挑眉问小狗:“毛豆饿了一下午了是不是?想吃什么?姐姐给你买。”

      宋辞嗤笑一声:“毛豆想吃粑粑。今晚我要吃火锅,赶紧的。”

      “夏天吃什么火锅?”宁彦初无语。

      “夏天空调房吃火锅,冬天暖气屋子吃冰。这叫时尚。”说完指了指远处实验中心大门的方向,“这附近有没有火锅,宁嬷嬷,速速把手机里橙色的美食地图呈上来给朕瞅瞅。”

      宁彦初翻了一个大大白眼,但还是听话的把手机打开,点开了APP刷起了周边排序,嘴里小声叨叨回去:“哪个皇帝随身带嬷嬷,没断奶呢这是,这孩子真的是饿傻了。”

      宁彦初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着,指尖刚要落在那家距实验中心不过百米的火锅连锁上,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侧头征询身旁宋辞的意见:“这家怎么样?这个新出的贵州红汤锅底看着就香。”

      宋辞和大多数年轻的男孩一样,爱吃麻辣、爱吃油炸、爱吃重口味的烧烤火锅和炸鸡的一切,即便他对外身份之一是一个健康的医生。

      宋辞没立刻应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轻轻点了点,目光扫过几家店的简介,最终在一个带着砂锅图标的店铺上停住。

      这是家藏在老巷里的广东打边炉,距离他们此刻的位置足有四十分钟车程。宁彦初当初想都没想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他指尖敲定屏幕,语气笃定:“吃这个。”

      宁彦初凑近一看,眉头微微蹙起,宋辞开了长途,到了以后马不停蹄帮她收拾了大半天东西,这家远在城郊的店显然完全不在她计划内。

      而且宋辞这家伙什么时候开始养生了?宁彦初回过头上上下下用审视的目光扫描着身边人。

      宋辞被宁彦初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摸了把自己的胳膊:“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最近胃不好?医院特别忙、手术特别多,没时间吃饭?”

      宋辞:“不是……难道你真要陪我吃红油锅?”

      “可以啊,偶尔嘛。”她抬眼望他,路灯的光晕落在宋辞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还是算了吧,吃点我们都能吃的。”宋辞自然地接过她的手机,指尖划过店铺备注的“宠物友好”字样,“而且这家能带毛豆。”他顿了顿,视线掠过她怀里缩成一团的小白狗,补充道,“这个点过去正好避开晚高峰,走环线二十分钟就到,还不限号。”

      “还要开车?”宁彦初的声音里掺了点不易察觉的惊讶,她看了一眼宋辞的大皮卡,“那里可不好停车。”

      “停旁边的购物中心,走两步还是可以的。还是说,你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宋辞说到这里也有些迟疑。

      宁彦初回头看了一眼宿舍楼,她住了一年半的地方,此刻像个完成使命的驿站,熟悉又陌生,迟疑的情绪就像细小的绒毛,轻轻挠着她的心脏,她听见自己很坚定地说:“没有了。”

      宋辞绕过车头,顺手收拾起了副驾驶,闻言回头温和道:“看你。你想回,我们就回来;你不想,也没关系。”

      宁彦初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刻回答:“不回来了,东西都搬空了。”说完大概是觉得有点突兀,捏了捏怀里的小狗爪:“宿舍晚上人多,毛豆肯定会叫,影响大家不好。”

      宋辞耸耸肩,表示赞同,抬抬锋利的下巴:“上车吧,你抱着毛豆坐副驾驶,我把它的狗窝塞后面了,一会儿路上你要是嫌它烦就把它扔到脚垫上。”

      “毛豆才不烦。”宁彦初娇俏地撇了撇嘴,跟着爬上了猛禽的副驾驶,宋辞帮她们关上了车门。

      *

      小巷子里面的店铺,靠窗的小桌铺着格子桌布,砂锅已经架在炉上,奶白泛着油黄的汤底咕嘟咕嘟冒着细泡,上下翻滚着玉米和几颗红彤彤的枸杞。

      店里空调开的够足,所以大热天火锅店的生意还是很兴隆,矮桌子和矮板凳让宋辞和宁彦初两个腿都不短的人几乎是膝盖碰上了膝盖,毛豆被安置在了桌子旁边靠里的一个毛垫子上,宋辞给它从车里拿了提前准备好的碗和狗粮,现在嘎吱嘎吱埋头吃的喷香。

      “先喝汤。”宋辞拿起勺子,舀了小半碗清汤递到宁彦初面前,“刚专门选了这家店特色,加了竹蔗和茅根吊的底,清热解暑。”

      动作娴熟,台词自然,仿佛他才是这个店的店长。

      宁彦初捧着温热的碗,鼻尖萦绕着清甜的香气,刚喝一口,就见宋辞已经拿起公筷,把切得薄薄的吊龙涮进锅里。

      “广东打边炉讲究‘三起三落’,这样肉才嫩。”他盯着砂锅里翻滚的肉片,语气认真得像在复盘手术操作,“数到十就捞,多一秒都老。”

      宁彦初忍不住笑出声,刚要开口,宋辞已经把涮好的肉放进她碗里:“试试,温度刚好。我保证,绝美。”

      毛豆炫完了狗粮,现在正抱着爪啃着店家送的狗零食,偶尔抬头“汪”一声,宋辞就会弯腰摸摸它的头,动作自然又带着男人特有的温柔。期间服务员端来现切的生蚝,宋辞挑了个最大的,淋上柠檬汁放进砂锅,继续念叨:“这个补气血,你多吃点。”

      “你看起来比我更需要补。”宁彦初看着宋辞眼底的青黑真诚建议道。

      “不不不,我就是睡一觉的事。你们…… 你们女同胞确实不容易。”宋辞想起了什么似的,心有戚戚然地意有所指。

      大概是两人不久前刚回忆过之前搬宿舍的囧事,宁彦初立刻get到了宋辞一言难尽的表情,微微扶额:“请您尽快忘掉那些…… 生活用品,谢谢了。那些真的我后面都分给室友了。总之,真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

      宋辞表情无辜,装傻充愣,眼神里满是: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在说什么我也听不太懂。

      宁彦初无奈叹息,胡乱一口吞掉了碗里的生蚝,滚烫的汁水瞬间呲了出来差点烫破上颚。

      一杯饮料恰逢其时递到了宁彦初脸前,透过杯子可以看到宋辞恶作剧得逞的脸。

      是啊,他都是副主任医生了,怎么可能连这点生理常识都不知道,又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杀马特男孩了。

      店家又上了一盘生鱼片,一时俩人无话,宋辞一开始其实已经饿过了劲儿,胃口一般,主要是盯着宁彦初吃。在他眼里,宁彦初每次见面都要比上一次看起来更清瘦一些,惹人心疼。但是这会儿灌了两碗汤,他慢慢也恢复了元气,又叫店家添了两盘牛肉。

      “一会儿我给你调一碗绝美的蘸料,我跟我们院谷砚景学的,他是广东人。保证绝对正宗……”砂锅的热气模糊了宋辞的眉眼,宁彦初看着他认真调酱汁的侧脸,忽然觉得这碗温热的打边炉,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安心。

      宋辞看着对面的宁彦初,夹了块萝卜放进砂锅,开口:“后天毛豆生日,今晚休息一晚上,明天睡醒出发,直接开到北京时间肯定没问题,当然如果你不着急到北京报道,我这边也有个其他推荐,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去哪儿?”宁彦初抬眼问。

      “青岛,我大学室友在海边搞了个民宿,里面养了5条狗,经常有狗友假期去他那里聚会。明天上午出发的话,晚饭前就能到。”宋辞用手机打开了地图看了一眼说道。

      “真的?”宁彦初的眼睛亮了起来,指尖不自觉蹭了蹭桌下毛豆的绒毛,她大部分的时间都投入到了实验科研和医疗仓开发上面,虽然她因为实验去过不少地方,很多学术年会还会在国外举办,她每年都能出国一两次,但是单纯的旅游和住民宿是她从未接触过的。

      宁彦初之前做实验时听到自己的组里有人讨论休假的时候要去哪个地方的民宿大睡几天,她其实搞不明白民宿和她住的那些酒店有什么区别。她也会好奇,但是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去。

      也许以前也有,但是自从家里出事,爸妈不在,没有人再去张罗旅行,她自己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

      “民宿,那里有很多狗狗。”宁彦初轻声复述。

      “对,都跟毛豆一样,是他收养的。”宋辞答。

      *

      10年前,夏天夜晚。

      那时她还是大二本科生,实验结束后参加宋教授的课题组去学校门口的小吃街夜宵聚餐,蓝悦出差了没有人给宋辞做晚饭,宋教授干脆直接把刚上高一的儿子也一并带过去了。

      那一阵儿少年正值青春叛逆期,也还在杀马特审美期的末端,从外表看属于忧郁孤独美少年那一卦,一身蓝白运动校服的少年,跟宋教授话不投机半句多,也不喜欢跟宋教授的学生聊天,但是对宁彦初还是有着难得的好脸色,沉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手里还替她抱着沉甸甸的实验记录本。

      烧烤摊的油污地面上,角落里缩着只巴掌大的小狗,浑身毛结着灰团,是最寻常的土黄色,正怯生生地嗅着串签子的残渣。

      宁彦初心一软,撕了块刚烤好的瘦肉递过去,小狗叼住肉的瞬间,就摇着细尾巴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脚边,小爪子偶尔扫过她的裤腿。

      “它好像把你当主人了。”宋辞蹲下身,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小狗凉冰冰的鼻尖,小家伙却警惕地往后缩了缩,唯独对着宁彦初抬着脑袋。

      聚餐结束,大家三三俩俩结伴离开,宋教授啤酒微醺,满意地背着手溜达在前面,后面坠着一男一女,正是宋辞和宁彦初。

      其实这么形容也不准确,后面不仅跟着一男一女,还有一只小黄狗。小黄狗脏兮兮但是宁彦初毫不嫌弃地把它抱在了怀里。

      自从知道小黄狗没有主人,唯一的狗妈妈出门找食再也没有回来以后,宁彦初说什么也放不下了。

      最后磨蹭地走到家属院门口,俩人都犯了难。

      宁彦初站在路灯下,看着怀里的毛孩子,低着头不声不语——现在可咋办?

      宿舍明确禁止养宠物,而且宁彦初没有时间,放在家里可是妈妈有哮喘又对动物毛严重过敏……她总不能把这小生命再丢回烧烤摊。

      宋辞沉默了半晌,突然脱下校服外套,小心翼翼地把小狗裹在里面,拉链拉到只剩湿漉漉的小脑袋露在外头:“我带回去。我爸妈那边我来搞定,你别担心。”

      宁彦初想起宋辞小学的时候有一阵就闹着要买狗,被宋教授和蓝女士双双武力镇压的模样,表示怀疑。

      “放心,以后我就是他爸——”另一个“爸”字还没说出来,宋辞反应过来如果自己是狗爸,那宁彦初岂不就是狗妈了,那他俩岂不就是……瞬间脸涨红了几分,立刻改口“以后我就是它哥哥了,你是它姐姐。你要是想它就来我家看它。”

      宁彦初至今记得,那天宋辞抱着这团“小毛球”(后来才改名毛豆)跟家里僵持了整整一周。

      毛豆一开始被宋教授勒令不许进客厅,也不能去书房,更不能进卧室——宋辞就给小狗崽在卫生间的角落用旧毛巾搭了一个窝,小狗不会定点上厕所,又对外界很好奇,几次偷偷溜出来在家里随地大小便,宋辞那阵儿没少被迁怒挨爸妈骂。

      宁彦初回去也没闲着,上网查到小狗最好能喝羊奶,拉着宋辞专门跑了几个超市才找到能冲泡的羊奶粉,又抽空跑到宠物商店买狗窝,狗食盆,最后还问了好几个养狗的同学才确定了最适合毛豆的幼犬犬粮。

      宁彦初跟宋辞说,狗的吃穿用度她一应负责到底,等她从宿舍搬出来,就立刻把毛豆接回来,让他务必不要抛弃小狗,就暂且忍耐一下。

      就这样,俩人来来回回折腾了小半个月,终于算是勉强把毛豆安置好了,毛豆也逐渐适应了家里的新环境,不再遇到人就害怕发抖应激,甚至因为还算可爱,获得了宋教授和蓝女士的特赦,可以满屋子溜达(但是不许上床)。

      又过了一阵儿,他俩合计着要带毛豆去宠物美容店好好洗个澡做个驱虫,再去打疫苗。

      他们专门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宋辞甚至看了看黄历,写着:诸事皆宜,满意地抱着狗和宁彦初在宠物店门口汇合。

      俩人都是第一次做“长辈”秉承着自己的崽就要用最好的,甭管崽是什么品种反正只要是自己的崽就是最好的坚定信念,给毛豆选了一个奢华护理套餐。

      俩人就像所有初为人父母的那样,坐在宠物店的沙发上,忐忑又期待地等着宝贝好大儿护理完出来。

      一个小时后,店老板抱着一只小狗走过来,放到了地上,笑着冲宁彦初扬了扬下巴:“小姑娘,你家狗狗洗完澡剪好毛啦!看看,是不是漂亮的很!”

      宁彦初和宋辞同时抬头,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小狗浑身白毛修剪得整整齐齐,圆脑袋圆眼睛,精神得像团蓬松的雪球,正摇着短尾巴往他们脚边蹭。

      宁彦初下意识地看向店主身后的美容间大门,店主八成是认错了人,也抱错了狗。

      一定是被调包了!

      宋辞看起来更着急一些,他干脆站了起来径直向美容间走去,顺手撸起了袖子,看起来想要进去抢狗。

      店主被他们的反应逗笑了,“怎么着,还以为我拿错狗了?你们自己的狗自己都不认识?”

      宁彦初闻言又凑近了些,伸手戳了戳小狗的耳朵,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茫然:“毛豆?”

      宋辞也皱起眉,目光在小狗身上来回打量。

      记忆里的毛豆总是顶着一身乱糟糟的土黄色绒毛,跑起来像只小土拨鼠,哪有眼前这小家伙这般雪白可爱。他看向老板,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老板,这……这是我们的狗?那只土黄色的中华田园犬呢?”

      老板闻言哈哈大笑,蹲下身伸手揉了揉小狗的脑袋:“就是它呀!你们这小狗毛太厚,脏得都看不出本色了,我给它剃了层厚毛,又洗了三遍,这才露出雪白雪白的底子!”

      话音刚落,那只“小白狗”突然冲着宁彦初“汪”了一声,还亲昵地用脑袋蹭她的手心,那熟悉的撒娇模样,瞬间让两人恍然大悟。

      宁彦初忍不住笑出声,弯腰把小狗抱进怀里,指尖划过它顺滑的白毛:“原来你是只小白狗啊!”

      宋辞在旁边清了清喉咙,补充道:“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不是黄狗。牛X,藏的够深。”

      跟在老板旁边打下手的店员在一旁笑着补充:“别看它小,毛可真的太厚了,估计以前没少在地上打滚,沾了不少油污,我们给它深层清洗了三遍,又把打结的绒毛都修掉了,这才露出原本的毛色。不过啊,这小家伙可乖了,修剪的时候一点都不闹……”

      *

      此刻,打边炉店的毛豆若有所感,抬头再次“汪”了一声,把俩人都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宁彦初也伸手摸起了毛豆的小脑袋,感慨:“那时候我还拍着胸脯说自己是’毛豆的第一监护人’,不出三年一定把毛豆接回到身边。结果现在喂饭、洗澡全是你在做。后面你上班了,蓝阿姨接了养毛豆的重任。有时候我忘了买狗粮,你们也不找我,我反而是最不称职的那个……”说着她笑着擦了擦眼角,被热气熏红的眼眶里盛着暖意。

      宋辞抬起手,在宁彦初脸庞停了一秒,然后上抬,温暖干燥的手掌最后盖在了宁彦初毛茸茸的头顶,“毛豆早就是我们的家人了,不计较这些。”

      你也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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