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4、第十五章 恶灵古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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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12第十五章
阿尔伯特下手并不重，那两名倒霉鬼很快便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确实很快，因为那是仅仅五分钟后的事。
这二人醒来时，正在他们无比熟悉的值班室里，几个披挂着色/情杂/志铠甲、浑身臭气熏天的男人正满脸怒气地盯着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削尖的空心钢管。另有一名长相俊美、衣着体面的青年男子坐在其中一人的工位上，坐/姿闲适，仪态优雅，面容平和，气质尊贵。他正在吃一个乳酪夹心面包，已快吃完了，这是工位主人本次值班下发的物资慰问，手边则是一杯浓香扑鼻的挂耳咖啡，这是工位主人自己的存货，早上才从自己办公室拿到值班室里。咖啡刚泡出不久，垃/圾桶里的挂耳袋犹自冒出白烟。
挂耳袋有两个，另一杯咖啡则在一名美貌过人的妙龄女子手里。她正坐在男子的大/腿上，目光紧盯面前的三台大型办公用灵镜，手指不时在触屏上跳动，太阳穴上的控/制贴片光彩炫目，色彩跳跃，简直好像舞厅里的灯球一样，显示出其灵活与活跃得皆是非同寻常的脑电波。男子也在看灵镜屏幕，屏幕上的界面切换令人眼花缭乱，数据流动更是快得令人头晕，但从男子面上的神情来看，他完全跟得上这些信息，偶尔低声同女子交谈，场面和谐圆/满如一人……工位主人目光恍惚地望着这一幕，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发现自己的操控贴片确实不见了。
这里必须说明一下：操控贴片这个玩意儿，并不是一台灵镜绑定一枚贴片，而是一枚贴片能绑定和远程连接许许多多设备，其中就包括灵镜。买设备是不送贴片的，但会附送设备连接控/制码，贴片需要大家自己去买。不过话说回来，也有些设备厂商在搞促销时，会跟贴片厂商合作，一起出个捆绑包或联/名款，但说白了，贴片这玩意儿，厂商固然有所不同，但不同之处就跟电/信联通移动电/话卡差不多，功能性能都大差不差，买谁家的其实都一样。那结果就简单了，除非有新技术突破，否则大家都挑好看的买，毕竟这玩意儿要贴太阳穴上，还是有点装饰作用的。
通常情况下，常规民用贴片上的物理按键只有一个，就是“确认”，主要对一些比较重要的操作（比如权限迁移、涉及金钱操作、身份授权操作等）进行二次物理确认，以明确授权。这种贴片通常会做生物锁定，大家想要更换新款贴片也简单，买了新的直接摁太阳穴上，锁定生物信息，完成绑定设备权限迁移，如此便完/事了。至于旧贴片，比较节约的人会选择卖二/手，不过也有人出于隐私方面的考虑，把旧贴片找个盒子放起来，或干脆销毁。这种不带深度双向交互功能的普通民用贴片并不昂贵，即使是最新款，通常也不会超过低收入人群的半个月工/资，属于本宇宙当代人的日常科技用/品，总体来说是个方便的好东西。
综上所述不难看出，在正常情况下，一个人假如秉持“工作和生活要分开”的理念，可能会同时拥有两个贴片，用于操控私人设备和个人专用办公设备，但这两个贴片肯定都会加生物锁，必须由特定生物脑波才能操作。就比如这位倒霉蛋，他在进入设施前确实上交了私人贴片和私人设备，但他的常用工作贴片也是上了锁的，罗莎莉亚即使薅下贴片，也无法使用。可不幸的是，罗莎莉亚薅下的这枚贴片，并不是绑定他个人专用设备的贴片，而是绑定值班专用设备的贴片，而值班这件事儿吧，它是得定时换人的……
总而言之，这枚贴片没上生物锁，不仅于此，这枚贴片所绑定设备的权限还挺大！说句老实话，这波操作真是相当难顶，若是让不少正规大企业之安监部看见，恐怕当场就得红温。这里必须提一下，其实这个安全隐患是完全可以、并且所有正规大公/司都会去规避的，只是会增添一些麻烦，增加几个步骤而已。只不过，考虑到这家皮套公/司的实际情况，似乎也确实不必太过纠结这种实施管理方面的细节。毕竟假如真有人像阿尔伯特和罗莎莉亚一样，成功地在应急值班室（大半个月前刚设立）运行期间，强行进入到了这里……那么，贴片生物锁的问题，在这一整个事/故之中，基本可以说是最小的那个问题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这两名倒霉蛋在极度的倒霉之中凝结出的一点幸/运，正因为贴片没有生物锁，他们才能昏迷到自然醒，且免受/刑/讯威/逼之苦，但他们的好运现在似乎到头了。见二人醒来，一名囚徒似乎有点按捺不住，跃跃欲试道：“伍德老大，我可以揍他们吗？这帮杂碎把老/子像猪一样关了有大半个月！”当即应者如云。
那名听力尚存的倒霉蛋当即面露惊恐之色，正要开口求饶，却听阿尔伯特漫不经心道：“我们时间不多。刚才怎么不说想打人？”
那囚徒嘿嘿笑：“怕吵到你俩。”
阿尔伯特奇道：“现在打就不吵了？”
“我们把他们拖到旁边去打。”
“对，我们打的时候把他们嘴巴堵上。”
“那边有个盥洗室，我们去那里打。他/妈/的，他们能在这里拉/屎撒尿，甚至还能洗澡，办公室里居然有洗澡间！那洗澡间比我家客厅还大！”
一片吵嚷之中，罗莎莉亚不耐烦地清了清嗓子，囚徒们迅速安静下来，眼巴巴地望着二位首领。阿尔伯特紧盯屏幕，眼皮也不抬，只淡淡道：“关于你们提出的需求，我的建议是不要，或者适量。第一，我需要他们的生物识别特征，第二，我需要他们跟随我行动，所以你们不能破/坏他们的生物识别特征，也不能给他们造成会让他们行动不便的伤势。如果实在想打的话，打那个耳聋的硬件运维工程师，就是穿橙色T恤的那个，可以骨折，但不许破/坏指纹和掌纹，不许打腿和脚，绝对不允许打脸和头。他是个右撇子，你们可以从左手小拇指开始，或者打臀/部和大/腿，但这两个部位不允许骨折。没聋的那个留下，我要问话。”
“是，伍德老大！”囚徒们一阵欢呼。忽然有人/大声提问：“我能干/他吗？”瞬间震慑全场。
阿尔伯特听闻此言，终于抬起眼眸瞥了此奇人一眼，又收回目光，语气平淡依旧：“你们最多只能打10分钟，自己内部协调吧。”他顿了顿，又道：“现在开始，第一分钟。”
囚徒们再度发出欢呼，一拥而上，将那名身穿橙色上衣的男子架了起来，并首先捂住此人的嘴，以防他发出尖/叫，打扰到阿尔伯特和罗莎莉亚。这群臭烘烘的囚徒迫不及待地离开，就好像兽群叼走猎物，拖回巢穴中享用。另一名倒霉蛋浑身颤/抖地目睹这一幕，神情惊恐得无以复加，只能尽量瑟缩起来，生怕引起囚徒们的注意。等囚徒们离去，盥洗室的门“哐”一声关上，他方才开口对阿尔伯特哀求道：“先生，我只是个打工的，我只是……我只是做一份工作。”
阿尔伯特语气温和地提示道：“你的意思是，你会竭力配合，不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会如实回答，对吗？”
倒霉蛋瞬间明悟，点头如捣蒜：“对，对，我一定配合。”
“很好。”罗莎莉亚把其中一个灵镜屏幕一转，瞬间打开十几个界面，“告诉我登录密码。”另外两个灵镜上，界面仍旧在飞快跳跃——她正在同时浏览其它东西，并从中挑选出值得操作的部分。
倒霉蛋定睛一看，略一回忆，立即说道：“我们这边系统用的都是强口令，有点复杂，我慢慢说，您在思维输入之前最好先跟我复述一遍，免得输错三次把系统锁了。您听好，左边第一行第一个是我们的基层绩效系统，是AB12⑨86@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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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必须说明一下：按照正常情况而言，这家足有大几百人的高级生化武/器研发中心，乃是安柏公/司最前沿最高端的研究中心，所涉及研究项目，以及那些项目所需要的软硬件、设备、系统等支撑，是相当专/业、庞大和复杂的，而这些鬼东西的研发和运维，也是一项相当专/业、庞大和复杂的工作。在正规公/司，这部分工作绝对是要外包的，并且绝不可能是外包给一家公/司，而是外包给几家、十几家、几十家细化专/业不同、领域分工不同的公/司来完成，但考虑到这家公/司的实际情况，他们也很显然不可能公开、合法、合规地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招标采购。所以接下来就简单了：他们要么得亲自打造一个完整全面的行业生态系统，研发制/造运维通通都是自己人，一切流转都在系统内完成，要么就得到处挖来专/业的人，自己组个设备及系统的运维兼研发部门，多多画饼努力打鸡血，总之就是凑合着过。
而这个安柏公/司呢，行业地位还是相当可以的，在清净天医药复合/体这个庞然大物之中，也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山头了，什么设备啊研发啊制/造啊这块，多多少少也有点涉及，但也确实没有强大到能够一手遮天、开设大大小小的相关公/司，将全系统/一手包圆的地步。“打造行业全栈”是理想，“凑合过日子”是现实，心怀理想，脚踏现实，方能走向未来。简单来讲就是，安柏公/司确实有那么几个专门为自家高精尖前沿研究打造的系统和设备之下属研发公/司，可以负责一些太过专/业的系统和设备，而这个高级研发中心里头呢，也确实有那么一个运维研发部门，运维成分多些，主要负责各类系统和设备的日常运维。
今日这两名倒霉蛋正是这个部门的成员，被拖出去打（干）的那个搞硬件，正在阿尔伯特面前瑟瑟发/抖的这个搞系统。他们之所以会倒霉，正是因为接到领/导命令锁了-1楼电梯权限后，罗莎莉亚直接摧毁了电梯轿厢，系统当场就是一个大报警。虽然“电梯轿厢坠落”这种破事很显然超出了运维的范畴，但有告警就要填单子，他们只能一边骂领/导傻/逼，一边前去看现场情况，评估损失，拍现场照，填报修单。不得不说这俩人也确实有点嘚儿，上班上得人都傻了，这种情况竟然还硬凑上去。只能说，每天目之所及、耳之所闻，都是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精神崩坏的项目，底下又是个身为圣者力量碎片的阿尔伯特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愚者教/堂，平时行动和日常生活又受管控……这种生活环境委实是相当的不健康，应该确实对他们的精神状态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损害，使得他们已经失去正确认知和评估所谓“紧急事态”的能力了。
根据这名运维工程师的口供，以及二人浏览系统所得情报，这家高级研发中心并不仅仅是处于静默状态——实际上，它已经打算搬迁了。
这无疑是一个相当有道理的决定。身处本宇宙格物与文化交流中心的汤谷，固然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但三名上使忽然降临罗生天，其中两人都将长期在汤谷镇/压，另一人则每天晚上回此处吃饭睡觉，并且这状态一维持就是一年多，汤谷特区的罗生天兵马司岂不是至少要严打一整年？面对如此恶劣、并且至少要恶劣一年的营商环境，索性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润得早虽不一定能继续富贵，却大概率不会被抓出来杀头，若是润得晚了，说不定就九族不保，这显然不是一个选择题。故而自一个月前开始，汤谷各大型、巨型、跨天型的黑产集/团之汤谷据点都在陆续收拾跑路，这救世主降临会，自然也不例外。
润，也是有讲究的，也得讲方式方法。安柏公/司毕竟家大业大，顶上一大片园区，园区里有厂有产线还正经合法，这部分若是搬了，平白增加好大成本，影响公/司经营不说，还引人注意，易生是非，理所当然是不必也不该搬的。可这地/下几层，每下一层就加一重大罪，全加起来那真是太刺/激了，整个救世主降临会哪怕从上到下通通族谱飞/天，恐怕都打不住，自然得赶紧停工跑路。
毫无疑问，首先该停的自然是人材入库，先通知相熟的人口贩运集/团暂停供货，必要的话杀/人灭/口了事；其次通知各路成员风紧扯呼，没事千万别来附近晃荡，当然有事也甭来，实在有事就给教/会分配的“母亲”打电/话；最后清查自家研发中心里的进行中项目，像是重要项目、甲方催得急的项目、一停工就全完蛋的特殊项目之类，就先润去公/司另外一些有条件的场所继续做，其它能暂停的就先暂停，该收拾的赶紧收拾，另一边则着急忙慌地找地盖楼弄设施，最好等这边一搞完，那边直接就能无缝衔接。这听起来很仓促，其中也会造成大量的混乱、损失和浪费，但这只能算他们倒霉了。
——这里必须提一句，当二人从这名运维工程师口/中得知“研发中心正在搬迁”这一消息时，他们是有点惊讶的，因为他们很明白这一行为会付出何等高昂的成本，而且其中有不少损失根本就不可能弥补。只能说，作为凡世至高无上、九星尽皆俯首的罗生天上使，二人实在是过于高高在上，以至于完全低估了“罗生天”这个势力在本宇宙一言九鼎、镇/压万界的影响力……另外，他们也迅速意识到一点：这个研发中心，或者说，救世主降临会麾下的安柏公/司，在汤谷这个区域里，恐怕不再存在不可替代之作用了。
——是兄弟会已经完/事？还是事虽未竟，剩下部分却转由救世主降临会的其它组/织负责？又或是这家安柏公/司本来就在兄弟会的计划中占比不大，之所以放在这里，只是救世主降临会出于经营方面的考虑，因此可以搬走保命？
阿尔伯特与罗莎莉亚对视一眼。后者的目光迅速回到屏幕上，再度打开一个新系统，开始浏览已搬迁项目，阿尔伯特则是出言询问：“底下那个圣母教/堂也会跟研发中心一起搬吗？”
“您是指-4楼那个吗？我们这儿管它叫圣所。听大家说圣所这次也是要搬的，只是不知道搬去哪里，以后也不知道是会在一起，还是合并到公/司其它研究所里去。”运维工程师生怕阿尔伯特认为自己提/供的信息不够，遂赶紧补充：“这真不是我想瞒二位，是这次搬家太突然了，一切都没定呢！最新是说第二批搬迁项目中，传染类项目里三个搬去总研究所，七个搬去裕达，还不知道是裕达的哪个研究所，强化类项目里六个搬去绿地，也不知道具体搬去哪里……说是最后会重新整合起来，但最终地点也没定，搞不好最后搬个家把家搬没了，这都说不好。我之前听说一个事，就是我们中心的所长要换人，说不定这次真把家搬没了。”
“圣所这个称呼，是谁告诉你的？还是大家都这么叫？”
“是其他同事告诉我的，我们这边都这么叫。”
“你的同事里，圣母信/徒多吗？大家经常去圣所吗？”
“我是感觉大家多多少少都信一点吧，不过我没去过圣所，不是谁都能去的。各室室长会去，不过去得也不多，我没留意过，可能一两周去一次，时间不太固定。就是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天整个中心的领/导全都不见了，然后系统里也没有会/议安排，也没人叫我们做会/议准备，那就是他们一起去圣所集/会了。除了集/会之外，他们自己也会去，有时也会带人，带的基本都是他们的心腹。我们室长去得不多，除了集/会之外没怎么去，我们部门的人去得也少。我们算是比较边缘、不受重视的部门，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也没人在乎我们去不去。”
阿尔伯特对这番撇清之意明显的言辞不置可否，只顺着问道：“最经常去圣所的部门是哪个？具体是谁？”
“别人我不知道，但所长肯定是每次都会去的。污染控/制研究室是最经常去的，每次都少不了他们，环境应用研究室也去得不少，还有生体活性微生物研究室。对了，还有遗传物质及功能应用研究室，他们的人经常去。”
毫无疑问，听起来都是一些相当中性、并且绝对正经的研究室名字，可一旦打开安柏公/司内部系统中的工程应用项目管理系统，稍一浏览项目清单——还仅仅是该组/织机/构内部的在建项目清单——那可真是太精彩了，且精彩范围并不局限于违法乱纪程度。
阿尔伯特的目光在数个极度眼熟的项目名称上徘徊，眼眸微微眯起，右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叩击桌面，神情若有所思。罗莎莉亚则直接点开项目起始时间的筛选列，一看自动列出的最早项目开始时间，不由叹了口气：“严锋完了。”严锋是罗生天汤谷特区总督的名字。
“唐正都来了，严锋本来就注定要完蛋的。”阿尔伯特淡淡说道。这确实是实话。既然兄弟会将目标对准汤谷，且将其计划付诸了行动，那么当任汤谷总督不论如何都是要完蛋的，区别仅在于其完蛋范围是仅限于前途，还是会牵扯到权/柄和乌纱帽，又或是会牵扯到自身及家人的物理生涯罢了。
这里必须提一句，作为真武堂的资深土皇帝，唐正并非严苛暴戾的主君，假如“宽容”可以量化的话，他至少比兰瑟宽容一个阿斯特罗。要知道，就连兰瑟在兄弟会本次行动中，密级都稍显不足——考虑到兄弟会山头林立的情况，也可能是管辖范围的原因——可见他们本次行动的规格和投入力量。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一个小小总督都能对他们的行动做到有效破/坏，这严锋就该火箭飞升直取唐正而代之，最次也得拔擢个常务副皇帝来当当了。实际上根据唐正本人的说法，他本次过来，主要打算追究的是九星的责任，至于倒霉的、不论如何都会显得很无/能的汤谷总督，如果没有出现腐/败或腐蚀之类的情况，或仅仅是腐/败且并不严重，他并不打算追究太多，当然因为没有及时察觉和上报异常情况，其前途无亮是必然的，留个编制保下寿命，调老干局等退休得了。
——然而根据最新情况来看，自严锋到任后不久，这个高级研发中心就搬来汤谷，并开始成规模、成体/系地承包由安柏公/司本部转来的、源自罗生天生物院的项目。这其中当然是有问题的，而且问题还很大，以至于不论严大人是否确切地知情，这都是毋庸置疑的杀头罪行。至于这头该如何杀，以及杀几颗，二人并不关心，收集整理具体证据和定罪都是反邪/教局和监察院该干的活儿。他们只知道，这下恐怕有一大堆人该死了。
他们已开始有闲心关注别的。“严锋这小子，看过往履历也还可以，怎么突然就这样了？”阿尔伯特笑道，“巨门和禄存这下惨了，这可是汤谷总督啊！今天这事儿一出，唐正肯定得找他们，就连廉贞都得跟着挨骂。”
“到底也是格物体/系里出的事，破军难道就跑得掉？”罗莎莉亚摇头叹息，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巨门、禄存、廉贞、破军，这都四个了，贪狼怎么都得陪骂。”
“我看不止。逮到这么实的一个把柄，他能不把他们叫齐了开个会？”阿尔伯特指了指屏幕，笑道：“这事儿一出，那九个又不傻，立马就能知道他唐正这次为何而来，关键还真让他查到东西了，那就已经不是唐正要查，而是他们九个要查了，而且还必须交出点东西来才行，不然大家就得一起完蛋。区区一个严锋可打发不了唐正，按真武堂的风格，就算事儿真就只是严锋一个人干的，最后也肯定不会只处理他一个，特区政/府就不说了，格物部门和商部也得跟着倒一片，光是监/管不力就够呛他们受的。他们老干局装得下那么多人吗？”
“看出殡不嫌殡大。”罗莎莉亚评价道。
“你不也一样？”阿尔伯特笑道。反正这儿又不是自家资源点！只要不牵扯到自家学/生，进而影响到自家研究，那自然是看出殡不嫌殡大了。对于此事他们有充分的信心：这事儿唐正肯定要捅个天崩地裂，事情一大，自然就不缺区区一个矩子背锅侠。在这种情况下，又有本尊罩着，小郑若是还被处理，恐怕只有一个可能：反邪/教局查出小郑每周跑来圣所做礼拜，若不处理，影响太差。那本尊也没办法，只能先发制人，责怪唐正竟送愚者信/徒给自己当学/生，并要求他在换人之余大加补偿了……总之，李/明夜本尊的利益，是绝不能受损的。
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在一团乱麻中找到一根线头，那就有了明确的方向，之后的一切就都好办。至于之后抽丝剥茧的具体工作，不是有唐正和土著们操心吗？二人让倒霉俘虏提/供了一个大容量的内网存储盘拷数据，一边愉快地交谈，充分抒发了“终于能撂挑子”的愉悦心情，用的还是来自遥远宇宙的母语。得益于分/身的特殊性，倒霉俘虏并不能听懂二人的交谈内容，只是心怀忐忑地待在一旁，并为盥洗室里不断传出的沉闷惨嚎而胆战心惊……
“不受重视的边缘部门，嗯？在我看来，你们可真是太重要了。”罗莎莉亚忽然笑了一声。她指向屏幕上一处弹出的系统告警，示意阿尔伯特看——那是-2层电梯门遭遇暴/力破/坏的告警。
根据俘虏先前提/供的情报，以及研发中心内网系统的记录，该层是样品仓库，主要用来储存一些完成度较高却又尚未彻底研发完成、暂时无法进入量产阶段的新型生化武/器。当然，“储存”一词用在这里并不恰当，更准确的说法是“圈养”。
生化武/器归根结底还是武/器，而武/器，自然是要拿来使用的。因为完成度较高，这些生化武/器项目已经可以脱离实验室环境，也就是说，它们不必再依靠冷冻封存罐或维生装置来保持活性了，而是应该进入下一实验阶段。在这个阶段之中，作为样品的项目会被投入各种模拟外部环境的场所里，进行各种各样的行为实验，并以此阶段得到的数据，对该样品或整个项目的进行调整和修正。总之，到了这个阶段，样品或许不够稳定，却已经能够形成一定或足够强大的战斗力了，正常的、哪怕是受过战斗特化训练的凡人，肯定是打不过的。
——如果凡人不行，装扮成凡人的圣者力量碎片是否可以？阿尔伯特和罗莎莉亚都有点好奇，假如李/明夜本尊知道此事，想必也会有点好奇。
罗莎莉亚心念微动，屏幕上展开三个界面，显示出本次被放出之生化武/器项目的详细信息。她饶有兴致地审视，笑吟吟说道：“亲爱的阿尔伯特，你吃饱了吗？我的丈夫，我的战士，你该去干活了。干掉这三个丑东西，让这位值守室长的‘将此事在公/司内部解决’的幻想彻底破灭，让他不得不上报救世主降临会，把那个画壁画的混/蛋弄来。要不然，等本尊过来时，恐怕会觉得很无聊的。”
阿尔伯特叹了口气，将咖啡一饮而尽，手上则拍了拍罗莎莉亚的屁/股，示意她从自己腿上起身。“那就走吧。”他说道。
“啊，我也要去吗？”罗莎莉亚很不情愿。作为分/身，她跟李/明夜本尊完全是一个德行，而说到李/明夜本尊嘛……毫无疑问，当她身边有任意一个能被她使唤之人在场时，是不能指望她亲自参与“低烈度打架”（圣者标准）这种毫无意义的粗活的。
“对，你也要去。你做出来的子弹中，有两颗是为你我准备的，你在这里待着，我死时你就无法及时跟上，太耽误事。”阿尔伯特冷酷说道。
“这里那么多数据……我可以跟数据共存亡。”罗莎莉亚仍是不想动弹，“我们一路上监控都照着，等你死了，他们肯定会过来找我，我到时再死就好了。反正你我一死，本尊立刻就来，正好就在这里，也不会耽误多久。”
“这里都是反邪/教局和反贪局的工作，对于我们而言无关紧要，留在这里干嘛？”阿尔伯特不屑一顾道。自看出问题的关键在当任汤谷总督之后，这些乱七八糟的数据，他就再没看过一眼，到时候直接去唐正那里听个八卦得了。“别磨蹭了，屁/股动起来，指望我抱你吗？我又不是詹姆。”
“你大/爷的。”罗莎莉亚咒骂一句，愤愤然将存储器从灵镜上拔下，揣进兜里。
“我大/爷就是你大/爷。”
“滚！”
作者有话说
第374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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