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鬼王与鬼差（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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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诚听闻此言，如遭重击似的停止了挣扎。一张嘴抖抖索索半天才吐不出话来。
“你……你……不！这世上根本没有鬼！你是谁？扮成赵凡要做什么？”
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反是惹来那绑架犯一阵嗤笑。“我是人是鬼，你自己感受吧。”
忽而，周诚只觉整个人似是撞上了一座冰山，那冰山浸入自己的五脏六腑，严寒刺骨入魂，血管里的血液仿佛凝固起来，心脏越跳越慢，整具尸体犹如僵尸，肉眼可见的发青发紫，甚而在皮肤表层生出了几缕雪绒花。
“不，不要杀我！”
周诚想要大声呼救，但连嘴也不听他的使唤，只能发出写咿咿呀呀的声响。
“真吵。”
周诚的心脏猛的被一只如沸水般滚烫的手掌握住。那手掌往外一拽，心脏似是离了体。
“自然不能让你死的那么快。”
随即，周诚感到自己的心脏又被扔回了体内，灵魂受着冰火两重天的折磨，他终于再次失去了意识。
事实上，此时已近午夜，现实里的周诚依然春风得意，他与美人儿喝了酒，本想带着人回家春宵一刻，只是那姑娘临时接了个电话匆匆离去。他指的兴致缺缺地回了家。
那通电话自然是余一彬捣的鬼。他只是用变声器告诉姑娘，“周诚身上拽着人命，姑娘你且小心”，把梦想着傍大款的女孩子就给吓跑了。
“莫不是你这也能卜卦卜到？”甄朝曦目睹了全过程中，余一彬只是在张纸上涂涂画画，就如此料事如神，实在有些惊讶。甄朝曦除了是只活的比较长的鬼之外，并未见识过什么活生生的奇能异士。
“我只能算得他情｜欲当头，身旁有女，不利于我们办事而已。”余一彬跟着寒七没学多久，但他一双阴阳眼外挂令他能看到许多人的气运。
他在周诚的房里布好了阵法，只待周诚踏进家门的那一秒，再来个瓮中捉鳖。
周诚设的此阵乃 “噬阳转阴阵”。凡有活物落入阵内，其身上阳气便会被布阵人所控制。如若余一彬再设置地阴狠毒辣一些，活人在里头困久了，阳魂蚕食殆尽，阴气反客为主，很有可能就化成了他手中的活人傀儡。只是这种阴招也极其损耗布阵人的功力，余一彬用此阵便降低了其邪力，意在吓周诚一吓。
“我们去他意识海里走一趟。”余一彬手点周诚眉宇之间，瞬间金光大盛，阵中生出一层半弧形屏障。如有外人前来，便只会看到这房里空无一人，犹如房主还未归家。
周诚虽说人品不怎么样，然而他文采了得，下笔如有神助，又在好些年的代笔生涯里摸打滚爬，早早练就了一招码字神功。往往给他大纲，他就能在两三小时内还你一上万字的文章来。
他接过许多网文大神级写手的单子，其中最有名的，还要属近年来上升势头飞快的一爆火作者，听风晓玥，也就是方珍珍的母亲、赵凡的妻子，林晓玥。
余一彬在那意识海里初初站稳，就见到周诚正立在林晓玥家门口，出来的是赵凡。
“为什么晓玥姐换掉我？我写得不好吗？”周诚咄咄逼人，“还是说因为我写得太好，我构思了的情节读者更喜欢，晓玥姐开始怕了？怕我哪天超过她？”
“她最近有空写了，所以才不找你的。”赵凡要比周诚矮大半个头，气势上也弱了一截。
“有空？呵，你真当我混圈混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打听不到？你帮她物色了个新写手是吧。”周诚近距离俯视着赵凡，眼神充满挑衅。
赵凡被戳中了谎话，推了一把周诚，急道：“报酬已经打给你了，我们合作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怎么滴了，我们不用你了，你还要跑上门来了？”
“你自己心情清楚吧？她的第一本书怎么火的？还不是我帮她打的榜刷的票做的水军？”
是了，他曾经在网上开店明面上是给作者当美工，暗地里就专门用自编程序和自养账号为写手刷收益打榜做营销。
如今这个社会，网络文学这一圈子规范整顿，凡注册者都需以个人身份证为准，一证只得一号。尤其今年起，对于暗箱操作查处的更加厉害，违规者甚至可能被封号，五年之内不得在任何文学平台上创作。以上听风晓玥的这些诸如找枪手，违规刷收的行为虽然是在条文规定出炉之前发生的，但因网文管理规定所有违规行为追溯期可至十年，如此，只要有人举报，林晓玥就铁定难逃追究。
周诚见赵凡被震得一时没了声音，想是自己的话很有些威慑力，便笑得更加肆意。
“报酬翻倍，打我账上，不然我在网上公开听风晓玥这些事，让她去局子里也游一遭。”
“嘿，这林晓玥还真大胆。”余一彬摸着下巴，躲开周诚随手乱丢的烟蒂。
“当时珍珍爷爷患了重病，方翔又去世的早，林晓玥为了救她老丈人，急需用钱。林晓玥到处借款，后又为了还债奔波。正好她一直有在网络上写小说，收益一般就缺了些曝光率。当时编辑赵凡为了讨得佳人欢心，就给林晓玥出了这么个快速增长名气的馊主意。”
“从你一古人嘴里听到网络小说，总觉得很搞笑啊。”余一彬此时也是魂体状态，他用胳膊肘顶了顶甄朝曦，“你也不亏，做人一辈子，做鬼又混了一辈子。”
“我要这么多‘杯子’有何用。”
甄朝曦面无表情地落下这玩笑话，率先钻入了前方一团白花花的雾层里头。过了好几秒，余一彬才反应过来，方才这不拘言笑的老鬼竟用谐音词来逗他？他微微一笑，跟着老鬼走进迷雾里。
没跨几步，豁然开朗。
周诚在ATM机前刷了好几张卡，合计起来不超过五万块。他拿起手机还了信用卡借款后，屏幕显示还差7万多元。
看来，周诚除了皮夹子里的好几百以外，大约已是身无分文。他狠狠又抽了几根烟，手机铃响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打扮艳丽的美女头像。只是从那妩媚勾人的姿态神情里可以推测，这美女大概是个风月场上的熟手。
“诚哥，我已经打扮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就等着你来了。”
那声音也甜如蜜罐，余一彬在旁边听着抖了抖，他素来不喜欢太嗲的女人。他没想到的是这周诚还真吃这一套，对着话筒吧唧一口后，就朝着隔壁一家奢侈品店冲去，透支信用卡买了两个情侣对戒。
甄朝曦突然一顿，拉着余一彬的胳膊道：“我看到过这戒指！周诚在搬运赵凡尸时，把这戒指掉落在了草丛里，次日警察搜查现场时，有一名警、员把这戒指自行藏了起来，没有上报。”
“那警员你记得清是谁吗？”
“可以，但我之前神识外放时，并没能搜寻到他的气息。不过就算我使尽全力，神识也只可覆盖到全市，有可能他的活动轨迹超过了我的覆盖面极限。”
余一彬与甄朝曦边说边又闯进了下一团记忆幻境，迷雾里头上演的这一幕还真是情况危急，人命关天。
看房间构造，地点正是周诚的那小租屋。之前周诚也不知同赵凡说了什么，惹得赵凡拽起了周诚的衣领，手背青筋暴起。
“你要做什么？”他话音颤抖，眼睛泛红，活像是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我，呵，你要是不把200万打到我卡上，我立马上网把林晓玥给曝光了。你就等着你心爱的女人永远被禁吧。”
周诚人高马大、虎背熊腰，一把甩开赵凡的钳制，走到冰箱前，给自己开了瓶啤酒，笃悠悠道，“或者丑闻标题里还可以说，编辑滥用私权，为捧手下作者，不惜违、背职业道德——”
话音未落，赵凡竟是急红了眼，抄起客厅的一个花瓶就往周诚头上砸。只是那冰箱门反光，周诚从那门上瞥见赵凡的动作，连忙向旁躲开，赵凡扑了个空，花瓶砸到冰箱上，正好磕破了一个角，他恶狠狠地冲往后退的周诚低吼：“你敢！我没有200万好给你，你要是敢毁了晓玥的名声，我就先杀了你，我再去自首！”
“你！”周诚见赵凡来势汹汹，把花瓶再往桌上一敲，玻璃碎开，形成锋利的缺口，他往周诚脸上招呼，周诚躲闪不及，脸颊堪堪被他划出一道血痕。
如此一番你退我进的回合，周诚已抵到了柜子前，他背手从柜子上拿起一块大抹布，趁赵凡气喘吁吁的当口，往赵凡胸口就是一脚，直把赵凡踢倒在地。周诚瞅准机会，跨坐在赵凡身上，控制住赵凡想要翻身起来的动作，把抹布一绞，勒住赵凡的脖子。
周诚用了十二分的力道，只见他脖子上经脉爆红鼓起，牙关紧咬，整张脸都呈现出猪肝色。起初赵凡还疯狂挣扎着，奈何周诚块头比之要大上不少，他又处在劣势，没过一会儿，他的动作幅度就逐渐变小了去。
周诚猛力再一扯，只听“咯吱”一声，赵凡的脖子似是断了，而后赵凡就失去了呼吸。
原来赵凡一案的案发现场正是周诚的住处。
余一彬和甄朝曦对视一眼，又赶紧钻入下一个记忆碎片里。
他们还需要找到关键证据！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鬼王与鬼差（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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