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愤怒 该死的沈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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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响的雨墨和书香推门进来，看见沈瑶站在屋内，扯着她左看右看见没事，才插着腰松了口气。“小姐，都要丑时了，你怎么才回来呢？”书香摸着沈瑶冰凉的手，赶紧给她倒了热茶，放在沈瑶手里。
“小姐，你身子怎么这么冰？”沈瑶接过茶，才缓道：“我没事，山上有些冷罢了，夜这么深，你们早些去睡吧！还有顺便把初月扶回去。”仰头指了指那边的初月。
雨墨看着一旁昏睡在椅子上的初月，不禁愕然“小、小姐。初月她怎么了。”
“可能太累了吧！”沈瑶喝着茶道。
雨墨看着倒在一旁的初月，点点头疑惑的挠挠头。初月这段时间经常早出晚归的，她们看在眼里。只是没想到会被累晕了，看来，保护小姐还是的靠她们。
撇撇嘴，看了一眼跟书香一同将她扶回去……
沈瑶按了按眉心，躺在床上，看着顶上天蓝色素织绣花的帘子。想了想，将手从怀中掏出一对翡红色的镯子。里面的鲜红色的颜色在沈瑶已睁开双眼，起身靠在床边，
光照下，如梦如幻，仿佛会流动一般。
反抓在手里，如黑宝石的眼睛闪现一丝光芒。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进去一趟，总不能什么也不要吧！……
“吱……”
山谷中水汽充裕，处于背风坡难以扩散。清晨不免有雾气蒙蒙，像薄纱层层。缥缈轻围绕在这山寺周围。
书香打开门，看着床上安睡的小姐，想起昨晚半夜才归的事情。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将手中的水盆放下。想让沈瑶多睡会，不料刚起身。床上的人便翻了个身。
“书香”
“小姐，你怎么不多睡会呢？”书香看见沈瑶起身的动作，上前替沈瑶拿来衣裳披上。
“不必了，待会被姨娘知道了还以为我身子不适”沈瑶接过衣裳慢条斯理地穿上。“再说了，待会还得去东院那边读书……”
书香心痛沈瑶念念道“大少爷也真是的，哪有这么早就让人去念书的，就是学堂的也是巳时才开始……”
在沈瑶去的第二天开始。沈朝陌就定下了每天辰时四刻要到院里去念书的规矩，沈瑶叹了一口气。既然答应了皖姨娘，自然就要做到。用过早膳，由书香替她扎好发髻后，顺着青石板路到了寺院左边的院子……
“五小姐，你来了”
自从沈瑶来这之后，顾铭日日候着时辰，张着笑脸等沈瑶。
在他看来，自家主子从小重病在身，偏偏性子冷冰冰的，整天都是一个人怪孤清的。好不容易这个府中的五小姐能靠近自己少爷，长得又乖巧可爱。虽说是来念书，能来陪陪少爷也是不错的……
沈瑶对他笑了笑，走到书房去。推开门，只见这宽大的书房里面空无一人，沈瑶也不在乎。即便在这山寺中，沈朝陌用的东西也是极好的，精致的雕花、低奢的用具。处处充满着高贵又不失风雅的书卷气。
自顾自在走到属于自己的桌席上，沈瑶看了看，细手挑起桌上的细软羊毛笔，扯过一旁洁白无瑕的宣纸，练习昨天学过的字：云腾致雨、露结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剑号巨阙、珠称夜光、果珍李柰、菜重芥姜、海咸河淡、鳞潜羽翔……
身后打开的镂空雕花窗下是一方碧波无痕的小莲池，夏日，晨风徐徐吹过。传来舒服怡人的淡淡莲香。不知不觉，沈瑶眼皮变的有些沉重，看着只有她一人的书房，慢慢趴在桌上睡着了。微风吹过发稍，带着几缕调皮的黑发与细长的发带翩翩起舞，凝聚成一幅静谧美好的画面……
“嗯……”
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时，上方的黄梨木雕云书桌已坐着一身淡竹青衣袍的人，他手微微托在柔美的下巴上，看着手中的卷册。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蹙眉，不悦地看过来，传来不善的语气又略带着讽刺。
“昨晚做了贼，难为你今天还起得那么早……”
沈瑶翻了几个白眼，重新执起笔，不甘示弱地悠然自得道：“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谁知道丞相府的大少爷不仅腰缠万贯、富可敌国，还武艺超群、出神入化……”
“就是不知道沈丞相知不知道这件事…”
沈长毅固然疼爱沈朝陌，可他确实也是一个孤骨自傲的文人，为官清正。虽说身为一国之相，月俸再加上手下的铺子。足于让沈相府中的人尊享一生，但按照洞穴中数十箱黄金与物品来算，每一件都是价值不菲的。即使他暗中敛财，做见不得人的交易。但敛一辈子的财，也不可能达到这种程度……
“怎么，要去告发我？”沈朝陌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手指漂亮地将狼毫笔从指尖旋转了一圈，扔回到楠木竹笔筒中……
“怎么会，只是希望和大少爷做个君子协定。昨晚的事就从此带过，一笔勾销。”
沈朝陌看着沈瑶淡然自若的样子，稚嫩的脸上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着光芒。君子协定？嘴角浮现一丝勾魂的笑。
“行”
正好，一个人沉闷无聊惯了。沈瑶，你要玩，我就陪你玩玩……
回到院中，看见皖姨娘坐在屋檐的阴影下在教书香和雨墨识字，两人取来小板凳坐在皖姨娘面前，低着脑袋，像极了夫子下认认真真听讲的学生。
皖姨娘为人和善，从小出身凄苦。即使这些年在沈相府有着下人服侍，但心里没有太多的主仆尊卑。最近在寺院里清心静住，没有在府中的小心翼翼，整个人也开朗的不少。沈朝陌不喜有人进他的院子，书香等人也只能呆在院子里闲来无事……
皖姨娘见书香和雨墨都十岁了，这两个丫头是自己当时生了沈瑶后在奴役小孩的杂技团买下的。陪着沈瑶长大，好让沈瑶以后有几个忠心的人手可用。今时有空倒不如教她们识些字！书香和雨墨这两个丫头知道了倒是十分兴奋，跟着皖姨娘有模有样地学起来。……
沈瑶看见这温暖的画面会心一笑，走过去叫了一声皖姨娘。
皖姨娘回过头来，瞧见沈瑶回来了，想要起身将沈瑶牵过来。走到面前，脚步却慢了下来，疑惑道:“瑶瑶，你的脸，怎么弄的？”
沈瑶摸摸自己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往房里跑进去……
只见琳琅的铜镜里，映出的一个小女孩的容颜，远山黛眉桃花眼，只是那带着婴儿肥的如玉小脸上沾满了不少一些糊糊的墨迹。显得又好笑又狼狈，想着自己顶着这样子从左边来到这里，绕了一圈寺院。沈瑶即使是再好耐性也忍不住胸中的熊熊怒火，该死的沈朝陌，她恨不得把他给撕碎了。
自己趴在桌上睡时不小心沾到了，沈朝陌不仅看着自己这样不提醒。还……
怪不得跟在自己身后回来，说什么要到后花园赏花。路上的几个姑子见着沈瑶打了招呼，看着身后又欲言又止。她也只是认为沈朝陌太过清冷的眼神把人家吓着了……
接过雨墨沾湿的帕子，往脸上擦。不一会，洁白的帕子便染上了黑色的墨迹。一旁的书香雨墨看着自家小姐这样恼怒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沈瑶本就是不太活泼的性子，自从落水后，做事更加沉稳有条理。如今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实在少见，倒是比平时鲜活了不少……
沈瑶瞪了她们两一眼，也止不了她们的笑声……
厅中的餐桌上，已摆放好了菜肴。其中大多数是青菜为主，但因为是从山下的居民家中所买来的，地方适易，山清水秀。种出来的菜也明显比京城中的要鲜嫩，有一股别有的山野清香……
皖姨娘看着沈瑶毫无怨言的吃着这些简单的素菜，甚至眼中还有着满足感。心里既苦涩又欣慰。苦涩的是哪有一个高门府中的小姐会在这山中吃着野菜。然而欣慰的是沈瑶的乖巧和懂事……
一连好几天，沈瑶到沈朝陌书房去，都是沉着脸的。若沈瑶无事，沈朝陌的性子更是不可能主动与她交谈。两人无声无息地在书房处了好几天，偶然进来端茶的顾铭一脸纳闷。虽说之前的这两人也不多话，但气氛明显就不一样。若是说吵架了，也不对呀！就自己主子的性子，别人要是和他吵，还不把人给扔出去了……？
傍晚的后山石榴树下，沈瑶看着女子持剑凌空翻越，飞身挥过的剑气下，徒留一地纷纷扬扬的石榴花。
“初月”
听到声音，初月反手收剑于身后，飞身过来，立在身前。
沈瑶将手中的帕子拿出来，放于她手上道：“不要太刻苦了，你并不比别人差。”
初月看着面前的小女孩不解笑道：“你不怕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会要了你的命吗？倒时候你让我保护你，我可是没有办法。”
“然而这样的高手并不多有，不是吗？”沈瑶淡淡一笑道。“这次是我鲁莽了，应该打探清楚再进去……”
初月闭唇不语，且不说那个看着脸色苍白，病弱的大少爷。就连在鬼面人的手下都是抗的艰难。不说别的，那次毫无还手的被打晕，就是自己的奇耻大辱……
沈瑶看出初月的表情，也不多说。将袖中的翡红镯子交于她，附身在她耳边低语交代了几句。看了看这地上散落的火红花瓣，叹了口气踏脚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愤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