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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

  •   鄢楼没有跟踪被发现的慌张,他看了陈微扬一会,又看向那人的身后,说道:“我想找你。”
      陈微扬笑意不减:“哦,找我有急事?都找到这里来了。”
      “这里是我不能来的地方吗?”鄢楼的目光重新回到陈微扬身上。
      轻抬了下颚,陈微扬的眼睛里似乎掺杂了其他意味,却仍温柔道:“在疗养院,你不能来的地方其实有很多。”
      他没有半点严厉或警告的语气,但这句话却让鄢楼愣了一瞬。
      “赵医生这段时间不太过问疗养院,有些人好像也越来越不乖了。”陈微扬勾唇:“现在是你们的休息时间,你认为自己该出现在哪里?”

      疗养院的病人一直遵守着比较严格的作息计划,只是赵源不想和腾杉多见面,为此近些日子连事情都管的少了点。而鄢楼很清楚,自己之所以能比其他人更自由,完全是因为陈微扬的缘故。
      自从在那本书里看到了周胤白的证件,鄢楼就无法不把陈微扬和周胤白扯上关系。他承认这样跟踪的行为越界了。但陈微扬突然说的这些话,就像在为他们俩划一道无形的警戒线,又像是一把有形的利刃,让他的心脏感觉到了钝钝的疼痛。
      他以为陈微扬会一直默许这种随心所欲的出入。
      原来自己不是特别的。
      鄢楼沉默着。

      陈微扬走到他面前,侧过脸靠近鄢楼的嘴唇,说道:“以后再这样,我会生气。”
      又蓦地笑起来:“逗你玩的。”
      说完,他不再理会鄢楼,只径直走了。

      ******

      腾杉今天没有吃早餐,他打算直接离开这里,去一趟市图书馆,想要彻底弄清楚这栋疗养院的构造和曾经周边可能存在的建筑。
      临出门时,腾杉碰见了陈微扬。
      看陈微扬不像是路过,腾杉就问:“找我?”
      “怎么不去吃早饭?”陈微扬打量了一眼腾杉,说道:“你要出门?”
      腾杉倒承认的大方:“对,我今天想出去一趟。”他问陈微扬:“这个时间点不是要照顾病人吗?”
      “每周我也有自己的休息日,不会天天围着病人转圈的。”陈微扬笑道:“你去哪里?”
      腾杉就逗他:“打算随便逛逛,你去不去?”
      陈微扬却不上当,“骗我。”
      腾杉笑了一声:“我要去图书馆。所以现在还和我一起去么?”
      陈微扬没马上回答,片刻后又突然笑道:“去啊,为什么不去。我在这里也待的够久了。”
      “和赵源打个招呼?”腾杉问。
      陈微扬则对他眨眨眼:“车里等我。”

      不过最后陈微扬也没和赵源提这件事,只和白雪表示自己想回家看看。

      离开疗养院要经过一段不太平整的盘山公路,路边还有着大大小小的碎石。在遇到恶劣天气时,这些石块会滑落的更多,也因此造成过不少事故。当地政`府曾说过很多次要重修,却也都没有实现。
      一旦下雨,疗养院几乎就是片被隔绝的孤地。

      看着车子沿途疾驰而过的风景,从荒无人烟到渐渐熙攘。
      周边鲜活的气氛和人气让陈微扬有种隔世的感觉。
      他好像很久没经历过这个世界了。

      他似乎一直以来都把自己分割成了两个空间,却从不会弄乱它们之间的秩序。
      疗养院就像他内心的玩具屋,只要他愿意,他可以随意的摆弄着它们。
      而在这个现实的有温度的真实世界里,他是芸芸众生其中之一。充其量,是最恶劣的那一个。
      他无端的笑起来。

      腾杉开着车,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了,这么开心。”
      陈微扬摇摇头,没开口。
      让他稍微有点意外的是,腾杉没直接去图书馆,而是真的带着他到市区逛了一圈。这座城市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繁华。
      临近中午,两人还去了陈微扬喜欢的餐厅吃饭,倒是轻松享受的半天。

      直到中午过后,他们才步入了今天的正题。

      图书馆里,腾杉没有找那些种类繁多印刷复杂的书籍来一页页查看,他直接选择了一台查询机,开始翻阅想要的内容。
      图书馆的查询机制会更加全面,能搜索出一些普通引擎无法找到的东西。
      在那里认真翻看的时候,陈微扬也来到了腾杉身后,跟着一起看起来。

      这座疗养院作为教堂存在时,第一层只用于基本的聚会、听道,楼上几层则是主要用于居住。除了一些普通的用途,它到后期还改建了地下防空洞和存储室,直到最后成为收容所,又被开发出了医疗救治的功能。
      慢慢的看着,突然,有一处地方吸引了腾杉的注意,他放大了图片。
      在教堂第三层的走廊尽头,侧拍角度的照片能清楚看到整齐的墙面有大约半人宽的突`起,这只存在于第三层。
      然而现在的疗养院根本没有图片上的这点突兀。
      蹙眉盯着这张图,腾杉知道有一种情况,就是疗养院在战争后经过了一些修复,第三层的那处突`起被砖瓦砌成了一道平面墙,所以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一时间,腾杉想到了很多种可能性,事实上也不得不让他多想,因为疗养院的第三层,是赵源办公室所在的区域。那片地方平时是上锁的。
      他继续拉动着查询机上的页面,就在快看到下一张图片时,陈微扬从后面按住了腾杉的手腕。
      腾杉回头看向他。
      陈微扬懒懒的将下巴压在腾杉肩头,说道:“可以了,作弊时间结束了。”
      腾杉也不在意,只是笑道:“我还在想你会什么时候喊停。好像也差不多。”
      陈微扬在他耳边小小声的哼道:“我对你够好了,你还不谢谢我。”
      腾杉就真的说了一句:“那谢谢你了。”
      “这是什么敷衍的道谢?”陈微扬翘着唇角说道:“我不满意。”
      “那怎么样叫做不敷衍?”
      他们俩过于亲密的举动惹得不远处几个学生模样的女孩不时好奇张望。
      腾杉拉过陈微扬往外走,说道:“行了,再这样要被围观了。”
      陈微扬听了他的话,却在走时对着那几个人做了个鬼脸。

      “你什么时候改学建筑了。”车上,陈微扬吐槽腾杉:“看得那么仔细,看出什么了?”
      腾杉气定神闲的开着车,说道:“你知道我在看什么,否则今天也不会跟来了。”他挪揄的笑看陈微扬:“如果想干扰我,用用美人计比较实在。”
      陈微扬气的去咬他。
      腾杉说:“开车呢,你别闹。”

      经过市立医院的时候,车子停了一下。
      陈微扬不解:“干吗停车?”
      “我去拿点药,你在这等我。”
      “你身体不舒服?”陈微扬说:“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也能帮你看啊。”
      腾杉解释:“不是我。是给爸爸拿的。”
      一听到这两个字,陈微扬瞬间像失声一般,接不下半个字。
      “在这等我。”腾杉重复了一遍,又说:“我很快回来。”

      窗外太阳刺眼,热气腾腾。
      车子里却很凉快。而陈微扬似乎也感知不到任何舒适。
      他一动不动的坐着,仿若僵硬的雕塑,很久才放松了身体,靠在了椅背上。
      他的思想难得是一场空白。
      直到腾杉重新回到车里,陈微扬也没说话。

      “正好回去路过,就帮爸爸把药拿了,免得他们再跑一趟。”腾杉像在说给陈微扬听:“他的视力持续下降,医生上次还说现在基本等同于失明,应该会做手术,他自己不怎么愿意。”又问陈微扬:“要去看看他吗?”
      陈微扬直接扭头看向窗外,不搭话。
      腾杉也不再说。

      离家大概还有十多分钟距离时,陈微扬突然出声道:“停车。”
      腾杉有些诧异,却也听了他的,很快停了车。
      “真的只是正好路过才帮爸爸拿药?”陈微扬说:“照顾他的那些人呢?”
      “真的是正好路过。”腾杉耐心道:“没有骗你。因为我也很久没回家了,所以去看看他。别担心,他一直被照顾的很好。”
      陈微扬又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才慢慢小声道:“我在这下车,我不回去了。”
      腾杉无奈:“你在这下车?这样的天气不嫌热?”他说:“车上老实坐着,我走过去。”
      陈微扬不高兴的皱眉:“我说我要在这下车,那就是要下车。”说完,直接推门走了出去,很孩子气的一屁股坐在花圃的水泥边缘,催促道:“你走吧,别管我。”
      腾杉对他这种耍赖行为已经习以为常,却还是叹道:“不要乱跑,等我接你。还有别被蚊子咬了,知道吗?”
      陈微扬胡乱的嗯了几声。他现在心里有点乱,不是太想说话。

      ******

      腾杉回的家,不是上一次傅蓝看到的那个家,而是他和陈微扬一起长大、真正的家。
      雅致的别墅里,他一进门就看到自己父亲正阖着眸子,悠悠哉哉的坐在藤椅上一晃一晃的,像在养神。
      有佣人端了药出来,一眼看见腾杉,便要开口喊他,被腾杉伸手制止了。
      饶是如此微小的动静也还是被椅子上的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睁开眼睛,双眼没有焦距,但说话时却准确的对向了腾杉所站的位置,问道:“谁来了?”
      佣人闭口不言,顺从了腾杉的意思,把药放下后退出了客厅。
      腾杉走过去端着碗来到父亲身边,笑道:“还有谁?我们的大忙人人缘不错啊,是不是天天都有人来看你。”
      椅子里的人哈哈一笑,“今天倒是不忙,我说怎么没人来,原来给你让路了。”
      “我还有这面子?”腾杉和他开玩笑:“都是我领导,我可不敢。”
      “小子。”他笑骂了一句。
      腾杉喂他吃着药,说道:“真你自己在家啊?”
      “厅里有事,我让他们去看看。”他说:“我又不需要那么多人围在身边,我只是眼睛看不见,不是不能动。”
      “对——你厉害着呢。”腾杉把勺子送到他嘴边:“再厉害也要乖乖吃药。以后得留一两个人,这样放心点。”
      “瞎担心。”他喝掉那勺又黑又苦的药,半点眉头都不皱:“以前没退的时候,在安全厅也不是该干吗就干吗,现在都半退了,还给我弄这么多人,哎……真是。”他摇头,似乎觉得那些人让他心烦了。
      “不喜欢别人陪着那还不听医生的,去做手术。”腾杉说:“医生能骗你吗?”
      “那些医生,”他摆手:“也烦。而且我自己儿子就是医生,我缺医嘱吗?”
      腾杉想起陈微扬之前还说着“我就是医生,我也能帮你看病”之类的话,真觉得这两人像的不得了。就只笑着听了这些话,没开口。

      他问:“你怎么还有空去医院?不是在忙疗养院的案子么?小周找到没?”
      “没找到。我在查着呢。”
      “有时候你,”他想了想,慢慢道:“就是太固执。疗养院那么大,你一个人说查就去查,怎么查?”
      “你怎么知道?”腾杉看着他:“你又去我局里问了?”
      “还用问?”他倒是哼了一声:“你们局长过来了,问我呢,说这事你到底怎么想的。周胤白失踪,也没确凿证据就和疗养院有关系。你为什么留在那,你和我说说。”
      “祁子希不是申请保护了么。”腾杉平淡道。
      “他申请保护需要你一天24小时在那守着?”语气严肃的回了一句,他说:“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差不多就回局里去。要还是想继续查,就认真点多带几个人。”
      腾杉说:“你以前定过规矩的,在家不谈公事。我们不聊这个。”
      这倒真是他定的规矩,一时还没法反驳。被自己儿子给气着了,他说:“我不喝药了,拿走。”
      这脾气,还真是似曾相识。
      好在碗里的药喝的差不多了。

      “行了,多大点事,别气坏身体。”腾杉说:“今天我要先走了,哥哥在等我。”
      他一听,脸上露出了惊讶,很快又强自掩饰了过去。半天说道:“……去吧,别让他等太久。”
      腾杉看得出他想多问问陈微扬的事,就主动告诉道:“哥哥挺好的,老样子。下次,我带他一起回来看你。”
      他却摇了摇头:“你哥哥……让他自由点,这样好。”
      腾杉笑问:“那你想不想他?”
      他也笑道:“我做梦梦到他了。”
      腾杉愣了愣。
      他又有些惆怅:“梦到自己的小孩,就说明我在变老,变得像个老人一样,牵肠挂肚了。我总梦到哥哥。腾杉,”他问:“爸爸是不是老了?”
      他很少会有这样忧愁柔软的语气,腾杉听的有些难受。
      看着自己父亲渐白的头发,腾杉半跪在他身边,安慰道:“你才没有变老,你只是太想哥哥了。”

      ******

      腾杉接到陈微扬的时候,陈微扬蹲在花圃旁边看蚂蚁。
      他简直快被他笑死了,又心疼他满头的汗,说道:“你热就去店里坐一会,真在这一直等着。我看有没有被蚊子咬。”
      陈微扬还生气:“你让我别乱跑的。”
      “好好我的错。赶紧上车。”腾杉把人拉到车里,又拿纸巾帮陈微扬把汗擦干,怕他中暑。

      期间陈微扬没问腾杉任何关于家里的事,腾杉似乎也没有要说的意思。
      两个人都默契的选择了避开这个话题。

      晚饭陈微扬得到了很好的满足,但那些他钟情的菜也没让他的表情有多开心。
      回疗养院的路上,他始终像有心事,不爱开口说话。
      直到发现路线好像不对,才问腾杉:“我们不回去?”
      “多待一会。”腾杉说:“难得出来一趟。”

      他们去了游乐场。
      大晚上的,和童真半点都搭不上关系的两个人就这样融进了夜晚的乐园。
      灯光,夜色,还有人群,完美的抹去了所有的突兀。
      好像一切也没有那么格格不入了。

      陈微扬从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但他却常常对柔软甜美又梦幻的食物和事物心存情结。
      他失去的,他没有的,他就越是迫切渴望着。

      从小开始,他不像多数男孩那样喜欢有趣刺激的娱乐项目。
      游乐园里,他只对那个两层高的旋转木马有种执着的幻想。
      小时候,他在夜晚看着这些光影斑驳装饰华美的木马,就如同入了魔,一动不动能看上很久。他也没想过要去体验,他只是看着。
      这么美好漂亮的东西曾经能把还不足十岁的他看到落泪。
      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腾杉过去也不懂,只以为陈微扬想要去玩,就拉着他去坐旋转木马。
      但陈微扬拒绝了。
      这是一个,完美的童话世界。
      他浑身阴暗,适合旁观。

      陈微扬总认为,自己是明白自己需要什么的。
      他不要孤独,他要刺激,他要爱。
      但是他又经常会模糊这种界定。
      他享受孤独,他看淡了刺激,他觉得爱——
      不是那么重要。
      他在要和不要中徘徊,像矛盾的共体。
      它们在折磨他,以一种精神攻击,侵`略着他。

      就像此时此刻,他看着眼前旋转的木马。
      仿佛自己的世界也在转动。
      他又陷入了这种迷幻的魔咒。

      “你很久没来了,”腾杉出声道:“这一次,想去试试吗?”
      “不用。”陈微扬说:“看看就好。”他看得专心,像虔诚的教徒。
      而腾杉在看他。
      一圈圈明灭的光扫在他们的脸上。
      然后腾杉靠近陈微扬,他亲了他的脸颊。
      陈微扬转头看着腾杉。
      腾杉对他笑了笑,“没什么,就想亲一下你。”
      陈微扬也弯了嘴角,他稍稍探过身体,浅浅吻了腾杉的嘴唇。
      暗夜里,彼此的脸在光线下变得朦胧。他们分开之后,又重新吻上了对方。
      在不被人注意的一角,安静的接吻。

      ******

      前一晚陈微扬没回来,傅蓝也休息的不好。
      他一直等着那个人,甚至半夜还去敲过门,然而没人回应。
      陈微扬会走这么久吗?
      傅蓝有些想不通,他记得陈微扬说过家里父母已经过世,而唯一的弟弟现在就在疗养院,那为什么还要回家呢?
      难道是白雪在骗自己?
      也不对,因为他还特地去找了腾杉,腾杉昨天并不在这里。
      陈微扬应该是和腾杉回家了。

      不能怪傅蓝多心。
      在听到祁子希劝说陈微扬离开时,他就害怕。
      毕竟陈微扬这么年轻,去哪里都比留在精神病院好,有其他打算也是无可厚非。
      只是他不愿意对方离开。
      所以才更担忧和在意。

      本想早上再去看一次,结果白雪把他叫走了,说是有病人不舒服,赵源让实习生都去看看,学习学习。
      傅蓝忍不住埋怨赵源和这些病人事情多。
      抱怨完后,他又懊恼的反省自己的消极心态。接着匆忙忙的跟着白雪走了。

      陈微扬是早上十点多才回到疗养院的,一回来就遇见了睡眼惺忪的祁子希。
      祁子希正从屋里往外走。
      陈微扬看了眼手表,惊讶道:“你是才醒吗?”
      “是啊,这两天睡得挺好,就醒的晚了。”祁子希伸了个懒腰:“早啊。”
      “不早了。”陈微扬笑道:“别告诉我你还没吃饭。”
      “有人帮我送到房间了。”祁子希有些好奇:“我昨天都没见到你,你去哪了?”
      “回家了。”
      祁子希疑惑道:“回家?”
      “很奇怪吗?”
      “没有,只是……好像很少看你回家。我来了这么久,只有这一次。”
      陈微扬笑了笑没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现在呢?”祁子希问:“你去哪里?”
      “回房间啊。”陈微扬终于笑出声:“在疗养院,我还能去哪?怎么了,”他问:“是不是又很闲?要去我那里坐坐么?”
      “好啊。”祁子希一口答应:“我还从来没去过你房间参观呢。”他鬼灵精的说道。

      陈微扬的房间很整洁,除了医用书籍,也没太多杂物。
      ——真是认真。祁子希看着那一排排的书,在心里感慨着。他闻到身后有一阵轻淡的花香,就转身看去,说道:“什么这么香?”
      陈微扬拿起玻璃罐给他看:“我做的花茶。”
      “太厉害了吧。”祁子希感兴趣的凑过去:“这是什么花?”
      “就是后院的那些。”陈微扬笑道:“我摘了些晒干做的。”
      祁子希夸道:“还是你有心。换做我,懒都懒死了。”
      “你负责帮我尝尝就好。”陈微扬神秘道:“应该不错哦。”他泡好了一杯,拿给对方:“记得给我评价。”
      “没问题。”接过杯子,先是好心情的闻了一下清爽的香味,祁子希才慢慢喝了两口,惊叹道:“非常好喝啊,以前你是不是做过?”
      “没,第一次尝试。”
      “很有天分。”祁子希竖起拇指。
      陈微扬笑着说道:“喜欢就行,这里还有。”他把玻璃罐中的花拿出来,仔细挑拣了一会,一些泛黑的花瓣被他细心的摘除后放在了纸巾上。

      祁子希一边喝着茶,一边又看了看房间。
      他坐在床边,脚腕交叠着晃荡,说道:“陈医生你是本市人吗?”
      陈微扬没回头,仍旧背对着他整理着干花,说道:“对。”
      “……挺好的。”
      停下手里的活儿,陈微扬看了祁子希一眼:“你应该也是啊。”
      祁子希扯了扯唇角:“我的意思是,你可以随时回家看看,挺好的。”
      看面前的人似乎有些落寞,陈微扬就坐到了他身边:“其实我没有常常回家。”
      “我知道。”祁子希看向他:“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几乎没有出声,只是嘴唇动了动的重复了这三个字。陈微扬露出一个笑容,他看着祁子希的杯子,里面还剩半杯水,他说:“多喝点,喝完我再给你倒一杯。”
      祁子希就仰头喝掉了剩余的水。
      陈微扬起身,重新给对方拿了一杯新茶,里面有刚挑出来的花朵。
      “祁子希,”他逆光站在那人的面前,伸手将杯子递过去:“亲情这种东西,有时候一言难尽。你应该和我一样清楚,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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