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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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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无数支钢铁打造的利器从船舱下刺穿船板升上来,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沿所有财宝箱边缘切割捣碎船舱板,最后传来一阵重物轰然落水震耳欲聋的声音。
灵儿见此,心中叹道,还好方才他出手救她及时,要不然她铁定会遭殃。
而慕容逍遥抱着灵儿,躲在一旁船舱内相对安全的位置,亲眼见证那数十箱金银财宝从船舱里往破裂了的船舱底部灌入的海水坠没而去。
一瞬间,整艘大船仿若释放一般骤然一轻。接着整条船因受船舱地步被割裂不断灌入海水波及,大船在不断的颤动甚至破裂,船身也在倾斜。
王灵儿见这阵势,内心一惊,随即反应过来一个八九成正确的猜测:看来这场血案,是杀人在前,取物在后。并非只是单纯的以杀人取乐,这条大船杀人血案的背后,最终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盗取这条船上价值连城的这批金银珠宝罢了!
只是来者从海底探囊取物,想必是早就有准备和预测了时机,才正好在这时机下手。
没想到,此刻会被她与慕容逍遥二人正好撞上。
“糟糕,我们得走。”
“灵儿姑娘,我们得走了。”两人异口同声。
灵儿心惊之下,预测这条大船可能会很快沉没进入深海里,但显然慕容逍遥也同样意识到了。
他也许比她更加清楚这条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问题。于是两人相视点头,在慕容逍遥有意的护佑下,灵儿随他一起使用轻功越出货仓,往掌舵仓而去。
最终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沿着掌舵仓仓梯往一层客舱而去,一路奔出大船,在凌乱的零星火源和凌乱的尸体中,两人总算在大船以快速的方式往深海沉的当儿站到了大船较安全的位置。
两人站到了大船外的甲板上,看着方才他们来时见到的犹如地狱般的一地碎尸,还是依旧摆在大船甲板上,有的也在随着大船的倾斜沉没开始移动。
王灵儿松下一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慕容逍遥,见他眉目颦起,眸子望像大船那些残忍血腥尸体若有所思。
这条大船不仅下面有人暗度陈仓劫走财物,这船仓之上方才还有人纵了火毁尸灭迹。
显然,她们刚才进去已经被人发现了,意欲连他们两个人一起干掉,还好她们二人皆非普通之人。
慕容逍遥收回观望尸体的眼神,望了望这即将沉没的整条大船,再着眼观察了一会这大船周边的形势,才转身对身旁的灵儿说道:“我们各取一块船板离开。水下皆是恶人在,我们不能下水游回去,那样太冒险了。”
“此地不宜久留,这大船预计一会就会全部沉下去,此处还有离得不到一里之地有一个恶人故意引导的一处天然海险。所以,乘大船未飘至哪里,我们须得先行离开。”
王灵儿自然听得懂慕容逍遥的意思,丝毫未曾犹豫的点头。
于是,二人在这即将沉沦未沉沦的当儿,在船舱甲板上使用内力踩出两块造船的坚硬牢固木板,一人一块握在手中,随后两人一起伸手将船板扔向茫茫大海,飞身急速一跃,踏上扔在海中的船板,使用轻功离去。
灵儿与慕容逍遥踏上离去的船板时,还不忘回头看了看那被火焰与海水吞咽的大船,一船的尸体和人命就此沉沦于这茫茫大海之中,再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人和尸体存在于何方,他们的家人再也不会见到这些人,一股感慨悠然而生。
然而在灵儿回眸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也在这时闯入她的眼帘,让她不仅以为是不是她自己看花了眼。
原本回头被海风吹得虚眯起的眸子,骤的瞪大,被海风割得有些生疼,脚下船板也跟着险险一歪,让她险些整个人落入深海之中。若不是一旁的慕容逍遥及时扶住她,估计灵儿不觉得自己能好好的回到那条她与慕容逍遥要回去的大船。
那个骤然闯入她眼里的身影,熟悉到让她觉得恍惚。从小倌离开的腥风,竟然会在这条充满血腥的大船上出现……
那个身影,分明就是她想要找到腥风啊!
他背着她送给他的那把伯牙琴,站在她和慕容逍遥一起离开的那条即将沉没的大船上,此刻大船吃水沉没了大半船身,而腥风的身影则孤独缥缈的站在船沿上望着她们离开的方向。
“腥风。”王灵儿不自觉的念出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背着伯牙站在那条船上干什么?但她的内心似乎已经有了某种答案,而那个答案无比的残忍。
是啊,腥风的武功分明不在她之下,腥风的心机与聪明分明不在她之下,腥风分明至始至终都在利用她能带给他的便利静静的呆在她身边隐居谋取大量利益,目的不言而喻,他是魔教中人,在借她的庇佑下着一盘光复魔教的棋罢了。
而她,还可笑的以为腥风惧怕正道的慕容逍遥所以躲了,还害怕他万一被慕容逍遥逮到,敌不过怎么办?
可他为什么要骗她,背着她做这些事情,若不是她白痴苦哈哈的追来,是不是永远不知道他背后的真正面目是怎样的?大船上的人皆无活口,何其无辜。
王灵儿不知自己是怎样被慕容逍遥拖回原来的大船的,她只知道,从长江一路走来的这些日子,天天坐在船沿上装作看风景,实则担忧打探腥风下落的行为都愚不可及。
那些船只上被利器碎尸而死的人,如今想来显然不是被利剑杀死,而是有可能被腥风的琴弦波动注入内力分尸杀死的。
只是王灵儿想不通,这批货物分明是腥风托她找人托运的,他却在半路截杀这批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这又是为什么?难道,这托运的金主背后另有其人,而腥风只是一个引导者,让这背后的金主将银两运往海外藏着,而他却背地截杀从而获得这些金银珠宝占为己用吗?
如此想来,若是坐实腥风魔教的身份,这推理可解释得清楚了!
她原本只是猜测腥风是魔教中人,毕竟她曾撞破他会面过疑是魔教的人,而他的离开跟她把伯牙找回有关,也有可能跟慕容逍遥的出现有关。
若腥风是魔教中人,慕容逍遥为正派,又曾经带着正道数大门派扫荡过盛极一时的玄阴魔教,曾经的这个魔教以乐器杀人,夺人性命,在中原内外皆是横行霸道,气焰一时,最后杀孽逐渐深重,欲有统一中原的野心,从而激怒了白道人士对魔教的铲除欲。
而腥风的杀人方式,也确实坐实了这一点,他极有可能就是玄阴魔教人之一,江湖声称魔教尚余的余孽之一。
腥风之所以怕慕容,因他是魔教余孽。曾经是慕容带着正道铲除了玄阴魔教,也证明了慕容逍遥的实力在他之上,与他有着不共戴天之仇,慕容出现在汉口也是腥风会选择离开的原因之一。
两者关系在心中理清坐实,王灵儿至从在深海被慕容逍遥拖回大船上,算起来基本呆坐了整整一天一夜。
此时她不知大船行到了那里,要去往那个方向,她只感到有些无限的茫然和饥饿。
隐隐约约听到身边有人在一旁切切私语。
许久后,灵儿有些木然的抬起头去看船上说话的人是谁,却抬头看到淡淡站在一旁静静凝视着她的慕容逍遥。
他的神色露着些担忧,俊朗的眉目疏淡却讳莫如深,像是有什么话想对她说,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而王灵儿的眸子向下移动,见到慕容逍遥手中端着一份精致的饭菜,他淡淡的看着她,柔声道:“吃些东西,把肚子填上吧。”
灵儿闻言,对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她道:“慕容公子,在你看来,我是不是很傻?”
闻言,慕容逍遥未语片刻。接着才道:“灵儿姑娘,很聪明,只不过是太重情义罢了。”
闻言,灵儿自嘲一笑,慕容逍遥真是很会给人留脸面,他知道腥风藏在小倌里的身份,也知道赵三海运的事情,更知道她被腥风一直利用。
他来汉口,不是专门来向她提亲的,而是冲着铲除腥风这个魔教余孽来的,他到王府提亲应当是来试探她的吧。或者来查探她是否与魔教有勾结,是否在间接为魔教做事,助纣为虐。
她看了看慕容逍遥,最后有些落寞的底下头,然后说道:“慕容公子,我不饿。”
她真是笨的,枉费她把腥风当朋友,却被如此利用。妄付她对腥风的许多信任和自作多情的友谊!
多日后,王灵儿在一片吆喝和“哈哈哈”大笑的欢声笑语中走出船舱,伸了个懒腰,几日下来她清瘦了不少,大概是因为腥风的事情吃饭不香,睡觉不稳的原因。
不过,经过几日的调适后,她的心情状态都恢复得不错了。
把腥风的事情甩去一边,专注的欣赏大船航行的一路海域风景。茫茫深海之中,一望无际的广阔海域,给人的感觉真是无比的宁静。
站在船舱外的甲板上,灵儿感受着头顶晴朗热烈的艳阳,和四周还算温煦吹来的海风,然后眺望着远处偶尔出现的几处小岛风景。
船舱里的欢声笑语是慕容逍遥的四个亲戚和他的小厮发出来的。
整条船上,一共七人,除灵儿、慕容逍遥和他的小厮,有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以及其它三个小辈。小辈们与王灵儿年纪相仿。
长辈是慕容逍遥的舅舅,其它三个皆是少年,两个是长辈的亲儿子,一个是义子,跟慕容逍遥是表兄弟关系,也就是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慕容逍遥的舅舅,实际是个老顽童,整条船上最逗乐的就数他了。其余的三个后辈也算是受到了慕容逍遥舅舅性格的影响,性格都是比较爱调皮捉弄人的。
船上的几个老顽童和小顽童,时常拿慕容逍遥身边比较老实的小厮开刷。
此刻,几个不分长幼辈的人围在一起斗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海鱼,谁斗输了谁包揽大船的家务活,谁斗赢了就做甩手掌柜啥也不干,自己想干嘛干嘛,所以斗势异常热烈。
而慕容逍遥现在则被轮到在船舱的底部掌舵,而她,从在长江一带上船开始就有特别优待,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谁都知道她是女子,也知道她的身份特殊,所以她是想干嘛就干嘛,从来没人主动指使她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