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界白富美》舒宜

10、梦魇（五） 打滚儿卖萌

　　说起来，现在精怪也不好混。
　　以前他们在山里自由自在的，好不快活，现在，人类在这座山头建个度假村，那座山头建个农家乐，山川河流都被改造了，逼的他们要么消亡，要么融入人类社会。
　　妖精和鬼修还不一样，正派的鬼修可以在地府修行，酆都大帝为一众鬼修提供庇护，可以说酆都大帝就是阴天子。
　　妖精就不行了，妖精吸收灵气修行，只能在阳间和人类共存，随着人类科技的高速发展，人类占据了所有的山川河流，开发了所有能够开发的地方，挤占的妖精没了生存空间。
　　城市里成精的妖比起山里成精的妖，性格圆滑又精通世故，易融入人类社会。
　　凡事有利就有弊，城市成精的妖，修行之心不比山里成精的妖坚定，没有山里成精的妖更耐寂寞，在修行一途的成就远远比不上山里成精的妖。凡是修成大妖的都是山里妖，人类的高速发展对妖界来说简直是灭顶之灾，山里妖越来越少，洞天福地被开发为旅游区，妖生艰难！
　　香常还在感叹命苦，就听洛洛嫌弃道：“算了，你那么笨，还是当妖精吧！”
　　香常：……真想把胡大娘一家拽到你面前，看你啪啪打脸！
　　宋辞将散在地上的香菇收进麻袋里，打算等雨势小点儿给人送回去。香常看着没有产生灵智的后代子孙，想着就要被坏道士送到人类餐桌上，在心里默哀三分钟。
　　“你是怎么来城里的？有地方落脚不？”比起宋辞，洛洛更了解妖界现状，越来越多的人类足迹在深山老林出现，一些道行弱的小精怪因为各种原因消失。
　　比起道士，香常更愿意亲近洛洛，想到家乡，心里就是一阵抽抽地疼：“我家在大青山，几百年了，除了砍柴的樵夫几乎没人进山。几年前，人类将山里的温泉占了，说要建什么度假村，我们闹了一场。”说着，偷偷看了宋辞一眼，见他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才放心道，“村民们不敢再上山，那个要建度假村的人类特别有银子，请了能人来收我们。前几次，请的人斗不过我们，最后一次，人类请来一个特别长相奇怪的人，他身上带着的法器很邪恶，光/气息就让妖不舒服。他伤了胡大娘一家，还拘了狗娃的魂，我们大青山没有大妖，斗不过他，能跑的妖都跑了，我们香菇一类的妖，本体长在大青山，离不开，走不了，后来，后来就被连根挖了，呜呜……”
　　洛洛是鬼，生前也应该是人，她同情香菇精的遭遇，却很难感同身受。
　　“这样吧，你可以住在我家，我家花园不小，你可以住在那，但是不能白住，你得给我干活抵房租。”
　　香常猛点头，大大的蘑菇头一点一点的很有喜感。
　　妖界弱肉强食，实力弱小的小妖依附实力强劲的大妖过活很是正常，可大妖也不是平白庇护你的，那是要交保护费的。
　　在香常看来，交房租就是交保护费，心底还在感慨：城里就是不一样，交保护费都说的那么清丽脱俗。
　　雨不见小，胡浅的保姆车停在楼下，晓菲过来邀请宋辞回片场。洛洛带着香菇精回去了，留下宋辞去抓魇。
　　上车一看，白炜洲也在，宋辞坐到他旁边。晓菲把今天的不顺都归结在宋辞身上，对他没一点好脸色，只是碍于胡浅也在，不好发作出来。
　　宋辞是第一天进组，剧务告诉他，晚上住在君悦酒店——原本齐博言的房间。
　　胡浅和导演等人都住在这，不同的是，人家住的是总统套房，他们这些没名气的小演员住标间。其实对宋辞这样完全的新人而言，应该是和别的演员合住的，谁让他运气好呢，齐博言算得上新晋小生，有不少颜粉，剧组给安排的单间，如今就便宜了宋辞。
　　十点来钟，胡浅说找人打斗地主，大家白天拍了一天戏，都很累，只有宋辞和白炜洲响应号召，来到胡浅的房间。
　　白炜洲带着宋辞给的符留在客厅，宋辞和胡浅进入卧室，进去之前，宋辞嘱咐道：“一会儿不管你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卧室的门。”
　　一进卧室，宋辞在门上贴了三张关门符，供桌上摆满贡品，找出一个白瓷碗，里面加入半碗清水，等胡浅睡着后，点燃三柱清香，口中念念有词，脚下步罡踏斗，贴符布阵，就等魇来了。
　　十一点刚过，屋外的雨似乎停了，白炜洲听不到雨声，想到窗边去看，走到窗边手马上就摸到窗户时突然顿住了。
　　心底有个声音告诉他：打开窗户，看一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可他总觉得不对，哪里不对？
　　对了，他现在是在胡浅的套间，宋辞告诉他不要开卧室的门……他怎么会忘记？
　　想到此，惊起一身冷汗，他不敢想若他打开窗户后会看见什么，或者发生什么。按了三次，才将电视开开，换到体育频道，观看网球比赛。
　　法网公开赛上，费德勒、纳达尔、德约科维奇齐聚，身为网球迷的白炜洲面对心仪的赛事竟然完全提不起精神，满脑子都是刚才的诡异。
　　梦魇的小花招骗不过宋辞，知道它又想来入梦，对着剪好的小人念咒，念完咒将小人丢入碗中，小人遇水则化，呼吸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乾玉辟毒，振适罗灵。八仙秉钺上帝王灵。太玄……吾佩真符，役使万灵。上昇三境去合帝城。急急如律令。”
　　碗中清水变成一道水幕，里面的景色赫然就是最近的彩虹公园。
　　没想到已经回家的洛洛突然出现，惊地宋辞一个踉跄，水幕消失了，洛洛知道自己办了坏事，对黑脸的宋辞道：“我这就去把魇抓回来，将功赎罪。”一溜烟，鬼影也没了。
　　宋辞黑着脸送走众神，收拾东西往彩虹公园跑去。
　　直到太阳初升，手机导航自动关机了，宋辞才找到彩虹公园。
　　洛洛手提着大猫一样的动物，站在树荫下，见到宋辞一脸求表扬的笑容。
　　宋辞脸还是臭臭的，看一眼已经认命的魇，少女脸上的笑容刺的他眼疼，语气生硬地说：“抓到了？”
　　忽略掉他的语气，元气满满道：“收拾它小意思，不过这货傻兮兮的，都不知道要跑，打傻子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魇低声吼叫，表达不满，低沉的声音吓跑了早起的鸟儿。
　　魇是山怪，不能往地府送，宋辞观察起这只魇，问道：“会说话不？”
　　魇垂着眼皮，一声不吭，似乎打算用沉默来对抗。
　　宋辞可惜道：“不会说话的魇，级别得多低，这么个半成品就出来作恶，真是可惜！不收了你都对不住我的职业道德。”
　　听了这话，魇有反应了，替自己辩驳：“我才半成品，你全家都半成品。”魇虽然是山怪，可出来的早，跟人类交流零障碍。为了更好的构造梦境，他特别爱上网，什么晋江网、八卦论坛都爱上，特别爱看有粉红泡泡的言情小说，和狗血婆媳关系故事。
　　“还有啊，我没作恶，构造梦境让她快乐，治疗她的抑郁症，她分我一点精气怎么了，她每天都能生精气啊。”魇不服气道，这只鬼真过分，上来不分对错，先打自己一顿，到现在还疼呢！
　　宋辞冷哼：“她的精气快让你吸/光了，你还说自己没作恶，等她死了，到城隍那里告你一状，还不如我现在就把你绑到城隍面前。”
　　“怎么可能？我哥哥也是这样做的啊，他告诉我，一个人可以吸三个月，从没害死过人。”魇大惊，表示这不可能，妖界也在构建和谐社会，不允许擅自害人。
　　“你哥哥在哪？”宋辞发现自己捅了一个精怪窝，一个还没抓完，又扯出一大串。
　　魇很讲义气，不肯出卖哥哥，对他说：“你还是把我送到城隍庙吧，城隍府君一定会秉公执法。”
　　洛洛伸出拳头，威胁道：“你不说，我就揍你。”
　　魇条件反射地打个哆嗦，大义凛然道：“打死我我也不说。”
　　洛洛大大的杏眼眯起来，提起它，凑到眼前道：“我还没吃过魇呢，你说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
　　魇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竟然有鬼要吃魇？
　　浑身炸毛，尖叫道：“你不能违反妖界与地府的和平协议，不能吃我。”
　　洛洛戳戳魇的肥肚子，不在意道：“他是道士，不是地府的鬼，他先收拾了你，我再吃你，一点儿不违规。”
　　“大人何必吓唬小孩子呢？”一道清冷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哥哥！”受到惊吓的魇听到哥哥的声音，委屈的哭了，边哭边喊，“哥哥快走，这只鬼要吃魇。”
　　听到声音后宋辞就与洛洛背靠背站到了一起，应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只更大或者更俊美的大猫，竟然是一个“人”。
　　对手在宋辞心中的危险等级，上升了好几个档次。

作者有话说

　　吊死鬼：“你叫香肠？”
香菇精：“对，我叫香常。”
吊死鬼：“好奇怪的名字！”
香菇精：哪里奇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