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旗木先生》诵舒云

72、七十二

　　宇智波佐助和奴良滑瓢的合作简单地过了头。

　　两个妖怪破除结界，以千金傲慢地砸死珱姬的父亲，杀害众多阴阳师，马上就要带走珱姬时，被花开院秀元通知的奴良滑瓢狂奔过来哐哐两脚翻了它们。

　　奴良滑瓢失而复得，跟珱姬诉衷肠。什么你在我眼里是樱花啊未来有你就好幸福。

　　但他看得清局势——今天是花开院秀元传信他才能够救下珱姬，假若他晚一点，这两个妖怪把珱姬心肝剖出来了了，那才叫无力回天。

　　世上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直接灭掉羽衣狐才是上选！

　　宇智波佐助控制住妖怪，无意撞见小情侣恋爱，才反应过来这个滑头鬼按照妖龄来算其实也就是十几岁的样子。
　　想要他感慨青春流逝那是不可能的，宇智波佐助用写轮眼翻完了两个妖怪的记忆，看奴良滑瓢磨刀向大阪城，遂提出建议。

　　羽衣狐的打算，是把四名受天惠顾，拥有神奇力量的妙龄少女以迎娶作为丰臣秀赖侧室的名义带入大阪城。她已经到了生育的关键时刻，但是鬼知道她怀的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反正羽衣狐想要直接趁活着的时候吸食她们的心脏，来保证其中蕴含的力量不会因为新鲜度下降而流失。

　　所以眼下他们其实有一个能够潜入大阪城的机会，只要用幻术迷惑这两个妖怪就行了。
　　宇智波佐助：“我用变身术当诱饵，方便调整幻术控制妖怪。奴良滑瓢，你潜伏。现在先去大阪城，杀羽衣狐。”
　　奴良滑瓢瞬间破功：“不要命令我！羽衣狐是我的猎物！”
　　宇智波佐助：“那你主攻。走了。”

　　“不要这么轻描淡写！”

　　“那么，”珱姬说，“我会在这里好好等着。”

　　安全起见，宇智波佐助跟奴良滑瓢合计了下，决定俩一明一暗，来一场惊险刺激的大阪城双人速通。

　　宇智波佐助变身作珱姬，为求还原性拿上了弥弥切丸，假装失去意识被妖怪带走。奴良滑瓢则隐藏着身形跟在后面，只是在大街上遇到了奴良组的干部，导致双人刷BOSS活动变成团体对抗赛。

　　这歪到天边的开局和最终合流的结局让卡卡西着实捏了一把汗，这是谁也没想到的情况……诶？

　　旗木卡卡西捂住额头：“你们把珱姬一个人放在了宅子里？”
　　“对，”宇智波佐助说，“没让她来大阪城。”
　　“奴良滑瓢同意了？”
　　宇智波佐助有点嫌他话多了：“该去打羽衣狐了，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她身怀力量会招妖怪觊觎，没了羽衣狐的仆役也会有别的妖怪出现。你们俩拿走了她的弥弥切丸还让她一个人在没有结界的地方深夜待着，这个思虑很不周全，佐助。”

　　时隔不知道多少年被老师逮着训的佐助：“时之政府给的气息隐蔽符在她那。”
　　卡卡西只好说：“从来没沾过血腥的人和一屋子尸体待在一起可能会精神崩溃。”
　　佐助：“这个时代早就尸横遍野了。”

　　宇智波佐助真心这么认为。一直被妖魔鬼怪袭击的珱姬怎么看也不会精神崩溃，临走前珱姬站在院门口送别他们，华贵的粉色和服下摆吸饱水分，变成浓烈的鲜红……宇智波的写轮眼让他的视力格外好，对方就算和父亲的感情再怎么深，在日夜不休的利用中恐怕也消耗到没有多少了。

　　卡卡西：“佐助，你先回去保护珱姬。”
　　佐助停下了脚步：“为什么？”

　　一个普通的公卿之女本不值得花开院秀元过多费心，但珱姬还有奴良滑瓢毕竟是他和朋友一起八卦过的主人公，那这件事他就会无形中关注一些。花开院秀元察觉自己留下的术式被启动，当即喊了花开院是光到他的院落里。

　　“是光大哥，护卫可能要失败了。你要去看吗？”

　　花开院是光：“你插手我的……不对，珱姬遇袭了？糟糕！很多花开院本家的子弟都在那！”

　　花开院秀元摇着拨浪鼓和他的纸式玩耍：“不过不去看也可以，不用着急。我已经通知了滑头鬼，给他们留点二人空间。”
　　“滑头鬼？怪不得我之前一直有察觉到淡淡的妖气，但是没有找到踪迹、珱姬被滑头鬼掳走的吗？不对，你为什么要通知滑头鬼？！”

　　式纸：“好迟钝啊……”
　　另一个式纸：“真的好迟钝！”

　　花开院是光的光头上浮现出青筋：“……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开院秀元：“日日夜会佳人，自然是心生爱慕了。”

　　花开院是光沉默：“……你早就知道了？”

　　明明是自己的职责，出了问题还要兄弟帮忙查漏补缺。护身刀弥弥切丸也是做好给他。到头来对方甚至对实情知道的比自己还清楚。不论灵力还是其他方方面面，花开院秀元确实比他优秀太多。

　　花开院秀元：“不是，只是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听对方说的。”

　　花开院是光愣住：“哈？”

　　秀元：“什么啊，大哥。我看起来像是没有朋友的人吗？”
　　是光急得开始摆手：“啊、不。那个，呃，谁？”
　　秀元：“……”

　　先不说花开院秀元灵力出众，自小被家族看重这一点。
　　是光印象里，秀元其实是个心思秀敏的弟弟，也就长大才越来越不讨人喜欢。从小对方就有天才之名，花开院的孩子们也比起亲近更多是尊敬秀元，是光自认为在家族里还算人缘不错，可是秀元…怎么形容才好。
　　总是独来独往，除了自己没有其他亲近的人。越大心思越难以琢磨，行为想法也猜不透。除了斩妖除魔出出门，大多时候宁愿住在空荡荡的宅子里自己和自己的纸人式神们玩也不愿意和人交流…………

　　朋友？哪门子的朋友啊！不是谁来攀交情都说没兴趣吗？谁啊？！能做他弟弟的朋友？

　　是光感到紧张：“是谁？！”
　　秀元：“鹿惊，畑家的鹿惊啦。”

　　是光回忆起来了，是光紧皱眉头，他开始欲言又止地看着秀元。不用读心术也能从他脸上看出来“弟弟好像在和流言蜚语缠身的复杂人物做朋友大哥我不同意”和“那可是秀元啊秀元他这么聪明他有他的道理”等等情绪纠结。

　　“鹿惊阅历和见识很不一般，他的式神都是名刀中所生的付丧神，灵力也相当清正。”秀元说。
　　是光的表情略略平复：“果然，你看人的标准一向很高。”
　　秀元：“而且他们家的饭菜很好吃，我之前天天去。”
　　是光的平稳表情龟裂：“你去别人家蹭饭？你跟滑头鬼学什么？！家里的饭菜不丰盛吗？我还以为你去巡城布界了！”
　　“总吃那几样，吃乏了。”

　　秀元很是无所谓的模样：“是光大哥，你太唠叨了。我还有和鹿惊去赏景，爬山也有。一起坐车兜风也有。也有一起去找阴阳术材料和讨论术式。”
　　是光被弟弟小朋友一样的交友方式惊到了，而且这算什么，迟来的叛逆期吗？：“畑家是正经武家贵族吧？我没有见过一封你写给畑家的正式拜帖，家族里也没有人送过！这些你都是怎么和他一起去干的？什么时候？你直接去人家家里的吗？”

　　“还有，去人家家里蹭饭很失礼的！秀元！！”
　　“我有送酒给鹿惊啊，都说了我们是好朋友。”

　　所以不管是拜帖还算是礼节都没做是吗？是光只能寄希望于对方是不拘小节的人，以免传出来什么花开院家毫无教养的言论。但听那一串事情，搞不好畑鹿惊刚去京都自家弟弟就认识人家了，要有恶评早就传出来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秀元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
　　是光是真的佛了：“……也是，你比较早熟，喜欢和年长一点的一起玩。”
　　秀元：“……在说什么。”

　　式神所拉的车马座驾速度奇快，但奴良滑瓢却对羽衣狐的状态有些心惊。

　　发觉积攒多年的力量正源源不断从伤口流失，羽衣狐密集的攻击给滑头鬼造成巨量伤口。战局胶着紧张，她竟趁机掳走蜷在边缘发抖的贞姬，还有尚在昏迷中的宫子姬。
　　贞姬放声尖叫！
　　牛鬼全力劈砍卷在宫子姬腰部的狐狸尾巴，苔姬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扑上前紧紧攥住贞姬的手，稳了没两秒，她自己也被往前拖行。好在经过一个独眼妖怪时被对方一把摁在了原地，而奴良滑瓢也旋身剁掉缠住贞姬脚踝的尾巴尖端。

　　贞姬泪流满面，死死抱住了苔姬哭泣。拥有预见能力的公主好像完全崩溃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看到了！她会变成可怕的怪物！！！”
　　独眼妖怪挤出来一句安慰“……别哭了。不对，我们都是妖怪啊？！”
　　“不是的！不是的！”

　　牛鬼刀术出众，妖力在组内数一数二，但他锋利的刀触及皮毛却分毫不得寸进！他错神一瞬，羽衣狐那边骤然得手。
　　她成功吞食了宫子姬的心肝。

　　有着美丽长发的少女五窍流血，绵软尸体坠在油亮的地板上，苔姬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化为一颗颗珍珠弹跳滚走。

　　妖怪愈发头大：“别哭了别哭了。我们会看好你！”
　　附近另一个妖怪：“她的眼泪居然变成了珍珠？！”
　　“哗，牛。”

　　小胜一手的羽衣狐唇舌艳红：“聊胜于无……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是你准备好了没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