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神者旗木先生》诵舒云

63、六十三

　　“真的只是为了蹭饭？谁信啊！”加州清光把洗碗抹布一把甩向木桶，水花飞溅起来。
　　大和守安定擦掉侧脸的水：“但他一次也没问过大将神药的事情，好像就是随便聊聊……”
　　“这种才最危险！”

　　旗木卡卡西慢吞吞地把自己洗好的碗筷擦干水渍，余光里一蓝一红两道身影吵着吵着又和好，或者说本来他们俩就是单纯拌嘴而已。

　　平行世界的畑鹿惊本身就肩负了为怀孕的浅井茶茶求药的任务，但问题是当初急需用药的那个孩子生都生下来了，甚至病逝都病逝了了，他才回来。
　　照他这个[显赫]的家世，在回京都的第一日就应该有人给他安排就职。但这群人按兵不动到现在，多少有点想看看上面的风往哪边吹，以及他到底要从那边发动。

　　可畑鹿惊并未去任何一个他可以说得上话的家族，前段时间他的母族那边甚至都有意向与他联络，却也得到了一个闭门羹。现在只有花开院的族长常到他的宅舍，但这人经常神出鬼没来访，所以不为人所知。
　　眼见畑鹿惊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因此也有人在传言——

　　畑鹿惊，真的从海中的龙王宫求得神药！

　　相传龙宫城内时日与现世不大相同，故而现世数十年，他却只过了一段时间也不一定。因此姿容没什么变化，甚至回来后闭门不出。这是在缅怀这逝去的光阴啊！

　　“对，他们就是这样传的，”萤丸汇报，“还有更有意思的版本，要听吗？”
　　旗木卡卡西摇头：“这样就够了，不过他们把我当什么了，浦岛太郎吗？”
　　“其实也差不多，反正都是从别的地方来的。”爱染国俊说。

　　卡卡西翻出一本古事纪在廊下看：“反正继续等就好了，到时候见机行事。对了，这次的鱼有点腥，晚饭多放一点祛腥的好了。”

　　爱染国俊猛烈摇头，双手比X示意拒绝：“不行！川里的鱼难免会有土腥味。新栽的小葱还不能拔，再拔之后没得吃了！忍忍吧！”
　　压切长谷部试图找到折中：“还是海鱼最好吧，我来想办法……”
　　旗木卡卡西说：“不用那么麻烦。其实也不是很腥……”

　　“……‘幸子轻声嘤咛，她倒在沙发上，感到了、’哎呀，怎么不看了！”
　　当机立断合上书的旗木卡卡西看着假装路过的萤丸：“……你都念出来了，我还怎么看。”
　　加州清光：“我还以为大将真的在看书来着！既然不是那就出去逛逛好了！”
　　爱染国俊：“这边有什么好逛的。房子都矮矮的，吃的也不好吃。”
　　大和守安定：“嗯嗯，嗯嗯。”

　　这一群付丧神中对灵力的收敛掌控最好的就是萤丸，哪怕是同为式神的精怪也不一定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所在，更何况普通人们。所以获得准许出门乱逛的也就只有他。近期其他的刀一直都跟着卡卡西闷在家里不出去，况且这里又没什么别的娱乐。

　　卡卡西：“那出去野餐？”
　　“可以吗？”
　　“也不错啦，幕间便当应该也可以带。”
　　“就地取材会不会更好？”
　　“啊——我想吃铁板烧——啊啊——”

　　旗木卡卡西：“不，还是别出去了。”
　　“啊？！”
　　“……也、也好。”

　　“就当作修行吧，大家，”卡卡西拿起书继续看，不过这次换了一本，“人生处处是修行，忍耐一下。”

　　压切长谷部对此毫无异议，他真心认为卡卡西的每项决策都自有道理。萤丸摇晃着身体试图去看书本内容，结果忍者站了起来。

　　萤丸蹦跶几次无果：“所以、可恶，太高了……所以！大将想好怎么办了吗？”
　　“什么怎么办。”
　　“当然是神药啊，”萤丸表情少见的凝重，“如果到了他们向您要求进献仙药的时候，那就真的骑虎难下了。还不如趁现在放出风声，先告诉大家有仙药或是没仙药，这样的话起码主动权握在我们这一方。”

　　此话也不无道理。现在朝堂上暗潮汹涌，甚至比多年前更为险峻。丰臣秀吉虽掌握天下，但他临去前长子夭折，次子丰臣秀濑年幼。所以在众多大名中挑选了五名实力强大的人封为五大老，让他们代为管政。本意或许是想要这五位大名互相制衡，可现在德川家康获封将军，还把自己的孙女嫁给了丰臣秀赖，丰臣家的权力，正在被蚕食到几近于无的地步。
　　神药据说功效奇特，强身健体，延年益寿。宝物理当由最高掌权者获得，以前站在权力巅峰的人是丰臣秀吉和他的侧室淀夫人，也就是浅井茶茶。现在这个顶峰却是德川家康。

　　那么曾经为浅井茶茶出发而寻的神药，如今又要给谁呢？

　　旗木卡卡西却说起了别的事情：“如果你是[畑鹿惊]，又在这时寻得了神药回来，你会怎么做呢？”
　　大和守安定：“真的有神药吗？”
　　旗木卡卡西：“假设。”

　　萤丸欸了一声：“假设……这个，马上把药进献给德川家康？”

　　“应该现在去进献给淀殿，”获得了卡卡西目光示意的压切长谷部继续说了起来，“…从父辈开始就侍奉于织田，父亲更是为支援织田市和柴田胜家就义。那么接过职责，守护织田家女儿的武士，自然也是以侍奉淀殿优先的。”

　　旗木卡卡西点出来：“但是他却离开了，在浅井茶茶怀孕身体不适的这个关键时刻。于情于理，真正的畑鹿惊不会有脸面去见对方，更别说通过献药获得一官半职。而且真的能献给‘淀殿’吗？”
　　压切长谷部也一时无言。

　　“很久以前……对你们或许不算久吧，但是对我来说，那已经是非常久远的事情了，”卡卡西说，“那个时候，我的老师给我派了一个任务，内容是看护怀孕中的师母。”

　　“和别人的任务比起来，几乎是休假。但也很重要，因为师母体质特殊，她的体内封印了一只九尾妖狐。怀孕和分娩都会导致封印薄弱……于是我便从早到晚守在附近，一刻也不敢停歇。”

　　萤丸：“是这样……那之后呢？”

　　“失败了，”卡卡西简短地讲述，“九尾毁了大半个村子，我的老师和师母都死了。”

　　“……”

　　“很长一段时间，我甚至不敢面对他们的墓碑。”

　　宇智波带土坐在沙发上，对面的男人倒腾了半天，从一个轻松熊的袋子里拿出来巨大分量的便当。跟着递过来的还有筷子和纸巾，可谓非常贴心。

　　“……”

　　“是我妈妈做的，”沢田纲吉说，“和你上次吃的不太一样应该，我跟她提了我新交的朋友你爱吃甜的。”

　　宇智波带土恨恨从棉布袋子里扒出来木筷子，端起自己那份还冒着热气的汉堡肉便当，用筷子尖划开半凝固的太阳蛋：“你这家伙真是……违背少年漫主角父母双亡定律啊你这家伙，懂不懂自己幸福没边了？”
　　把照烧酱汁往可乐饼上淋的沢田纲吉点点头：“当然知道了。其实妈妈她本来要和老爹出去旅游的。”

　　“是哦，那奈奈为什么最近总做饭？”
　　“老龄化这么严重，我觉得我爹起码干个六十五岁再退休吧，所以把他派去南极研究新能源了。”
　　“？！恶鬼吗你小子。”
　　“不不，当然是开玩笑的，新能源这么高科技，老爹他做不来的。所以是让他挖石油去了。”
　　“……你爹有你真是他的福气……这个？可乐饼里放了芝士？？”
　　“好吃吧？我也觉得我很孝顺，我自己都没有假期。我爹还能大小周休息……”

　　两个人碎碎念着炫完了两份便当，然后放到洗碗机里一键清洗。同时还夹杂着一些那四个人什么时候出来，以及尤尼吃过饭没有的无营养内容。从进屋到现在的几十分钟里，他们俩与其说是时之政府最高首脑和最强战力，倒不如说是茶水间八卦男员工。

　　“他们什么时候能出来？”
　　沢田纲吉：“下午两点吧，我猜的。”
　　宇智波带土：“两点才出来，这么久？”
　　沢田纲吉：“我们当初聊了好几天。”

　　“你首先要考虑我是战国来的老年人，”宇智波带土说，“按照年纪我拼一把都能当你爷爷了，他们才多大，接受能力比我快不是很正常？”
　　“你顶多算叔叔吧，不是永远三十？而且爷爷的话……呃，斑先生倒是很符合这个要求。”
　　“别想了，那老头才不会来。”
　　沢田纲吉叹气：“我也挺怕他来的。”
　　“那你邀请那么用力？”
　　“毕竟打boss需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

　　他们俩吃完饭从房间出去，马上一个人又开始行走坐卧讲究姿态，另一个人也戴上面具气场恐怖，起码外表看来这俩人都非常有强者的样子。
　　那个冷气充沛的房间从外面听不到什么声响，沢田纲吉和宇智波带土先后进去。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颗梦幻而不真实的世界树模拟投影面前，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而另一边的春野樱眉头紧锁，还在和尤尼时不时交谈。漩涡鸣人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力气，在看到带土他们进屋后忽然面色大变。

　　“你们……”
　　宇智波带土应了鸣人一声：“……怎么。”

　　漩涡鸣人：“你们背着我们去吃饭了对不对！九喇嘛说闻到了！”

　　宇智波带土：“……”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食堂……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