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四十一 ...
-
天的策略很简单，但因为他们强悍的力量，所以这些简单的策略很难破解。
隶属于天的神器带带领群孩童模样的灵聚集在惠比寿气派的居所前，那入云的灵力光柱已经缩减到最开始时的三分之一。
头部覆有面具的妖物正集体凶恶地撞击光柱，结界壁垒随大地一同震动。
生死之间的角力只需在其中一方施力，便能够打破岌岌可危的平衡。
神器与孩子们在角力中心后方的林中隐蔽身形，其中主事的神器考虑到自己身负的任务，加入角力的哪一方，自然不言而喻。
只要把这块地方圈起来……
自认可以一箭双雕，并且这些妖物是惠比寿自作自受的神器并没有镜子，不然她就会发现自己唇边的微笑与明媚善良毫不沾边。
似是自己也成了「鬼」。
要围起这块决斗场，不能离得太远。他们的人数还没多到可以把惠比寿神社连同半个院子全部围起来的地步。天的神器们向前移动了些许，不少维持结界的弥一族神器看见了在面妖身后的他们。
有些人呼喊，有些人求援。
而天的代行者们，只是自顾自指点孩童的灵们四散开来，静悄悄地呈包围之势。
孩子们都经过训练，手拉手绕圈的姿态做得相当熟练。不过林中昏暗，地上有些起伏和树根看不见是难免的。其中一个小男孩在散开时被绊倒，结结实实摔倒在地。
这下真的摔得狠了，他膝盖和手肘都是嵌进流血伤口的碎石泥沙。
孩子不懂压制，他们快乐就欢笑，伤心就……痛哭。
这声稚嫩的嚎哭在群兽嘶吼间是多么的不起眼呢？
天的神器还是被吓了一跳，她确认没有妖冲过来，才抬脚匆匆赶向那个摔倒的孩子身边。
可没冲过来，并不代表没有察觉。
两只妖猛得掉头冲向了天所在的神器群，一只吞下了受伤的孩子。那低低的啜泣声随之一停，取而代之的是骨头和血肉被利齿咀嚼的声响。第二只则咬住天的神器。
就近目睹身边惨况的孩童们瞪大双眼，其中一个在极度惊惧下尖叫后昏倒。
妖群很快被身后动静吸引，紧急筑起灵术防线的天之神器们不如惠比寿的神器训练有素，很大一部分都暴露在面妖眼下。
弥一族为这等变故心惊不已，甚至有些士气动摇。维持结界的神器中有人除了最开始呼救了几句后，就没再有任何动静。
“高弥？”他的同僚关心地看过去，发现对方面色苍白，双眼都有些涣散了，当下转头呼救，“后面有没有休息好的？快点来个人替换高弥！他累到了！快点快点！”
“我来。”
“！道司大人——您还要主持全局，怎么可以……”
“现在的情况无须主持，”严弥在高弥后方稳稳划出一线。随后一贯沉默寡言的他高声说道。
“诸位！”
“少主为查清作乱术士孤身入陷阱，我们如果动摇、死去，便是在加重少主的痛苦、风险！”
“我以少主道标的身份向诸位下令——不论发生何事，决不能！使少主蒙羞！！！”
“——是！”
士气稳定下来，甚至比先前更为昂扬。
流落至此的野良，基本都是受了惠比寿的恩惠。流浪猫效应说起来似乎有侮辱人的嫌疑，但对他们其实是最好的诠释。
不过人性多变，做局想要十全十美，所有细节无懈可击，就定要遏住变化。
宇智波带土眼中的万花筒消退，他手中的绘卷上只剩下两只面妖的画影。
刚才如果有人看到高弥的双眼，就会发现他眼中出现了暗红与黑色交织的花纹。等高弥在和对面一个小男孩模样的灵对视后，这抹暗红就转移到了对方眼中。
说是提前埋好了的暗手没错，但动用到暗手，还是出乎了宇智波带土的预料。
这个计划里超出预料的事情着实较多，像是那个高弥，他的幻术适应性居然很好，假如是生者，锻炼锻炼应该能成为道上叫的出名号的幻术师。
看见天派人来后，宇智波带土打算让自己混进藤崎浩人麾下面妖群里的两个妖临时咬那些人拖时间。
结果高弥心神不稳，触发了自己设下的幻术。
探查中宇智波带土发现这居然是个幻术的好苗子，干脆以高弥为载体，给那群人随机挑一个施展幻术，让他们自乱阵脚后再驱妖过去。
多了一步的意义，是天幸存的神器事后还原时，再怎么颠倒黑白都找不到弥一族动手脚的痕迹。
至于高弥的消耗？
叫高弥的神器似乎在那一刹那发生了什么，心念动摇的厉害，不然他也不会触发写轮眼留下的术。
只是预防毘沙门天事件里陆巴那样的神器存在，排除一些藤崎浩人在野良当中发展的钉子，却有意外收获的宇智波带土冷酷地想。活该。
问题是迟到的棋什么时候到。
宇智波带土收好卷轴，把刚通过电话的手机锁屏装回口袋，就伸手结了个印。
不是被动保守派的宇智波带土不自在地摸一下自己右脸，做好做心理建设调整表情，对着定位器动身了。
夜斗则拿着惠比寿的手机，手指逐步收紧，垂下的视线中情绪翻涌。
“夜斗神。”
惠比寿对上那双冷厉的眼睛还是没什么反应，他很直接地说。
“我的手机是XX公司未上市的最新版，里面加载了很多商业信息，还装了最顶尖高科技，大概价值美金七……”
受贫困所迫也许打工两百年才能凑齐手机费的夜斗手一抖，把手机掉了。
他瞬间像是炸毛的猫似的瞳孔缩紧，惊恐下把手机抛抛接接，等他总算以金鸡独立的姿势抓住，就又心酸又迅速地把手机还给了惠比寿。
惠比寿持续耿直发言：“关于你我合作的事宜你考虑的如何？”
“我也没别的选择了吧。”
电话是打给旗木卡卡西的，结果接电话的是宇智波带土。
当带土得知惠比寿成功重创绯音，引走眼线妖物，但是留下了夜斗后，当即要求与夜斗通话。
夜斗的资料卡卡西和带土都很清楚，但旗木卡卡西做计划主导者时没有告知惠比寿夜斗的消息。那在惠比寿看来，夜斗完完全全属于「计划外」。
他是去是留，是敌是友，全由惠比寿自己考虑。
宇智波带土清楚，卡卡西是料到惠比寿的选择，才会隐下不言。该由他做的义务，是向夜斗澄清他们身为惠比寿合作方的真实身份。
“按照他们的说法，如果你失败，父亲没有被消灭，我可以说是被你的合作伙伴用术制住没能及时回去，让你逃掉；如果父亲死了，我就能彻底摆脱他的阴影，可以和雪音回归正常生活，你还会以平等身份帮我起神社，建立新的命脉……”
“听起来很好，可是我根本就没别的选择吧，”夜斗的眼神冷得像深海中的剔透寒冰，“我如果不帮你，你们是真的会把我制住，将我在天那里彻底打入术士一系，福神说话比我这个野神有可信度多了。”
“这样一来，我要么把雪音托付给你，要么带着雪音一起被通缉。”
正常逻辑的回答者在被这样问时，基本都会否认。
惠比寿不愧是惠比寿，他点头认了：“是。”
“我很欢迎雪音弃暗投明，我这边待遇很好。”
邦弥暗中发出疑问：“？”
“——可！恶！！”
“我才不会把雪音给你呢！！！他是我的神器！我的！！！”
“我就知道旗木卡卡西不安好心！！！你这个家伙和他全都不安好心！我上一个神器就是在旗木卡卡西那打工几天而已！！她就跳槽去天神神社了！！现在又来挖墙脚？这就是他说的我的好事情？！！”
“我告诉你，这事，不！可！能！”
惠比寿放下堵着自己一个耳朵的手，哦了一声。
“惠比寿你什么意思？！”
“不是，”惠比寿说，“是邦弥帮我捂住的。”
“……可恶啊！就知道显摆自己神器贴心！”
到底有没有在炫耀其实很难说，惠比寿开定位导航迈步，往不是妖追过去的地方走去：“那么接下来的逃亡护送就拜托你了。”
逃亡护送？夜斗带着满腹疑问跟上：“父…他不是找不到你了吗？”
“我没说过只有藤崎浩人。”
“……你什么意思。”夜斗的语气愈发凝重。
惠比寿没直接作答，反而用手指向天空。
「天」。
整个事态扑朔迷离。
本来他父亲可能是为了黄泉之语，还有杀神换代灭口，顺便胡作非为随机作恶报复社会，所以找上惠比寿诱导对方成为术士又哄骗福神深入黄泉。
那惠比寿就是为了铲除祸害诸神的黑暗忍辱负重，等他父亲真实目的暴露，为自保直接图穷见匕撕破脸皮逃亡，途中还策反他，现在应该安全了。
天要杀惠比寿又是什么情况？！
“啊。我死是没关系的，”惠比寿说，“哪怕在逃亡中我行踪暴露，被天先斩后奏地换代，也请你……”
“……务必替我作证。”
“向所有人咬死：「惠比寿并非术士，能逃出藤崎浩人攻击是因通过毘沙门听说你，决定和你秘密合作」这个说辞。”
“如果我被发现了，你不要停留，快些离开吧。”
“我的神器就拜托你了，夜斗神。”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四十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