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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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花露水！？
这带着浓浓九十年代摩登风的三个字简直不要太土鳖了好伐！
我去你奶奶个爪，姐明明喷的是安娜苏安娜苏！understand！！！？
女生愤愤的瞪了眼左骁的后脑勺，回到自己位置上生闷气去了。
上课铃响，同学们各就各位。周令忍着笑拿出课本，端着下巴等老师来。
左骁突然转过头瞪着他，“有这么好笑？”
周令收起上扬的嘴角，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在笑？”
“得了吧你！”左骁没好气的翻白眼，“桌子都要抖散架了，你没笑难道是在练气功？”
“我以为你后脑勺有眼睛。”周令这么说着，便伸手拨了拨他的头发。
“别碰我！”
左骁低吼了一声，他自己觉得声音控制得挺小，却忽略了这会已经上课。
等回过神时，全班已经再次齐刷刷对他俩行注目礼。
“咳咳！”
周令装模作样的清清嗓子，然后两手放上课桌，坐直了身体。
左骁实在没有周令那样的厚脸皮，他感觉到在全班同学的注目下，耳朵根子都在自燃，太丢脸了。
特别是回想刚才那句台词，这会不止脸皮，连整个面部都在从内开始龟裂。
操！
那一个糯米包油条挺撑肚子的，一直到了中午左骁都没觉着饿。跟张畅他们几个去食堂买了两个菜，吃了一半，倒了一半。
张畅说回宿舍去抽烟，左骁今天懒得来回跑，把兜里的半盒烟塞给了李祐习，自己一个人回了教室。
教室里没几个人，左骁一眼看到旷了两节课的冯楚建却在座位上埋着脑袋，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烟味儿。
左骁其实挺看不上这号人的，有点哗众取宠的傻逼意味，哪儿哪儿不能抽，非得在教室里躲着抽，要真不怕被老师逮，干嘛不去操场主席台上装逼去。
听到门口传来脚步声，冯楚建立马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刹那的惊慌，看到是他，肩膀一松，随即用手扇了扇周围。
“食堂的饭真他妈难吃！”冯楚建没话找话，可能是缓解尴尬，“盐跟不要钱似的，齁咸。”
左骁不咸不淡的“嗯”了一声，随便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了，背靠着墙，两腿一摞，搭在邻桌的椅子上。
玩了会手机，门口又进来一人，左骁还没抬头就感觉到了气氛有些微妙。
冯楚建正拿着杯子喝水，头不动，眼珠子就跟着周令转，他大概以为这样更有气势。
周令旁若无人的插着兜走过来，大咧咧的在左骁旁边坐了，两长腿往对面椅子上一搁，跟左骁的坐姿一模一样。
冯楚建把杯子往桌上一砸，咬牙切齿的骂了声“操”，可惜没人搭理他。
周令刷了会儿手机，头也不抬的说：“可能要调座位了。”
左骁问：“你怎么知道？”
“刚路过办公室，听班花说的。”
周令低着头，左骁看到他手机界面好像是微博，几张生活照居然骚包的拼成了田字格。
“你的‘路过’路得可真够稀奇的。”左骁嘲道。
教师办公室在死角，除非学霸会飞檐走壁，破窗而入。
“我去交资料费。”周令终于抬起头来，似笑非笑的说：“我发现你的关注点总跑偏。”
“跟你说话喘大气儿比起来真不算什么。”左骁反唇相讥。
“我这会喘了吗？”周令严肃的扭头看着他。
左骁也看着他，末后很严肃的回答：“没。”
两人莫名其妙的对瞪半晌，又莫名其妙的各自扭头。周令继续刷微博，刷了一会突然噗嗤一笑，左骁忍着没笑，声音却已经带上笑意：“笑毛线啊笑！腹肌笑出几块了吧！”
“对了，你没发现今儿汪星人没来？”周令说。
周令不提左骁还真把这茬给忘了，这会再度提起，发现对这个名字的厌恶不像以往那么大反应，而是单纯聊着一件事儿。
而这件事儿好比一个彼此结识的契机，让他们有一个能聊得来的，又只有他俩才能聊得上的共同语言。
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会，突然听到冯楚建在叫他，“走，一起下去买点水喝。”
左骁懒得动，再说他跟冯楚建关系就那样，不想去，“你去吧，我不想喝饮料。”
“走走走！”冯楚建过来拉了他一把，并且跟教室里其几个同学说：“都一块儿去，我请客！”
其余几人纷纷起了身，冯楚建话说到这份上，左骁没好再拒绝，于是顺着他的拉扯站了起来。
半大的孩子最讲究的就是面子，谁会拿不出喝饮料的那三四五块钱，无非是相互抬举罢了。
学校的超市旁边有奶茶店，老板舍不得给料，泡出来的奶茶就比开水浓一点，饶是这样，生意还好的不得了。
左骁要了一杯柠檬红茶，好歹能看到泡红茶的大桶里面躺着几袋茶包。
老板啪啪啪按着收银机算账，左骁看到冯楚建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毛票子捋平了准备给钱，他想了想，拦了一把。
冯楚建还没回神，左骁已经给了老板一张红票。
“什么情况？”冯楚建的表情明显带着被轻视的不满。
“我换零钱。”左骁说，“下次你请吧。”
这由头扯得不带半点水平，任谁都听得出牵强，但在泛泛之交之间非常好用。
冯楚建果然一改刚才的不满，拍了拍左骁的肩膀，“早说嘛，行！下次我请。”
下次是哪一次，大概就是个悬念了。
左骁花钱从来不会手软，反正左建国的钱他不花今后也都是左骏的，但也不像冤大头那样傻不愣登的拿钱去砸同学之间的同窗友情，本来今天他也没打算掏钱，主要是看冯楚建一把毛票子掏出来，替他有点难为情不说，红茶喝得也不痛快。
还有一个原因，冯楚建能做到把周令一个人撇开，他却做不到这么矫情。
趁着还没找零钱，他多要了一杯红茶打包，冯楚建听见了，却识相的装作没听见。
回教室，他把红茶放到周令课桌上，周令在做练习册，抬头看了一眼，理所当然的拿吸管戳破了杯盖，吸了一大口。
没道谢，也没表现的多意外，这样挺好。
下午第三节课还没上十分钟，冯楚建又出了幺蛾子。
“我操！”
当时班花正在写板书，闻言转身，没见她有什么动作，一个黑板擦却“咻”的一下，准确的砸向冯楚建的额头，后者连躲的时间都没有。
“报告老师！”冯楚建捂着脑门，鼻尖上接了一片粉笔灰，气急败坏的囔囔：“我钱包里的钱不见了！”
全班哗然。
偷盗这样的行为在社会上或许是屡禁不止，但是在学校里却鲜少发生。
一、不好销赃。二、排查容易。三、被逮住就意味着在兔中再无容身之地。
所以，发生这样的事儿，在下午茶时间里枯燥学习的同学们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班花在给当事人做笔录的工夫，课堂下的推理爱好者已经三三俩俩的交头接耳。左骁听了听，其逻辑之缜密，假设之大胆，俨然已经可以跟工藤新一叫板儿。
班花抽空斥道：“你们个个的！谁也别高兴，在座的都有嫌疑！”
于是剧情急转直下，刚义务破案的同志们再看前后左右时的眼神都明显不对了，看谁谁都是贼。
一时间人心惶惶，却又神奇的恢复了肃静。
问得差不多了，班花把笔帽一扣，和蔼的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上课时间不好好听讲，居然去翻钱包，这是揣了多少钱才让你坐立不安啊，啊！？”
班花的口吻本来一直是带着玩味的戏谑，到最后一个字却陡然上扬，把冯楚建唬得面色一变，好半晌才说：“不多，带了一千，这会只剩两张十块在里边！”
班花目光如炬的盯着冯楚建，她平时就习惯着重画眼妆，认为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喜怒哀乐都能通过双眸来表达，就比如说此刻，她盯着冯楚建，让对方有种自己才是小偷的错觉。
班上很安静，全班的视线都停留在冯楚建和班花的身上，冯楚建渐渐的招架不住班花考校的目光，首先开了口：“反正我中午去食堂打饭还带着钱包，要丢也是这之后的时间。”
“嗯。”班花煞有介事的点头赞许：“你提供的线索倒是很清楚，你的意思就是说丢钱的时间段，就是午饭以后到这一节课你翻钱包之前？”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冯楚建说：“但是我从下午第一节课到第二节课课间都没出过教室，有人可以作证。”
他说罢看向隔壁桌的几个，其中一个女生说：“我一直在位子上做题，第一节课间冯楚建坐在我前面的位子看我做题。”
另一个说：“上一节课课间他跟我聊街车，聊了十分钟。”
很好，人证证词充分，这两个学生都是班干部，平时跟冯楚建的关系一般，断然没有帮他作伪证的可能。
“那么丢钱的时间可以肯定在午休时间，对吧？”班花看着冯楚建。
“大概就是这个时间。”冯楚建说。
班花低头沉吟片刻，说道：“一千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一般学生是不会揣这么多来上学的，况且今天星期一，就没有准备放学去购物的可能性了。”
冯楚建见班花不但没get到重点，还有意无意的偷换概念，心急的打断道：“我爸给我钱是准备充校园卡的。”
“哦，原来是这样。”班花理解的点头，“那就难办了，如果说你是在第一节课就发现钱不见了，咱们挨个搜书包，也许能顺藤摸瓜找到偷你钱的人，但是现在过了两节课，完全有充分的时间给‘他’销赃，现在再搜已经没有意义了。”
班花的思路终于步上正轨，冯楚建闲适的挑挑眉，还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表示很无奈。
听到这儿，左骁已经大抵有数了。
只是他还不能凭自己对冯楚建较差的印象，武断的肯定这厮是在自导自演，什么都要讲证据，万一冯楚建是真的丢了钱呢？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了，下课铃响起，还没找到嫌疑人，这课也下不了，所幸下节课是自习，于是班花关上了前后门，作古正经的开始抽丝剥茧。
不出所料，午休时下楼买奶茶的那段时间，被推算为丢钱的时间。
当嫌疑人锁定为周令的时候，全班再次哗然。
左骁早就按捺不住的脖子，终于跟着全班同学转动的方向，扭了一个180°。
他早就想往后看了，只是在草木皆兵的情况下一个小小的动作就会带来很大的连锁反应，况且他想看周令的原因非但不是怀疑他，反而是……关心。
暂且就认为是关心吧，被看似有理有据的推敲中成为众矢之的，明明不是自己干的，却被种种证据指向自己。无从辩解的滋味，肯定很不好受吧。
其实他和周令认识的时间比冯楚建晚多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相信不是他。
是冯楚建不值得人相信，还是周令太值得人相信，他暂时也拎不清，反正莫名其妙的就是站周令这边。
而当他扭头，和周令的坦然的目光撞在一起时，他更加确信了。
只是其余的人却不像左骁这么想，男生们有的已经开始指桑骂槐，什么难听的话都有，各种声音嘈杂交织在一块，却又能奇迹的听清出自众口的各种声音。
“我就说贫困生怎么能穿牌子货，原来是……”
“我去！我的鞋子都没他的好，不是自己的钱用着不心疼。”
“一中的教室有监控，估计不好下手，我看得跟学校提提意见，让每个教室都装上监控，要不生命财产都不安全啊。”
“他不会是因为这个癖好才被迫从一中出来的吧，否则那么好的学校不读跑兔中来干嘛？”
比起男生，女生们就含蓄多了，像是对待自己深陷丑闻的爱豆，看周令的目光即痛心又失望。
“行了！”
声音被盖过的班花火了，黑板擦在讲台上猛的一砸，“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
班上顿时安静了，也只是嘴巴安静下来而已，该看热闹的还兴致勃勃的看着，每个人眼中的闪烁的都是呼之欲出的兴奋之光。
“我真没想到……”良久，班花的声音响起，听似平静，却不难捕捉到刻意压抑的颤抖。
同学们不约而同的一愣，出于敬畏的本能，将视线从周令身上收回，转而注目讲台上以手支桌的班花。
“半年前刚开学的第一节语文课，我们没讲课文，而是开了一次班会，会上我说的学期重点，大家应该没忘记吧？”
班长武博弘说：“摒弃过去九年的学习观，一切从新开始。”
“这个‘学习观’是比较含蓄的表达方式，我所指的是你们小学初中九年所带来的‘风气’，上次也说了，我不否认你们以前所接受的教育就一定是鸡肋，成绩高低也不是用来衡量人品的标准，来了二中，来了我的班级，你们以前的分数和考核都是浮云！”
班花这么一说，高一开学那次班会的主题，大家都回想起来了，有点反应快的，已经面带惭愧，低下了头。
班花继续说：“我一直认为学校是一个引导人向往真善美的地方，是一个思想自由、精神明亮的场所，绝对不是分数的竞技场。我希望你们能心无旁骛的学习以及交流，不是把时间浪费在抨击别人，说三道四这些社会习气上。就拿今天这件事来讲，你们有几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以协助老师为前提去分析事情始末？你们又有几个不是抱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态度含枪带棒，恶意揣测同班同学！？”
还记得新生开学那次班会，班花举了几个例子，几个例子都涉及到中国应试教育的弊端下，某些刚愎自用的老师以教育为名，对学生促成的伤害。
本来由一个老师面相学生开启这种话题就很不恰当，但班花正巧就是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老师，她自有一身不屑为伍的傲骨，在她眼里，学生进幼儿园和小学之前都是一张白纸，使他们染上功利心的不是望子成龙的家长，恰恰正是老师。
所以第一学期，她并没有把成绩考绩放在第一位来抓，也没对学习方面放任不管，让学生放松心态玩物丧志，而是一点一滴的浸透，让大家在对彼此的认知中不是将成绩高低放在第一位，而是品学兼优，全面发展。
全班都在深思，却有一个人站了起来。
“我没有恶意揣测同班同学！”
左骁说。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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