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日煞魔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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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寒已送医，暂且无碍后，夏止和脩当即赶往和夏天电话中约好的街心公园。
午后阳光灼热，但公园里树荫浓密，还算清凉。两人并肩朝着公园中央的露天平台走去，脚步都有些急。
几乎就在他们踏上平台边缘的下一秒，夏止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
一股异常的能量波动。
是魔气。但很奇怪，它不完全是纯粹的、令人本能厌恶的阴冷邪恶，反而夹杂着一丝……诡异的、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接触过类似的气息。
她心头一凛，仍保持着行走的节奏，没立刻转身攻击，怕打草惊蛇，垂在身侧的手心无声地凝出金丝，在掌心悄然流转，蓄势待发。
而就在夏止犹豫的片刻之间，走在她身侧的脩，脊背微妙地挺直了些许，步伐却也未停下。
他显然也捕捉到了那股虽一闪即逝、却异常强大的魔化异能气息。
他没有开口，只是侧过头，与夏止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凝重的眼神。
夏止眼神一厉，猛地握紧右拳，凝聚着金丝能量的手掌就要随着转身的动作挥出！
可就在这一刹那——
那股气息，消失了。
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消散得干干净净。原先感觉到的方位，空荡荡的，只有微风吹过灌木的沙沙声。
“脩！老姐！”
呼喊声从平台另一侧传来。夏止迅速敛去指尖的金芒，和脩一同循声望去——
是夏天，正朝他们快步跑来，脸上写满了焦急。
“你们没事吧？”夏天跑到近前，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见夏止摇了摇头，才松了口气，又转向脩，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关心，“脩，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还没完全恢复。”脩平静地回答，随即立刻将话题拉回正轨，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刚才出现异动的方向，“夏天，你刚才在附近，有没有感受到一股颇强的魔化异能波动出现？”
“在哪？”夏天面露疑惑，跟着脩的视线警惕地环顾四周，却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想到寒受伤，他心底的怒火又窜了上来，“一定是那个混蛋！他的异能强吗？脩，你现在这样，治得了他吗？”
“我的异能虽然还没完全恢复，”脩的语气沉稳，带着精准掌握自己能力准线的笃定，“不过要击退这种尚未成形的魔化异能行者，不是问题。”他话锋一转，眉间也染上几分与夏止同样的疑惑，“不过，我和止在路上也讨论过——照常理来说，在白天，他行事不该这么嚣张才对。”
“是这样。”夏止说着，绕过夏天，在露天平台边缘找了个干净的石阶坐下。
她环抱着双臂，眉头微蹙，“刚才那一瞬间，我确实感受到一股类似魔，却又不太一样的异能波动。感觉上……有点像上次的Vincent，甚至，隐约也有点像当年黑龙的气息。”
夏止看向踱步走近、在她右侧坐下的脩，眼中带着探究，“我一直不太明白，魔，和魔化异能行者，到底要怎么分辨？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完全体’和‘不完全体’一样。”
“是啊脩，”夏天也跟着点头，在夏止左侧坐下，好奇地看向脩，“我本来也想问阿公这个问题的，但又怕他一讲起来，记不清或者扯太远。”
脩闻声，微微颔首。他并没有立刻看两人，而是望着远处草坪上起伏的光影，沉声开口：“魔就是魔。魔化异能行者，就是异能行者被魔化。”
夏止点了点头，表示这个基础定义她明白。
而她左边的夏天，在脩说完这句后，安安静静地等了好几秒，发现没有下文，忍不住扭过头，一脸困惑地看向脩：“……这就是答案？”
脩严肃的神情僵了一瞬。
他扭过头，看向夏天，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里掠过清晰的无语：“废话，我才刚开始说。”
“哦哦！”夏天连忙点头，端正坐姿，摆出认真听讲的姿态。
夏止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眉心，适时地打了个“预防针”：“脩，你还是……尽量讲得清楚详细一点吧。”
脩朝她微微点头，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前方，继续讲了下去，声音平缓而清晰：
“魔界里的魔，依据魔力指数的高低，大致分为五个阶层。由低到高，分别是：孤魂、魑魅、魍魉、魇魁，以及最高位的魔王。它们均由魔界的最高统治者——魔尊统领。”
他顿了顿，举了个例子：“之前夏天你被拉入‘灭’，就是有较高阶的‘孤魂’意图附在你体内的鬼龙身上。它的目的，就是想更快地修炼进阶为‘魑魅’。虽然它本身的魔力指数不高，但因为附体在你身上，我们要对付它时，必须顾及你的安全，所以处理起来才会格外棘手。”
解释这些时，脩的神情专注，午后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在他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长睫在眼下拓出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而‘魔化异能行者’，”他话锋一转，进入下一个重点，“其起源，可以追溯到魔界魔王麾下的大首领。为了扩张领土，一些‘魇魁’级的魔会跨越时空，前往其他时空培养部众，发展势力。这些被魔功引诱或强行转化的异能行者，就成了最初的‘魔化异能行者’。他们基本上，都臣服于魍魉、魇魁乃至魔王的势力之下。”
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但没想到的是，有一些天资极高或心性狡诈的魔化异能行者，在掌握了魔功之后，将其与自身原有的异能术相结合，甚至另辟蹊径，自成一派。他们的力量渐渐凌驾于普通的魔功之上，不再甘心屈居人下，而是伺机想要……自立为王。”
他最后总结，声音斩钉截铁：“不过说穿了，魔和魔化异能行者，本质上都是一丘之貉。”
说完这一长段，他才转过头，看向夏止，语气不自觉地放得轻缓了些，带着确认的意味：“这样说，你们应该能明白了吧？”
“明白。”夏止点了点头。
可又因脩刚才无意中提到的“灭”，一些已然沉寂的记忆浮现，掠过她的脑海。
夏止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脩，那你有没有听说过……‘日煞魔尊’？”
“日煞魔尊”四个字一出，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他转过头，看向夏止，神情错愕，随即是深深的疑惑，甚至带上了一丝隐晦的审视：“你……从哪儿听说的这个名字？”
夏止心头猛地一紧。在脩那骤然变得锐利而复杂的目光下，她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一股没来由的、强烈的恐慌与滞涩感瞬间攥住了心脏，让她几乎有些呼吸困难。
直觉告诉她，不能告诉他实情。
她勉强稳住心神，垂下眼帘，避开了脩探究的视线，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还是泄露出了一丝极细微的紧绷：“就……偶然在一本老书里看到过，有点好奇。”
万幸，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异常并未被深究。或许是她的解释听起来合理，也或许脩的心神已然被那个名字牵动。
脩眼中的疑惑仅仅持续了片刻，随即，那锐利的审视慢慢褪去，转而变成了一种毫无防备的、沉重的肯定。
他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几分肃穆：
“关于他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事实上，在整个铁时空，和他相关的几乎所有消息，都被作为最高绝密资料封锁了，就连历史书中也只是一笔带过。除了当年亲身经历过那场浩劫的老一辈，很少有人知道具体细节，也很少有人再提起。”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复骤然被勾起的情绪。再开口时，声音里浸染了夏止从未听过的、深切的沉重：
“在我很小的时候，‘日煞魔尊’在魔界正如日中天。他不仅统治着魔界，更野心勃勃地率领魔族大军，同时攻伐铁时空和铜时空。那时，他已经……杀死了铜时空近三分之一的异能行者，逼得我们铁时空的老盟主，不得不联合两大时空所有还能战斗的异能行者，拼死反扑……”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接下来的话语，音色逐渐变得沙哑，眼神也投向虚空，失去了焦距：“那是一场……极其惨烈的战役。而我的父母，也在那场战役中……”
“牺牲了。”
最后这三个字，他几乎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以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说出来。但那平静之下汹涌的暗流，任谁都听得出来。
夏止的心狠狠一沉。
她后悔了。
无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名字。
她猛然意识到，“日煞魔尊”带给整个异能界的，不仅仅是历史书上的一个名字，一场战役，更是无数家庭破碎、至亲永诀的、至今仍在隐隐作痛的伤疤。
提起它，无异于再次亲手揭开那些“侥幸”活下来的人心里，经年累月才勉强愈合的伤口。
“脩，对不起，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想说些什么来弥补，却觉得任何语言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然而，不等她说完，脩已经快速地闭了闭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那些外泄的情绪已经被尽数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自持、仿佛无懈可击的东城卫团长。
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恢复了平日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波动只是错觉：“‘日煞魔尊’被消灭后，魔界内部就分裂成了两个主要派系。”
他继续用平稳的语调讲述，就像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史料，“一派是继任新一届魔尊的‘狄阿布罗魔尊’，其势力主要分布在和我们交战频繁的铁时空；另一派，则是‘日煞魔尊’的残存旧部。他们被狄阿布罗一派打压排挤，目前主要盘踞在铜时空，看似蛰伏，实则……一直在等待反扑的机会。”
“……可‘日煞魔尊’不是都已经死了吗？它们还在等什么啊……”夏天原本因为自己挑起话头、无意间揭了脩的伤疤而满脸歉意，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但听到这里，他却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疑惑，轻声发问，“难道，那个‘日煞魔尊’还有子女，或是亲人？”
“这个……”脩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我也不知道。魔界内部的权力更迭，远比我们看到的要复杂。我们白道异能行者能探知的情报本就有限，更别提，涉及魔尊身世，亲属这种核心机密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日煞魔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