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脩与寒” 当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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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脩让夏天到老屁股一趟。
考虑到寒在变成石心杀手时震碎了止战环，如今失忆粘着夏天寸步不离，夏止放心不下，便也跟着一同前往。
老屁股内，光线比往常明亮些，东城卫在台上调试乐器，a Chord还是老样子，闲得没事干，雨露均沾地骚扰每个成员。
“来，坐这边。”夏天体贴地为寒拉开椅子，“你想喝什么？可乐还是咖啡？”
夏止刚想替习惯喝咖啡的寒回答，却听见她乖巧应道：“可乐。”
夏天转身去取杯子和饮料，夏止怔怔地看着寒，一时无言。
寒以前嫌腻，是从来不碰可乐的……
失去记忆真的能将一个人变得这么彻底吗？她明明就是寒，可却完全不一样了，从性格到爱好、到每一个投向外界的眼神。
“老姐！？”
半天得不到回应的夏天扭过头，提高音量：“你喝什么啊？”
她回过神，揉了揉眉心，“……没事，我自己拿。”说着便起身走向角落的冰柜拿了罐柠檬汁。
夏天多看了她两眼才回去把可乐给寒，想起那通不太明晰的电话，顺道走近台上的脩，问道：“脩，你们东城卫是打算在老屁股再开演唱会吗？”
“不是。”
后者自从他们进来便心不在焉，此时顺理成章地放下吉他，“我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上次救寒的事……”
他说着瞟了眼冰柜的方向，像是想确认电话里夏天说“老姐完全没事”是否属实。
目光很快收回，脩语气如常：“而且我觉得，或许可以借东城卫的音乐力量帮你进一步提升对异能的掌控，等一下你跟我们一起练习。”
另一边，见寒突然起身走向脩和夏天，夏止连忙把柠檬汁一放，跟了上去。
都做好了拉架的准备，没想到双方平静得诡异：
“Hello，寒。”脩朝她点了下头。
“Hi。”后者带着面对生人的局促，挥了下手。
“……？”夏止看了看寒，又看了看脩，突然觉得自己这趟来得多余。
显然夏天也觉得奇怪，眨了眨眼，疑惑道：“你们两个见面居然不开打了？”
“我跟脩？”寒茫然地看向他，“我们打过架吗？我以前是不是很讨厌他？为什么会想打他啊？”
夏止看着这张脸，脑中浮现出练团室里，她带着怒气与歉意说出“我真的很讨厌他”的模样。
可她与眼前这个神色怯懦的女生找不出一丝重合的影子。
寒是救回来了……
可好像，那个红着眼眶、纠结自己是不是她最好朋友的女生真的不见了。
夏止喉咙阵阵发梗，胸口也堵的难受，回过神时，脩刚向寒解释完他们家族之间的世仇。
“诶我说四位啊——”
舞台边缘的a Chord忍无可忍，靠近他们拖长了语调：“你们知不知道时间就是金钱？咱们效率一点嘛！”
他点了点手表，“我一秒钟几十万上下耶，那些儿女情长、恩怨情仇的事先抛到一边。等我们练完团再说，好不好～”
“没错。”脩的视线克制地落在舞台边缘，有意避开那道身影，“我们东城卫只弹琴，不谈情。”
“噗哈哈哈哈！”
a Chord想起某人这段时间连连走神的模样，很不给面子地笑喷出来，“只弹琴不谈情？吼吼吼，快看快看——”
他毫不避讳地看向夏止，冲着脩指指点点，“我们伟大的异能大师“呼延觉罗·脩”居然又讲这种冷笑话！止，我说的没错吧？超～逗的哈哈哈……”
脩忍无可忍，偏头瞥了他一眼。
a Chord正大笑着，扭头撞上那道死亡视线，像被掐了喉咙笑声戛然而止，乖巧地在嘴上拉起拉链。
到了该做正事的时候，夏天站上舞台，跟上音乐前奏拨动琴弦，动作虽不如其他成员那样精准老练，但指法已初具章法，技巧也在稳步提升。
随着音乐推进，他沉浸其中，弹奏越发自然流畅，逐渐融入了东城卫的节奏里。
“寒。”
寒仰慕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的夏天，闻声分了些许目光过来，“夏止，怎么了吗？”
“……你，”她看着那双单纯而茫然的眼睛，试图找回属于她们之间的一缕默契，“还会教我打鼓吗？”
可事态往往不如她意。
闻言，寒的脸上只浮现出尴尬与歉意，“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教不了你诶。”
“没关系。”夏止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
这不怪寒，失去记忆的她是独立的个体，她不应该强迫现在的寒迎合她们过去的感情。
可突然失去朋友她又何其无辜，想给这份怨怒寻找一个发泄口却无奈地发现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寒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她不应该奢求太多，也许能找回家人已经是上天最大的眷顾。
寒并不知道夏止想了些什么，唤了几声没得到回应便没再问了，转而望向夏天。
练团很快结束，一行人下了后台，剩下走廊通道的脩和夏天。
“我还是不太懂……所以，是我‘吸收’了你的能力？”夏天仍有些纠结，刚才练团时，脩分明是将他的原位异能传了过来，怎么会对他没有伤害。
“或者应该说，”脩放下擦汗的毛巾，语气认真，“是因为我打从心底认同你，愿意将命运赌在你身上。所以原本运行在我体内的原位异能也愿意认你为主。”
“所以恭喜你，夏天。”
他终于露出欣慰的笑意，眼尾跟着舒展开来，“从此以后，你就拥有属于‘风’的异能原力了。”
夏止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楚，说不欣慰是假的，自家老弟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现在背上了终极铁克人的使命，吉他技术也从“呕哑嘲哳”熬成“大珠小珠”。
脩以后要是长白头发了，估计不少根都是那段时间被夏天逼出来的。
……等等，他现在会不会已经长白头发了？
“止，”
脩不知道夏止在想什么，但她现在的眼神让他觉得头顶凉凉的，“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后者迎着他狐疑的视线，心虚地别开眼。
明明就有什么……
脩暗自叹了口气，又开始怀念那段能听见她心声的日子。
他不是不想再进一步，只是现在掌握的信息都不乐观，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情说爱百害而无一利，对她也太不负责任。
再等等吧……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想，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沉默的时间有些久了，夏天茫然地看看脩，又看看自家老姐，不知道他俩之间的气氛怎么老是怪怪的。
“对了，脩。”
寒这时将毛巾递了过来，夏天擦着汗，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他，“我妈说想请你到我家吃饭。她说要好好感谢你，这段时间这么帮我们，这么忙还经常抽空过来看老——”
“夏天！”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出声打断，可夏止已经看了过来。
“？”这次轮到她狐疑地眯起眼睛，却没急着发问。
夏天完全搞不懂状况，疑惑地看着他，“脩，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脩有意无意地避开夏止探究的视线，“只是我晚点还有事，恐怕没办法过去。”
“什么事？”夏止挑起眉，走近他追问。
脩的眼神飘忽，脚却像黏在地上，迎着她时腰逐渐后仰，“东城卫的事。”
“什么？我们还有行程吗？！”
过来找人的a Chord一听这话两眼瞪圆，痛心疾首道：“没搞错吧！难得休假诶，你是不是看错日程表了？喂冥——！”
他扭头就要找路过的冥确认，却被脩一把抓住手臂。
“总之，替我跟雄哥说声谢谢。”脩说罢，不由分说地拽着还在怪叫的a Chord离开后台。
剩下的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老姐，”夏天抽了抽嘴角，扭头看向夏止，“我怎么感觉……脩怪怪的啊？”
后者目送着那道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底说不清什么滋味，有些失落，也有些不甘。
但说到底还是高估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她太自以为是了，以为一切都会顺着自己的预料进展。
可不论是寒也好，脩也好，眼下发生的事一盆又一盆地在她头顶灌凉水。
这也是好事，至少让她清醒了不少。
“谁知道呢。”夏止扭头走向另一个出口，“先走了。”
还是失去了属于她的寒，对她来说，这种感觉就像现在的寒只是那个“寒”的分身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脩与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