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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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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您好,启虹市公安局。”
“什么?您说二百年前的突厥骑兵打进咱们江北省来了?”
“啊?”
且不提接线员小姐姐的一脸懵逼,话分两头,各表一枝。
胡珠珠作为穿越者饱受突厥摧残荼毒,带着何以宁钱金金二人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别的江北市民可就没这个警惕性咯。
说来也巧,那附近还真有片影视城,这大雾四起,更巧的是,还真就有个拍吴朝戏的剧组,群演们没戏等得无聊,正围周边刷O音,结果网也断了,正聊天打屁解闷呢,先见一□□领右衽、麻布袄裙的百姓闯进来,也不觉得人家奇装异服,在导演指挥下忙上前来阻拦。
“哥们,前面拍戏呢,不让进。”
“就是,你们是不是走错片场了。我可是早上五点就过来了,咱们剧组不缺人了哈。”
得,这是位怕被抢饭碗的。
也有感叹党:“还真别说,你们这戏服比我们剧组的还良心啊,一天给多少钱,有业务也给哥们介绍介绍?”
一群逃难百姓被他们拦下正急得上火,听他们古怪口音,张口闭口都是些晦涩难懂的话,听得一个着急古代大哥直冒火!
“鞑子都打进来了,你们还搁这儿折腾什么?快跑吧!”
“他们这儿没被鞑子祸害过,不知道厉害!别管他们了,换个方向走。”
一群百姓当机立断,脚底抹油就向四面八方开润。
看得群演们叹为观止,瞧瞧,这脚力,这演技,杠杠滴!就是摄像机在哪儿,怎么没看见?
忽然,某群演哥眼前一亮,因为他看见几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过来,腰间插着把亮晃晃的横刀,正想上前套近乎挣点群演机会。
那突厥骑兵也驻马在他面前,马鞭轻击手心,趾高气昂地道:“把你们这值钱的东西都给爷交出来,否则,哼哼……”
他这一番话,您猜怎么着?嘿,群演哥一个字没听懂!
他挠了挠头,笑道:“我说,咱能不能说普通话?刚那群人是你们剧组的吧,诶,你们这是什么剧组啊,哥们你这猪尾巴也太还原了吧……”
那突厥骑兵见他非但不拿钱,还觍着脸指着他发型嘲笑,不禁大怒!他没直接拔刀砍完人再开抢已经是仁慈之极,这卑贱南人还敢给脸不要?
“啪!”一马鞭就抽了过去,把群演抽得嗷嗷大叫。
这一边火上浇油,直接把群演和剧组都给气得血压升高了。好声好气和他说话,他上来就是一鞭子,什么贱人呐这是?
“狗东西,你给老子滚下马来!”
“横!你再横一个试试?”
“还玩刀,拿来吧你!”
一水人高马大的现代群演外加武行一拥而上,绊马的绊马,使枪的使枪,好一番折腾,把这三个骑兵拖下马来,暗暗抱以一通老拳,捆了正要扭送警察局呢。
忽然,又一阵马蹄声踏碎了片场的安宁。
浓雾渐散,远方,突厥大部队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被绑的三人眼前一亮,忙用突厥话大声呼救,被抽了一鞭子的群演哥立刻反手给了他们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瞎哔哔叨叨什么鬼!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们的。”
话音方落,那边的突厥首领处月火罗登时大怒。从来都只有他们突厥人南下抢掠的份,这些卑贱的汉人竟敢反抗?该死!
他大手一挥,身边亲卫立刻拔挽弓搭箭。
只听“嗤”地一声闷响,血花飞溅,群演哥忽觉得胸前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胸前一个血窟窿里插着一支长箭,箭羽还在轻轻摇曳。
“扑通”一声,他不敢置信地倒在了血泊里。
什么情况?玩真的?恐怖袭击影视城?
刹那间,基地的气氛为之一静。
“快、快跑啊!”
“等等,保护皇上啊呸!保护影帝啊!”
……
可想而知,在面对一群常年征战的古代军队时,乌合之众的影视城简直不是一合之敌,做鸟兽散后直被砍瓜切菜一般。
而在发现浓雾散去,面前宫殿群频出的时候,突厥骑兵首领处月火罗大喜:“立功的时候到了,给我杀!抓住他们皇帝,杀光南人!”
“报!我军井中擒获了吴朝的伪王!”
“报!我军从树下擒获了吴朝的皇帝!”
捷报频传,听得突厥骑兵首领处月火罗一阵狂喜,就在他一路长驱直入抵达影视城时,已经听到部下擒获了六个皇帝、八个贵妃,公主皇子王爷若干,从上古先秦到汉唐宋及宋后韦朝、吴朝各色朝代都有。
当处月火罗蹙着眉,打量部下交上来的小黑盒子(手机),和一堆抱头的“皇帝贵妃”们,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不对劲。
城墙呢?军队呢?这些人怎么敢胆大包天私造宫殿、假扮皇帝?
可还没等他醒过神来,忽听远方忽然传来一阵古怪的鸣笛声。影视城外,荷枪实弹的武警部队、军队联袂而来,将影视城团团围住。
半天后,激战落幕。
一幕幕凄惨、悲壮的场景也最终定格在了相机的快门之中,上传网络。
硝烟阵阵,战火纷扬,警笛声混杂着救护车的鸣笛声成为了本次视频的背景音。
主播满眼沉痛:“据悉,本次袭击造成了43名武警战士殉职,无辜伤亡群众208人,处置过程中,击毙负隅顽抗暴徒165人,抓捕涉案人员322人,缴获长刀、弓弩、非法自制枪械等作案工具。”
“参与袭击的恐怖分子,作二百年突厥骑兵打扮,疑似突厥分裂分子……”
“目前,武警部队及军队已经封锁了影视城及其附近区域,请各位市民朋友注意自身安全。”
……
就在两边交火之际,江北省毗邻的吴朝平江府府衙。今日府衙内的气氛格外沉闷,连知府老爷喝茶也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可明明最近流寇也往北边去了,那鞑子劫掠完富庶江北也该心满意足了,他还有什么可忧心的呢?
“老爷,不好啦,那股流窜的鞑子杀到了启虹府了!”
当小吏气喘吁吁冲进来的时候,知府老爷险些要晕过去。
“祸事也!平江与启虹府一江之隔,以如今府城兵力,可怎么好和那群蛮夷鞑子交手啊!”
“交上了,他们在启虹府地界已经交上火了!”
“什么?”他不喜反惊,“来得是哪路丘八,可若是陈靖云部,万不能放入咱们府城来!”
这年头,做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似先前,鞑子入关劫掠江北,他就自谨守门户,绝不救援。若救援,反要救出祸事来了!万一救出个战火蔓延,烧到江北府来,他的考功必然要成为下等,说不得还得丢了这官身。
要请朝廷军队?那更不成!
这群骄悍丘八,败了必然四散劫掠。若是胜了!不得了,区区军户,都敢爬在他知府老爷头上作威作福了!更何况请神容易送神难,人家打了胜仗,你知府老爷不得携麾下部署给人家点真金白银,人家就赖在你这儿不走了!这人马嚼用,他们这小小的平江府怎么受得了哦。
李知府捋着胡须,颇有些焦头烂额:“去请各家富户来,筹措些银钱,送到江北的启虹府去助战,就算咱们平江府的一点心意了,可万不能叫——”
“可是老爷,启虹府不见了。”
“你记住,万不能让那群丘八入咱们平江……你说什么?!”
“老爷,启虹府不见了!”
“荒谬!偌大一个府城,还能凭空消失不成!”李知府一拍桌子,显然是动了真火了。
“小的哪敢消遣您?”小吏瑟缩了脖子,忙去推开了府衙的窗户,“您自己看呐。”
“还敢狡辩?”李知府冷哼一声,抬头,只见那素来一马平川的江北平原上,一幢幢琉璃铸成的高楼流光溢彩,愈发夺目,而那危楼高百尺,不说可摘星辰,楼顶已然烟云缭绕,仿佛琼楼仙宫一般。
“啪”茶杯滚落在地。
李知府霍然站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端详了良久,才迟疑着开口:“那、那是……什么?”
“老爷,那——是新出现的启虹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