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池山公寓（十） 一片莹白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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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组里有两个领导者，还是这种生死要交给一个人判断的情况下，不打起来的概率很低。但是速度还是超过了齐如雾的预判。
“刚才的情况你不是没看到，不这样做反而惹人怀疑。”辉哥沉声说，“如果你不放心我，下一局教给你当发言人。”
军师可能没料到辉哥妥协的这么快，他愣了一下，很快打圆场：“辉哥你误会了，我不是这意思。我是想问清楚，之前明明商量好了战术，你却突然临场改变，这不太好吧。虽说这次是临场应变，那之后呢？要是每次商量好了战术，你却自己改变，那讨论还有什么意义？”
军师见辉哥不说话，还看向别人：“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我问一句没什么吧，倒是你辉哥，你有点敏感。”
齐如雾不想听这两个人互打。在他看来，无论是辉哥的临机应变，还是军师的质疑，都是在为团体着想、好人做事，这两个人刚起来纯粹浪费时间。
他不着痕迹的向前一步，挡住二人交锋的视线，转移话题：“我有个好奇的问题，军师哥，张哥和徐老太怎么这么针锋相对？他们平时看着也还行啊？”
军师被点名请教，也不知道是顺个台阶下，还是找到了机会卖弄，很热情的开口：“你忘了么，张哥是组织创始人。虽然有时候他不招人待见，大家也都给他个面子。”
“……张哥唯一的弟弟在徐老太带队的副本中死了。那个副本就徐老太和徐老太的外甥活着出来，说是把张哥的弟弟献祭了。唉，这也不能怪徐老太，据说张哥的弟弟一进去身份就被NPC感染了，救了救不了……”
“为这事儿，张哥恨死徐老太了。这俩人心照不宣的互不相见，可这次所有人都被拉进来……张哥估计恨不得把徐老太弄死在这吧。”
这么一想，中年衬衫确实像个失心疯的牌。他没有不打的人。
但这么一想，他反倒没什么狼面。
“……这期游戏没有必死选项，失败顶多扣点生存时期，”聂驿说道，“他估计是自己不赢也要报复一手徐老太了。”
话题成功被带走，军师又说了许多其他人的八卦。
比如小梢和李凌其实是前男女朋友关系。一次副本回来后，两人成了死仇。但最近关系有所缓和，不知是不是解开了矛盾。
而罗姐和她母亲其实关系不好，她母亲小时候重男轻女，把她送给弱智亲戚养，后来弟弟夭折，才把罗姐接回家养老。至于璐璐，确实心态变好很多了，上次她母亲进副本，她一点也没紧张。
“张哥完全就疯狗一只啊？”艾黎吐槽，“一共就4个好人，他还这样，这怎么赢……他自己不在乎生存时期，就不在乎我们的死活是吗！”
眼见着艾黎还要抱怨，孔丽丽直接打断她。
“说重点，”她说，“上一局，辉哥提议他和徐老太入队做任务。小梢、徐老太、王凝赞同，中年衬衫、李凌反对。徐老太和张哥大概私人恩怨，那么李凌怎么回事？”
对啊，李凌还帮忙给徐老太讲规则呢，也保了徐老太，认为徐老太是帮好人玩的身份，那为什么要反对？
“下一局仔细观察李凌。”齐如雾说，“但我们需要先确定徐老太的身份。这将决定我们分析‘同意’派还是‘反对’派。”
如果徐老太是狼，李凌保他，李凌可能也是。但李凌投了反对票。
如果徐老太是好身份，李凌保，却投反对票，说明李凌是狼、或者愚民。
这样一看，李凌和徐老太大概率不共边。
张哥疯狗牌，暂时不能分析他和徐老太的关系。
而投了赞成票的另外两个人：小梢和王凝呢？
小梢和李凌有矛盾，不了解小梢的情况下，暂时无法判断感情因素会不会影响行为。
场面一时陷入沉默，戴娜突然看向齐如雾：“我有个细节想说，不知道对不对。”
“你先说。”
“你还记得小梢的提议吗？她提议的是她自己和辉哥。但是我说实话，以她的性格，提议她和辉哥很奇怪……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能力最牛，人又傲气，处处看不上辉哥。”
齐如雾眯起眼睛：“能具体说说吗？”
“唉，你能力强，自然不在乎派系的事儿……”孔丽丽叹气，“池山组的物资，其实开始匮乏了。小梢帮忙分管库房，每天发愁。为了更多人生存，她提议抛弃老弱病残那些完全是负收益的人，只让强能力者留在组织。”
“可……你知道，这虽然是个理智的决定，但伦理道德尚在的人谁也无法做到这点……小梢不服气，直接去找辉哥，被辉哥直接否决，她就觉得辉哥的妇人之仁会害死组织。”
“意见不统一不代表会干扰判断吧？”齐如雾皱眉，“小梢看上去不像意气用事的。”
孔丽丽看上去有些为难，她朝辉哥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他在和仇宇泰、军师说话，才轻声开口。
“还有一点……你们千万别到处宣传。在二人意见不合后，二人同时带队进了一个副本，就是血月那个。其中有一个需要用人命探路的地方，其他人投票让小梢去。”
“我听说，辉哥不知道是默认，还是无力阻拦，眼睁睁看着小梢去送死。后来，是小梢命大，才强撑着一口气活着回来了。”
“……说实话，辉哥的责任也就占30%，毕竟是其他的人投票让小梢去的。但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我要是小梢，我恨死他了。”
莫莱好像想起来了这回事，嗓音有点沙哑：“那个副本我在场。血月夜，每晚扔一个人进里世界。小梢的能力是藤蔓，大家认为她活下来的几率最大，就强行把她扔进去了。辉哥……辉哥确实没阻拦。但是我觉得，他应该是为了其他人考虑……”
戴娜面色复杂：“我现在觉得，小梢恨他是应该的。如果你是小梢，你什么感受？虽然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恨意也是无法摒弃的。”
齐如雾若有所思的想：这样算得上死敌了。
那么，小梢还同意辉哥和徐老太这一队做任务，如果徐老太是狼，小梢大概率也……
不，他还是细微的摇摇头，他还想再观察一轮小梢。
在纯他人的视角中的得到的信息，总是被加工过的，或多或少饱含感情色彩，在这种情况下，他这种外来人反而能看得更清晰。
军师和辉哥从角落里回来了，众人围了上去。
“这一轮怎么说？”
军师面色不定：“大家觉得呢？”
齐如雾和孔丽丽对视一眼，后者似乎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开口道：“第一，我们这一轮一定要进队伍。3人局，不好赢。第二，我们可以放一些我们怀疑的狼进来。例如小梢、例如李凌。”
艾黎立刻附议：“第二局容错率很高，但是间谍落后一分，如果还没进队，肯定会努力进队。我们可以放一些我们怀疑的人进队。如果失败，可以盘；如果成功，那更好，好人领先两局，优势很大。而且，狼刚进队为了做身份，大概率会成功，一举两得。”
这两个人似乎私下商量过，一唱一和的。可她们说的很有道理，齐如雾也是这个思路。
戴娜和莫莱思索了一会，没出声，应该是没意见。
仇宇泰则补充：“放王凝进来也行，她也挺怪。张哥就不用了，傻逼一个。”
就看军师的意见了。
军师很平淡的笑了笑，开口道：“好啊，我没意见。不过我不当家，得听辉哥的。辉哥，你有意见也直接说出来，别等会开会了又临场变卦。”
辉哥淡淡看了他一眼：“那就这样。放心，上次是事出有因，这次不会了。”
齐如雾听着他们对话，突然听到了一种古怪的声音。
像什么地方漏水了。淅淅沥沥的，那种绵延不断的滴答声。说远也不远，说近也不近，像是有意卡在了令人不悦和可以忽略的界限。
他一开始以为是不远处的洗手间有人在用，可9个人现在全围绕在辉哥旁。
“奇怪……”
齐如雾朝水声走去，见状，其他人也散开休息了。聂驿见他状态不对，暗自跟上：“怎么了？”
“我听到漏水的声音。”
谁都知道，副本里的怪音，或许暗藏着线索。更何况，漏水，真的是漏“水”吗？
“我和你一起。”
二人便一起朝昏暗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
在门口，齐如雾蹙起眉头：“不是这，声音反而比刚才远了。”
二人又去了保洁室。
齐如雾在保洁室旁边静静听了一会儿，确定这边的水声最明显，应该就是这里漏水。
门缝一片漆黑，灯灭着。可齐如雾不熟悉地形，摸索了一圈儿，也没找到保洁室灯的开关。
聂驿在门上听了听，摇头：“只有水声。进去？”
齐如雾没有出声，相反，他回头，远远地看向来路。
走廊的灯光同样黯淡，短短几分钟内，其余7人四散开休息，不见了踪影。
那些墙壁上的污垢与阴影，仿佛黑暗中滋生的污秽，如池山组昔日同生共死的47人，面临自相残杀时疯涨的猜忌与怀疑。
那些共同作战时埋藏的负面情绪，都在今日爆炸开来。
水声更大了。
齐如雾收回视线，轻声对聂驿说：“你站到我身后。抱紧我。”
“嗯？”
聂驿微挑眉毛，耳垂泛红：“你……”
“我要试试能不能变猫，”齐如雾轻声解释，“只说屏蔽了能力，没说屏蔽神格。……你想到哪儿去了？”
聂驿的耳垂更红了。这个棱角分明的酷哥为自己不合时宜的想象感到羞耻，紧紧闭了闭眼，站到齐如雾身后，抱住了他，将瘦削的青年的身影全数裹在自己的怀抱中。
下一秒。
黯淡灯光的散射下，一片莹白飘逸的毛团，轻盈的落入怀中。
成功了。
飘逸若仙的白色缅因猫，对视上聂驿诧异的视线，眨了眨有些媚意的漂亮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池山公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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