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命之门》Aegis

26、缝隙间的那一夜（三） 颠倒时间！

　　已知，怪物至少有七个。
　　齐如雾二人见过的有：幽灵船长、锥面人（死）、小丑、锁链腐尸、骷髅人、肉山；没有见过的有闪烁幻影。
　　而测试者至少五个。
　　齐如雾二人，成功留言的两个测试者，还有留言了二人看不到信息的人，后者不知有几个。
　　两个数字的相差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如果约等于相同呢？

　　齐如雾径直朝宿舍区走去，想通一切猫腻的他，报复性式的走在大路中央。
　　韩逢英惊慌失措的拉他，嘴里发出火车般的怪叫：“危险，危险！”
　　齐如雾深深看他一眼，把他拉在身后：“跟紧了。相信我……我会完成任务的。”
　　也许是齐如雾笃定的模样打动了他，韩逢英浑身神经质的战栗缓和了些。这个理工男沉默的紧跟在齐如雾身后，像影子。
　　齐如雾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对他的反感：要完成这任务，他需要韩逢英。

　　二人平安到达图书馆大道通往的宿舍区。
　　小洋楼下有健身器材区、花坛、自行车停放区，全数静谧到死寂，没有人声。齐如雾也不进任何一个单元，仿佛单纯是来观光的，粗略张望了一圈，在一颗枇杷树下摘了个枇杷吃。他慢条斯理的给黄澄澄的小枇杷扒皮，吃了，又把核扔到垃圾桶，才逛街似的前往下一个地点。
　　韩逢英忍不住出声：“你在找什么？你有通关头绪了？”
　　“找测试者啊，”齐如雾悠闲的说，“你觉得测试者一共有几人？”
　　“七八个？”他喃喃道，“一人对应一个怪物……”
　　齐如雾饶有兴趣的看了他一眼，没再说更多。
　　他顺着宿舍区又走到食堂，食堂有两栋楼，左右相邻。为了方便，从食堂大门出去，不到几百米就是东西教学楼。这么一圈下来，二人差不多走了半小时，齐如雾在心中默默算着时间“378、377、……3、2、1、0！来！”
　　“嗡——”
　　预想中的震动响起，提醒事项的间隔果然是四十分钟整，是K大一堂小课的时间。
　　齐如雾掏出手机一看便笑了。锁屏上四个大字：“化繁为简”。
　　韩逢英在旁边惊呼：“提示怎么和我第一次得到的一样？！我手机坏了？”
　　“没坏，”齐如雾神色闪烁，“走吧，该去看公告栏了。”
　　“你确定他们这次会留言了？”
　　“看看就知道了……万一呢。”

　　公告栏上，出现了齐如雾想要的东西。
　　“我看到粉笔大量被使用了，可无人留言。你们是在犹豫是否要回应我们吗？我们探索了校外地图，没有线索，这个副本需要合作。现在我们在‘星盘广场’等候佳音。”
　　而在这一行紧邻的右边，还有一道陌生笔迹的，重合了一小片的留言，齐如雾仔细分辨才能认清全部。
　　“测试者，你们好。我困在了时间里，没有任何通关头绪，也打不过怪物。我猜测这里是合作副本，如果你有合作意向，请留言。PS：有个身强体壮的怪人，一米九多，他很强，能毫发无伤的杀死一个怪物。我想和他合作，他却想杀我，你们小心。”

　　韩逢英惊了：“这……怎么回事？咱们明明留言了那么多，他们是看不到我们留言？还有这个新留言，这人眼瞎啊？！”
　　齐如雾看向粉笔台，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一排被掰成两半的粉笔：船长帽子的蓝色；骷髅人脚的白色，还有……一个生锈的小钉子。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他的长相很清秀无辜，韩逢英总觉得他是需要人保护的类型，可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却让他浑身发冷。

　　齐如雾笑的是，他的猜测完全被证实了。
　　——他与韩逢英，是唯一处于二十二点零二分夹层里的“美好生物”。
　　主线任务说，傻逼月亮弟弟的法术，也就是时间封存术出了问题，涌现了一堆恶心的怪物。为什么“时间封存术”会封进怪物？身份信息里写的清楚，被封存的只有“一切美好的事物”，显然二者相悖。
　　这其实是一个暗示：美好事物等于恶心的怪物。而引起这一切的，就是失败的时间封存术——测试者是人，同样也是怪物。

　　齐如雾是在第一次看到怪物打架时开始疑惑的。
　　测试者数目不多，怪物数目也不多，显然二者在阵营任务中成“对立”关系。怪物却在攻击怪物。这样一来，副本里就存在两个矛盾：怪物与怪物的矛盾；玩家与怪物的矛盾。而玩家实力低于怪物，仿佛只要苟着，等怪物自相残杀结束就可以。
　　于是齐如雾推测这里是“逃离”副本，去探索校园外地图，却没能在校外地图找到任何线索，同时在小吃街遇到了肉山和骷髅——这是齐如雾第二次疑惑：船长和锥面人打的犹如血海深仇，为何肉山和骷髅是“同阵营关系”？怪物之间的敌对是如何区分的？
　　第三次碰见怪物打架，是在公告栏前，船长一鼓作气杀了锥面人。接着，小丑从暗处冲出来要杀船长个出其不意，却因实验楼走出的锁链腐尸而作罢。三只怪物四散开来——显然，小丑敢单挑船长，却不敢一打二；锁链腐尸不知是否是船长同伴，但明显彼此没有敌意。
　　至此，齐如雾清楚了怪物之间的阵营划分：
　　船长、锁链腐尸；
　　小丑、锥面人（大概率小丑为锥面人的死复仇）；
　　骷髅、肉山。
　　这两个两个的组合……齐如雾和韩逢英也只在校园见到了彼此两个测试者！何其相似！
　　他便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能瞬移的齐如雾，便是第一条留言提到、二人一直没见过的闪烁幻影呢？！

　　最后一个彻底落实齐如雾疑惑的，是“看不见的留言”。
　　到现在为止，齐如雾能看到的留言，是第一拨人留言及他们抱怨为何不回复的留言，简称A组；以及第二拨显然看不到任何人留言的留言，简称B组。齐如雾看不到的回复，却能看到齐如雾提议，做了粉笔暗示的组，简称C组。加上齐如雾和韩逢英，正巧是四个组。
　　什么样的留言，才会留了也看不见？
　　结合时间——22：01（暂定）和22：02处的人，看得到22：03（暂定）处的留言吗？
　　22：03的人看的到22：02和22：01的，回复了，但前面两组都看不到他的留言。
　　这样看来，四组人的时间，可以划分为：
　　看不到任何人留言、留言最晚的B组在22：00
　　第一拨留言，并回来抱怨无人回复的A组22：01
　　齐如雾22：02；
　　齐如雾看不到回复，能看到齐如雾的用粉笔暗示的C组，22：03.

　　而最后让齐如雾确定了每组人员对应的，是看不到任何人留言的，时间最早的B组。那条留言说，他见到一个怪人，单枪匹马杀了怪物，却不和他合作。
　　单枪匹马杀怪物的是幽灵船长，而明显不与船长敌对，一起进了实验楼的，只有锁链腐尸，也就是这个留言者。
　　而在齐如雾暗示下，用掰断粉笔回应的22：03的C组，看到了幽灵船长、看到了骷髅人，没看到小丑。他还放了一个生锈的钉子，估计是暗示另一个齐如雾没提及的怪物。
　　即使没有那个钉子，齐如雾也能断定——C组，时间最晚的，是锥面人和小丑。只有小丑怪物自己本身才意识不到自己就是小丑！
　　而齐如雾和韩逢英，便是二人见不到的“闪烁幻影”和生锈钉子暗示的怪物！

　　感谢小丑不好用的脑子，齐如雾心情愉悦极了，如果小丑谨慎一点，不暴露自己的时间，齐如雾就无法确定骷髅人和肉山组合的时间，必须杀三个怪物，面对的风险加倍。同样感谢幽灵船长“古怪”、睿智的性格，比齐如雾更早意识到副本内容，提前帮他们铲除了小丑锥面人组合的锥面人，让齐如雾可以二对一。

　　如何打破暂停的时间？
　　让时间流动。
　　如何让时间流动？
　　杀死对应时间的下一个时间点的“怪物/测试者”！

　　22：00的锁链腐尸和船长必须每人杀三个才能过关；22：01的肉山和骷髅必须每人杀两个才能过关；22：02的齐如雾和韩逢英必须每人杀一个才能过关；22：03的锥面人和小丑不需要杀人，却要躲过所有人的追杀——这样不平等的过关条件，同样预示着每个测试者（怪物）的实力划分。
　　所以，齐如雾和韩逢英打不过任何怪物，很正常。
　　而每个时间点只有两个人（怪物）同时存在，船长想通关，必须要在齐如雾和韩逢英手里先抢一个22：03的怪物，锥面人或小丑，防止22：03的怪物被他俩杀光无法通关。而齐如雾二人不需要杀22：01和22：02的，船长并不着急攻击他们。
　　而同样的……22：03的怪物只剩一个小丑了，船长也需要杀一个22：02的。

　　齐如雾暗不作声的望向韩逢英。
　　之所以拉扯韩逢英一起走，是因为在别的测试者眼里，这是两个怪物一起行动，有了威慑效果，自然不敢靠近。而现在，韩逢英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我找到通关方法了。”
　　韩逢英一愣：“真的？你说！”
　　“我们一起去杀小丑。我们彼此不要遮掩异能了，必须杀了小丑，才能打破暂停的时间。”齐如雾认真的对着他的眸子，“请相信我。”
　　韩逢英的嘴唇翕动着，没有说出“不”来。他没有任何头绪，不跟着齐如雾落单，等待他的也是一个死字。

　　小丑不会走远。他刚答复了公告栏，唯一的同伴“锥面人”又被杀，一定不敢单独行动，躲藏在附近。
　　而最近的建筑物，便是实验楼。
　　二人从实验楼侧门进，侧门是供做实验太晚的老师学生用的，关门最晚。从侧门进去直接是办公室走廊，穿过走廊和一个小厅，是一楼研三学生的实验室。
　　“你觉得小丑会藏在哪？”
　　韩逢英抹一把冷汗：“他要是和咱们一样是本校学生，就难找。”
　　这回答答非所问，齐如雾笑了：“你胆子大一点。本校学生怎么就难找了？一栋楼不过三层而已，能藏到哪里去？”
　　这个副本的“进入条件”，齐如雾也早已发现了：K大学生。
　　无论是骷髅和肉山快速不迷路的移动，还是匹配到同学韩逢英的八分之一的概率，都应征了这一点。

　　他转动脑筋：本校学生会藏到哪里？
　　实验楼是通透结构，是“侧门-办公室走廊-小厅-实验室群-小厅-办公室走廊-侧门”这样的对称状态。三层楼都是。
　　也就是说，无论藏在哪个房间，想转移必须经过前后通透的走廊，只要有人守在走廊，一定会暴露。
　　齐如雾捏紧消防斧，朝楼梯走去：楼梯才是这栋楼唯一能观察别人又迅速转移的地点！
　　果不其然，在二人放缓脚步的接近下，直到进入楼梯视野范围，小丑才察觉二人到来。他性格莽撞嗜斗，可看到来人是两位，立刻转身上楼！
　　每层楼有两栋楼梯，分布在两个小厅中心，熟悉地形的学生可以通过两个楼梯玩循环追逐战，但小丑遇到的，是齐如雾。

　　【Teleport！】
　　【（4.005，2.871，2.865）】

　　眼前景色骤变，齐如雾抬手抚上腰间，打开按扣，一只闪着寒光的匕首，电光火石间擦着小丑脖子飞了出去！
　　“&%￥#——！”
　　在小丑震惊失措的眼中，方才还位于一楼，直线距离至少五米的“闪烁幻影”，错频般原地闪烁了一下，身影便消失了。就在他不解“闪烁幻影”是隐形了吗的下一秒，那大团错频般的幻影竟径直出现在了他不足半米的眼前！
　　齐如雾遗憾的想，出了副本还要练练眼尺，量的再准一点，飞刀准头也得练练。他手上动作却毫不卡顿，这样近的距离，抄起消防斧就砍！
　　他的瞬移打了小丑一个猝不及防，消防斧结结实实的砍在了小丑宽阔粗壮的肩膀上，大片鲜血顷刻涌出，染红了身上的破麻袋。
　　但小丑好歹是正式测试者，一次卡顿后迅速反应过来，怒吼着反朝齐如雾扑来！他的手里也是一把不知哪里抢来的消防斧，齐如雾不清楚他的异能，以退为进，一个瞬移移到小厅另一头，借助摩擦力和后墙稳住身子。
　　这次他运气好，腰带里摸出一把银色小手/枪，李雪陵曾经邀请他去靶场，教过他射击，没想到会在今年派上用场。他毫不手抖，直接开保险上膛射击，银色子弹飞旋着击入小丑目标庞大的右腹，哀嚎着后退两分。
　　手/枪只有一发子弹，射击完即刻消失，齐如雾也不过多借助外力，捏紧消防斧又一个瞬移到小丑背后，在小丑惊慌绝望的眼神中，恶狠狠朝后颈砍去——
　　“铿——！”
　　毫发无伤？！
　　人的后颈最柔软易伤，怎得精钢斧头能被皮肤弹飞了？

　　齐如雾沉下眸子，果断瞬移到楼梯上，在远处高视角看，小丑后颈皮肤反射着金属光泽，应该是他的异能。
　　但方才砍他肩膀、射击大腿时，都没被钢铁皮肤阻拦。齐如雾猜测，这人异能要是全身皮肤都是钢铁太逆天，所以要么是钢铁化“致命处皮肤”，要么是一次只能钢铁化一小块皮肤，前两次攻击是因为猝不及防没来得及用异能。
　　究竟是哪一个呢。
　　“韩逢英！”齐如雾朝吓呆了的弱鸡队友怒吼，“你的异能是什么？”
　　被点名的理工男一哆嗦：“电，电……”
　　“限制！”
　　“输送18~24V，8~12mA的电流！”
　　齐如雾在心中高速计算，众人周知人体耐受电压为36V，但不意味着通了36V的电一定会死，还和接触时间、电流大小、产生的热量有关，另一方面，人与人的电阻大小不同，从几千欧到几兆欧都有可能，这胖子胖成这样，电阻按理说不小，别说韩逢英弱鸡一样的18~24V了，36V都不够电。但……
　　钢铁化的皮肤，电阻只会小不会大！

　　小丑看着肥胖，实则动作极快，冲力十足，齐如雾侧身躲过小丑愤怒的一击，侧手撑着楼梯扶手绕到另一侧冲下去，空间移动太消耗精力，他不能太依赖能力忽略体能的重要性。他迅速跑到韩逢英旁，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真，真能行？”
　　对上韩逢英惶恐的眼神，齐如雾坚定地点头：“你也想活下去，对吗？”
　　韩逢英的手渐渐停止颤抖，他握紧拳头：“好！”

　　短短的十几秒，小丑已从楼梯上追下，他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了，面对两只眼中的怪物，仍没有逃走。也或许他是轻敌，齐如雾眯起眼，小丑面对幽灵船长和锁链腐尸时，可是转身就走的。
　　齐如雾注意到，小丑行动没有因两处重伤受限，肩上斧头砍的巨型伤口和右腹枪伤，均已不再冒血，想必是用钢铁化皮肤暂时止血了。
　　“B计划！”

　　【（0，1.315，1.048）！】
　　齐如雾一个健步瞬移到小丑背后，小丑早已对他有防备，迅速反手扛住他的一击，可齐如雾醉翁之意不在酒，对上小丑邪恶丑陋的五官，勾起了嘴角。
　　下一秒，“咚——”的一声传来，齐如雾竟是借着凌空的一瞬，一脚狠狠地把小丑踢下了楼梯！
　　这人武力和异能都在线，可是脑子不行！
　　肥硕的小丑如屠宰场流水线上的猪一样滚下楼梯，齐如雾忍不住讥笑，没看过动漫，不知道面对瞬移对手时不能在高危地形上战斗吗？
　　小丑猝不及防的滚下楼梯，尽力用手捂住头，他身体素质实在是好，从十三阶石砖楼梯上滚下缓了几秒就能站起来了，但他似乎忘了一件事情。
　　小丑愤怒的抬头怒吼，准备起身去杀齐如雾，可他的面前，对上一张“科学怪人”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逢英面无表情的收回贴在沾满血的破麻袋胸口上的手，小丑壮硕如山的身子，终于轰然倒下，再也不会起来了。
　　昏暗的楼梯间，还能看到韩逢英指尖跳跃的青色电弧。

　　结束了。
　　齐如雾喘着粗气，绷紧的神经终于缓和了下来。他随便靠在墙边坐下，掏出手机。
　　22：42.（22：02+40）
　　22：43.
　　22：44……
　　时间，走起来了。
　　齐如雾强忍住眼间酸涩，真是的，都第三个副本了，这种逃出生天的感觉怎么仍让人想哭呢？
　　他茫然的抬头，望向熟悉教学楼的天花板，楼道里没有一丝光，连带着老旧天花板四处肮脏污垢都看不见了。

　　韩逢英脱力的坐在尸体三米远处，呆愣的看了一会儿，爆发狂喜的掏出手机：“齐哥，齐哥，我们……！”
　　齐如雾从楼梯上走下，露出一个不太漂亮的小王子的笑：“我们赢了。”
　　他张开手臂，无奈的抱住扑到他身上痛哭的理工男，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他的背：“好啦，你也是正式测试者了，怎么还这样啊，让女生看见丢不丢人啊。”
　　“我就是，我就是难以接受，”韩逢英泣不成声，“这是我第一次杀人，我却一点罪恶感都没有，为什么会这样……”
　　“不杀他，我们就会死。在罪恶感面前，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齐如雾漫不经心的安慰着他，右手悄悄的摸到腰带。
　　一只折叠军刀出现在指尖，他深吸一口气，狠狠刺入怀中人的后颈！
　　“你……啊！”
　　鲜血迸溅，趁韩逢英还没反应过来用异能反击，齐如雾一个瞬移，如湖面跃起的优雅而冷漠的天鹅，轻盈的落在了一楼小厅的中心。
　　他勾起嘴角：“我亲爱的舍友……聂大少，你还要看多久？”

　　在韩逢英不敢置信的眼神中，小厅旁的实验室里，走出了一个人。
　　不，那并不是人，两米二三高，宽沿帽子铁钩手，还有虚空般的头颅，可不就是幽灵船长吗！
　　那船长慢慢的踩着长靴走向齐如雾，完好的右手抚上齐如雾微红的眼角：“&%￥#*……”
　　“好啦，你说的鸟语我听不懂。我说的估计你也听不懂……”齐如雾有些羞赫的避开那只手，望向韩逢英，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让韩逢英恐惧的陌生神情，“快点解决他吧，他必须死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