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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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明时，又下起了下雨。
晨间的入秋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嗒吧嗒吧的。
房间中漂浮着淡淡的烟草味，经久不散。
晏辞盘腿坐在床边，微微闭着眼，指尖捏着书页。
手中一整本政治书已经翻完了。
“叩叩”两声。
温言轻叩了两下门，一边打领带一边示意晏辞起床。
听到敲门声，晏辞下了床，一手揉着头发，一手打开了门。
看到睡晚惺忪的晏辞，温言略有些意外：“我们爷今天起这么早？”
隔着门被打开不大的间隙，温言嗅到了烟草味。
低头看了眼自家的宝贝弟弟，温言捏着黑色领结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卧室床上还扔着一本政治书。
打好领带，温言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而问：“想吃什么？”
晏辞没睡好，困意很浓，闭着眼睛打了个哈欠，说了句：“都行。”
温言扬了下唇，说：“我们爷这么用功学习，辛苦了。”
晏辞：“……”
吃了早饭，温言开车送晏辞去学校。
早上的秋雨停不过几分钟，又飘了起来。
雨丝细密，透着秋凉。
晏辞降下半个车窗，头歪在窗边，手指搭在窗框上，吹着冷风。
入秋风卷入，吹乱了晏辞额前银白的碎发。
晏辞一手压在耳边，一手捏着未系好的黑色校服领带。车后座还扔了一件校服针织衫。
温言打方向盘，转了个弯，问：“你们是一天就考完了？”
“嗯。”
“那明天可以休息了。”
“好困。”晏辞抬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温言笑了一声：“明天睡。今天考试别在考场睡着了，你要是睡着了，你们的小老师——”
温言话没说完，被晏辞打断。
晏辞舔虎牙尖尖，散漫一声笑：“哥不想见我们小老师？”
白色的W212稳稳停在校门口。
晏辞推开车门，下车后又打开了后车门。
黑色的包被甩到左肩上，晏辞单肩背着包，一手捏着校服领带，另一只手的臂弯中挂着件校服针织衫。
“等等。”温言叫住晏辞，递了把伞过去。
周六，全市的第一次小高考模拟考。
各个学校的考生被打乱安排到区里的考点中。
不过六点多，N中门外聚集了各个学校的学生，他们都穿着本校的校服，等着考试入场的铃声。
N中本校的学生则可以提前进校园，回到自己所在的班级中复习，等考试开始进场时再去考试楼。
晏辞低着头，走在N中专为本校学校开辟的特殊通道。
校门口，低低的背书声混着八卦声。
“我靠N中的校服也太他妈好看了吧！”
“我们是麻袋改改套的，人家的呢！”
“诶诶诶快看，那边那个低着头走路的！！！！太帅了！！！腿长一米八！！”
“卧槽——”
忽的，一声极有辨识度的声音传来。
“好了，我先进去了。考试加油。”
女声如晨间的入秋雨，清凉又软润。
晏辞回头瞥了一眼。
时浅的。
她的身旁站着一位他忘记名字的男生。
啧。
我想做民族的脊梁。
做民族的脊梁能早恋吗？
那位看着就像民族脊梁路上的绊脚石。
进了校门，瞬间安静不少。
指头卷着黑色校服领带，晏辞抬脚往班级走去。
快到高二教学楼下的时候，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
“晏辞？”
晏辞停下步子，站在台阶上，没有转身，耐着性子等时浅。
时浅小跑到台阶下，抓着背包带子，很乖地打招呼：“早啊。”
晏辞偏过头歪靠着墙边，指尖卷了一小节校服领带，懒洋洋回：“早啊。”
时浅点了点头，站在台阶下面，诶了一声，问：“你怎么不系领带？”
“主任等会好像要查早自习。”
主任？
他大姨？
晏辞笑了一声，勾着领带，不太在意地说：“不会啊。”
时浅：“……”
张了张嘴想反驳晏辞的话，不过瞬间，时浅又迅速闭上了。
她好像真没见过晏辞系领带。
抓着书包带子的手松开，时浅低着头，指尖捏上被晏辞指弯勾着的校服领带。
“快上课了，我给你系。”
“不系领带，等会要被扣分。还有，记得把外套穿上。”
料子光滑的黑色领带被时浅抽.出，布料摩挲过指尖，一下勾紧。
晏辞收了唇边的笑，抿了唇，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浅。
时浅抽出领带，比划了一下，发现晏辞不配合弯腰，她根本够不到。
“……”时浅仰头，看着晏辞，“你太高了，我够不到。”
“嗯。”
晏辞往下站了一个台阶，略微抬了抬下巴，示意时浅站上去。
时浅一个步子迈了两级台阶，站到晏辞前面。
时浅上，晏辞下。
晏辞笑了笑。
离得又近了一点儿，时浅的指头轻叩在晏辞后颈，她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好闻的沐浴露味道，以及很淡的烟草味。
领带顺着白衬衫的翻领穿过，时浅歪着头打领结，顺口问出了一句：“你又抽烟了？”
晏辞喉结滑了一下，最终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好了。”
记好领带，时浅往后退了一小步，站到了更高一级的台阶上。
她双手背在身后，裙摆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考试加油。哦还有我昨晚忘了说，政治的材料分析题，如果分不清是主要矛盾次要矛盾，还是矛盾的主次方面，可以都答，反正踩点给分，多答不扣分，你两个都答，其中一个答错了也不会扣分。”
晏辞：“……”
——
晏辞和时浅不在一个考场，两人同一个楼层，中间隔了一个考场。
每考完一门，考生聚在走廊上透气时，时浅身边都跟了那个男生，他俩一个考场。
最后一门开考前，唐宇哲背抵着走廊，看着走廊尽头在友好讨论化学试题的大班长和陈璟，踢了踢和他一个考场的晏辞。
“兄弟？”
“嗯？”
“你看那边，像不像我们学过的歇后语？”
“什么？”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晏辞看了一眼，说：“学术交流。”
唐宇哲闷笑，抬手勾上晏辞的脖子，凑到他耳边说：“哟来来来，兄弟，我们来讨论讨论这是什么学术交流。”
“生物的还是化学的？”唐宇哲笑得更厉害了。
“理化生都有？”晏辞回，“物理吸引，产生化学反应，随后出于生物最原始的本能。生物是主要矛盾的主要方面。”
“我操，六批啊兄弟，政治都来了，这不能够啊。”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