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兵工厂戛然止步 能快能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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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飞快流逝，每一次进攻受挫，每一次球权交换，都像是把阿森纳球员的心脏揪出来狠狠攥上一把。
一时间，阿森纳的进攻锐气大减，甚至如果不是因为防守球员比较稳健，可能就要被皇马抓住机会再偷一波了。
“范佩西这个年轻人啊，风格不是很明朗，我一直觉得他在中锋和攻击型前腰之间摇摆纠结。”见到场上氛围比较沉闷，安迪·格雷开始讨论起了球员。
理查德·基斯表示附议：“温格大多数时间都会把他当作亨利和博格坎普的低配版集合体，把他放在左边路上。听说亨利想要转投阿森纳，或许等他离开了，范佩西才能有明确定位的机会……欸欸，看这球！范佩西起速了！范佩西……雷耶斯……回传法布雷加斯……挑传！亨利射门！唉……”
阿森纳在左路的小范围多脚传递犹如绣娘的精巧绣花，虽然终结于卡西手中，但还是迎来主场球迷欣慰的掌声。
嗯，也就欣慰的掌声了……
贝克汉姆看到小雷东多挥手示意，便缓缓后退，吐了口气，任队友接手了法布雷加斯的防御。
这段时间，这位西班牙中场格外难缠，这活动范围也忒大了！B2B都不足以形容。当他跑到前腰线一带的时候，阿森纳的中场们便围着他左右穿插，试图扰乱扰乱皇马的防守，加剧消耗他们的体力，抽冷子一个长传球打到身后，亨利就会像坦克一般轰隆隆撞过去。
虽然他贝克汉姆别的不说，体力管够，但等他想要转身回追的时候，特么黄花菜都凉了啊！
哔——
嗯？半场结束了吗？不是才刚开始补时吗？小贝疑惑地看向裁判，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才发现古蒂和范佩西满脸无辜地举着手，一个比一个乖。
……好吧，也许他可以期待一下阿森纳左路配合的瘫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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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意的太早了！这里是海布里，我警告你，再敢弄小动作，小心今晚走不出去！”球员通道里，范佩西还在一脸愤愤。
古蒂正要撸袖子，余光瞥到小雷东多和巴博罗·加西亚边交流心得边走进通道，立刻面色一变，笑得春光明媚：“好啦，你知道我只是正常的防守动作。大家场上是对手没错，场下总无冤无仇吧？来握个手如何？我是何塞·古铁雷斯，你可以叫我古蒂。”
范佩西噎住了，脸色开始涨红。你不应该问我怎么个走不出去法吗？然后我撸起袖子说XXX，你挥着拳头说OOO，乱子一闹起来，你说不定就能吃一张红牌，我说不定也可以暗搓搓扔块披萨、泼杯热汤什么的啊！
他瞪着面前怎么看都像是比自己小的皇马副队，看着他那爽朗的笑容和清澈的蓝眼睛，心里有句MMP怎么也说不出口——
给我一个向大腿致敬的机会好伐？？！！（注1）
直到下半场开始，范佩西还是有些念头不通达。古蒂也不往前组织进攻了，而是随着整体阵型往回收，协助贝克汉姆保护防线，把身后的空档掩护起来。这么一来，正好把范佩西和亨利轮番冲击的走廊给堵上了，让两人和场边的温格感觉一阵牙疼。
眨眨眼，勾勾手指，古蒂在灯光下笑靥如花，范佩西却是一把怒火烧到心口，吐不出咽不下憋个半死。
要说范佩西年轻吧，他只比古蒂小了6岁，在足坛这已经算是隔代了，但在生活中，他们四舍五入也算是同龄人。不过范佩西许是因为少年得志，此时的阿森纳也不是那支年年争四，只能到保温杯上去找存在感的没落豪门，他还未曾经受太多挫折，脾气比古蒂当年还要暴躁。如果对面的人不是古蒂，而是德罗巴、埃托奥什么的，他说不定早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法布雷加斯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稳住，要稳住……他用力掐着手心，用疼痛帮助自己缓和心跳，平复急躁。你别无选择，他对自己说，你必须静下心来，你必须用尽全气帮助球队取得进球，你必须……跨过这支该死的、戴着小皇冠的卡斯蒂亚人的球队，去和你梦想的巴萨会师，去和你的好友们汇合，去拿出亮眼的表现，让他们哭着喊着求你回家！
我要向前，向前，向前！前路被堵了，那就横移、拉扯，扯出空档，扯出进球！他动作迅速地把球往回扣，交给中卫图雷，自己向左前方插上，把位置让给压上来的弗拉米尼。
“法布雷加斯迅速往前插，古蒂在跟着他。”安迪·格雷语速开始加快，“亨利伸手要球，法布雷加斯没给，而是转身和范佩西进行横向二过一，抹过小雷东多。”
“分球到右路，永贝里！现在皇马屯重兵在右路，左路防守已经半空了！永贝里正好起速……欸，法布雷加斯？”
“这里！”场上的法布雷加斯和范佩西再次完成交叉换位，带动了皇马的防线，他边向中路抹过去，边举起手大声招呼。永贝里一看，拉莫斯已经追着球跑向自己，就应声将球传了过去，法布雷加斯再次横向将球交给左侧的范佩西。
古蒂隔着半臂距离贴住范佩西，隐蔽地半拉半扛，以他从前防守基本靠瞪的功底来说，算是很有长进了，但当范佩西作势伸脚停球，却又突然一迈将球漏过去的时候，他还是反应不及吃了一晃。等他扭过去，只来得及眼睁睁看着亨利卷起一阵风，从他身后的边线内侧冲了过去。
一并被过的，还有过来协防范佩西的贝克汉姆。
“充满灵气的漏球！这次精彩的配合打穿了皇马的边路，亨利从边路带球内切，突进了禁区！”
安迪·格雷发挥着他一贯的激情四射风格，“亨利式进攻，毫无疑问的！典型的在30米区域启动，典型的左路快速冲刺，射门！哦不，雷耶斯……”
他懊恼地道：“可惜了！如果这球打正了，我敢打赌它一定是本周的十佳球之一……什么，皇马的后卫在举手，越位吗？……不，边裁没有示意，唉，可惜……”
卡西忍不住跑上前，一把揪住拉莫斯的领子，沉着脸道：“老爹刚才说什么了？注意反越位！别人都在亨利传球之前及时前压了，为什么你还拖在后面？再来一次你就等死吧！”
拉莫斯自知理亏，露出讨好的笑容：“亲爱的小声点，捂住口型好不好？给我留点面子嘛~我们伊戈尔最好啦~~爱你哟~~”
遥远的马德里，电视机前的金发青年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食指规律地在沙发扶手上敲击着。他说的是什么？这个单词口型好熟悉……唔，好像是……爱你？
食指敲击的节奏哒哒哒密集起来，良久，青年从抽屉里翻出激光笔打开，随手照在一个抱枕上，招呼脚边黑白色的斗牛犬：“Blus，上！”
虎头虎脑的斗牛犬噌地站起身，支楞着耳朵，喉间发出“grrrr”的声音，扑上去就摇头晃脑撕咬起来。
辣个谁，你就自求多福吧。咱们熟归熟，但主人的命令我是一定要遵守的，大不了……到时候我下嘴轻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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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又是亨利！”当亨利再一次冲起来，安迪·格雷的音调猛地拔高，“不越位！射门！哦不……”
前面咱们说过了，阿森纳平时的推进基本上都是地面中短传，一旦他们长传，肯定是发现了空档。如果给阿森纳太多的后场空间，让他们打出配合和速度，对手将很难全身而退。
所谓战术，无非就是限制对方所长，同时发挥自己所长，攻击对方所短。
所以博斯克三令五申：“给我牢牢地盯死法布雷加斯，只要他在你们的防区，不要给他轻易向前传球的机会。给我集中精神，不要让亨利反越位！”
然而这次又是亨利无球跑动到越位位置，然后在法布雷加斯起脚之前，急速回撤，突破了越位陷阱——这是他一贯的拿手好戏，如果守在门前的不是圣卡西粑粑，这球八成得跪。
老爹难得愤怒地冲到指挥区前端吼道：“站位，站位！后卫线跟狗啃的一样，一个反越位就可以打穿你！塞尔吉奥·拉莫斯，你给我滚回去！”
拉莫斯面不改色，悄悄往中路跑了几步，假装没听见。
卡西在后面笑嘻嘻地吆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塞尔吉奥·拉莫斯，我等着看你怎么死哟~”
拉莫斯扭头抛了个飞吻：“Melon我找到一家特色店，马铃薯煎蛋做得超好吃，回去我请你啊~两顿、不，一星期！”
卡西咳了一声，正色道：“Nene加油，我就靠你保护了哟~23333不要让亨利那家伙再跑起来，铲他的腿，爆他的菊，我知道你行的！”
拉莫斯头皮一紧，小雷东多走过来，拍上他的肩：“集中注意力，塞尔吉奥！我不管你最近有什么心事，但现在比赛还没有结束，不要以为胜券在握，可以轻敌了。”
拉莫斯若无其事地推他走：“安啦，一切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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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人不会两次跌落同一条河流。像亨利这样的强手，最正确的防守方法就是不要给他任何机会，否则，哪怕一次两次没有抓住，第三次他也一定会抓住的。
巅峰期的亨利速度奇快，可贵的是他完美地结合了身体、速度和球技，在高速运动中也可以很好地结合球，完成高质量射门。
用简单粗暴的话来形容，他踢球就是那么几招，说白了谁都会：起速，接球，一拨或者一趟，二段加速，射门！
别嫌弃他简单，外星人罗纳尔多变成肥罗之后简单不？也不过就是接球，一脚单车，拉开角度，射门而已！
即使他充电一星期，闪光五分钟，其他八九十分钟都如同梦游，但人家照样能进球，照样是巨星，天赋所在不服不行！
托雷斯在利物浦时候的冲锋简单不？他也就是接球，拨球或趟球，加速，射门！
别嫌弃他简单，托妞其实并不适合做太多花哨动作，因为他腿太长，摆腿频率低，玩花活容易玩疵。但是人家有爆发力，有绝对速度，跑起来谁能拦得住？！
梅西这么多年的突破套路简单不？他也就是接球，一拨一扣，然后射门！
别嫌弃他简单，人家五个金球可都是这么返璞归真来的。梅老五人球合一的球感天下一绝，不需要什么名字酷炫狂霸拽的绝学大招，只是平平淡淡的停球、趟球，莫名其妙就把防守队员抹过去了。这就叫见山还是山，见水还是水！
所以当第61分钟，亨利从禁区弧外连过三人的一条龙射门终于入网时，所有人都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博斯克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还有两球领先，他果断换人，用早已开始热过身，急得浑身发痒的卡萨诺换下齐达内，并指示道：“不用改变，我们继续稳守反击。哪怕再次被破门也没关系，他们会疯狂压上进攻的，我们肯定有反击机会，只要抓住一次，也就够了。”
讲真，他就不信这么点时间，阿森纳能再进他们两三个。隔一会儿换一个人，打断他们的进攻节奏，阿森纳能再进一个就不错了，他丢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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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季将近尾声，大家手里的牌都早已被竞争对手研究了个底朝天，很少能再拿出什么奇兵。
盘外招虽然能影响对方的临场发挥，但也要有自身的硬实力作为依靠。走到这一步，大家能拼的也就是真刀真枪的硬功夫了。球员的实力、教练的能力、赛前的情报工作和ABCD计划、临场的应变能力……谁犯的错误更少，谁就离晋级更近，仅此而已。
当大家都没有犯错的时候，拼的就是硬实力，以及意志和耐力了。
第65分钟，博斯克用胡安·马塔换下罗纳尔多，加强中场防守。
温格趁机用皮雷换下雷耶斯。
第71分钟，博斯克用梅西亚换下最近几场无休，有点跑不动的卡洛斯。
三次换人机会，将阿森纳的攻势割得支离破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而场上的天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坠向皇马一边。
这支阿森纳里，没有多少球员见过大场面，哪怕是经验最丰富者，如1998年世界杯得主法国队的国脚亨利，当时也只是个新嫩，决赛在板凳上坐满了90分钟。
也就是说，这支球队里，一个参加过洲际大赛决赛的都没有！
因此，在比赛时间只剩下最后的20分钟，主队仍然落后两球时，大部分阿森纳球员心态开始崩了。
心里那堵伪装的堤坝终于决堤，水流透过堤坝上的缝隙向下游渗透，一点一点的水漫了出来，然后冲垮了一切！
第80分钟，法布雷加斯还在寻找一切机会向前传球。他的球衣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大范围的跑动使他的双腿酸软沉重，他咬着牙，对抗着耳中的嗡鸣。
我不管队友们怎么样，我要赢！我要堂堂正正地走到巴萨的目光焦点下，告诉他们当年放弃我是怎样的大错！我，要回家！
第85分钟，亨利还在不知疲倦地发起冲锋。肺里热辣辣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他压榨着每一分力量，用比所有人都快的速度，踩在棉花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
已经没几个队友还在努力了，但我还是想要赢！年年世界足球先生、金球奖都是陪太子读书，凭什么？世界杯、欧洲杯、英超联赛冠军，该拿的我都拿到了，现在距离大耳朵杯也只有两步之遥。这是阿森纳距离欧冠最近的一次，没理由倒在这里！
还有谁在坚持吗？
——有的，小雷东多从未放松过。由此可见经验的重要性了，趟过决赛、拿过冠军的这些人——小雷东多、劳尔、卡西、卡洛斯、贝克汉姆，越到比赛收尾阶段，神经就会绷得越紧。尤其是贝克汉姆，他一辈子都忘不了1999年他们是怎么在全场补时阶段连进两球，逆转拜仁夺得欧冠的！
当然，防守总是比进攻更节省体力，因此皇马众将的体力普遍更宽裕点儿。小雷东多轻巧地断球，稳稳将球护住，古蒂立刻跑过去接应，巴博罗·加西亚招呼着年轻的胡安·马塔，一起向强侧移动，劳尔则转身前插。大家配合这么久了，谁该跑什么位置，都已经形成了默契，并用这份默契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新鲜的小甜菜们，带动他们迅速成长。
进攻受挫了，也不着急，先反抢球权，在中场过渡几脚再说。他们早已不是上赛季那支没头苍蝇一样的十六郎了，现在的皇马能快能慢，举重若轻，这是强队必然有的气度。
心理层面的东西说起来挺玄的，但是有时候你还真得相信玄学这玩意儿。
当终场哨声响起，两回合5：3的比分让阿森纳所有人都失去了力气。亨利跪坐在地上，心里空落落的，他伸出轻颤的手，来回抚摸着海布里熟悉的草坪，慢慢俯下身去，用颤抖的嘴唇亲吻开始告别倒计时的土地，滚烫的热泪滴进土壤，没有人能看到。
他明白，不是所有付出都必然会有收获，但他真的很想收获一次呀……
法布雷加斯侧躺在草坪上，把自己蜷曲成一只虾米，双手捂脸，肩膀耸动。范佩西慢慢爬起来，踢了他一脚：“起来！别哭了，你想让皇马的混蛋看笑话吗？”
抽泣声戛然而止，黑发少年胡乱抹掉脸上的泪水，拉着队友的手站起来，整理头发和衣服，然后深吸一口气，在场地上空飘扬的《这就是阿森纳》歌声中，挺直脊背走向球员通道。
对采访区的呼唤视而不见，法布雷加斯大步走到通道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三三两两与阿森纳球员握手、拥抱的皇马众，便低头走了下去。
没有叠人山，没有搭人浪，即使进入决赛，也没有特别激动到忘形的情绪。这就是冠军气质吗？
总有一天，我也会有的。
我，想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62章 兵工厂戛然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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