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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神符咒唤迷路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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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停停,状况百出,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既然妖物躲避不出,自己还不如原地等待,等什么时候妖怪出来了,他再去收服。
二人又走回浅均家,此刻小雅正在屋里睡午觉,不吵不闹,恬静乖巧。浅均摇着蒲扇,怕她睡热,也顺便驱赶蚊虫。见二人又回来,浅均忙出屋迎接:“二位公子来啦。”
洛颜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礼。
浅均就继续摇扇子,那眼中尽是深情。
院子里有一棵树,遮挡了大部分阳光。此刻他们坐在石凳上,君卿依旧是拄着头看洛颜,洛颜则不由自主开始想之前那些事儿。
此刻有微风吹过,吹乱洛颜的发丝,有一种独特凌乱美感。君卿缕缕他的鬓角,将碎发掖在耳后。洛颜本来就心里藏着事儿,此刻被君卿暧昧触碰,他竟突然抓住君卿手腕。
君卿的指尖停在他而后。
他笑着问:“阿颜,怎么了?”
洛颜眼神闪躲:“太热了。”
君卿看出他在撒谎,另一只手将他脑袋扳回来,硬生生对上了他的眼睛:“那要吃西瓜吗?”
洛颜声音僵硬:“不用了。”
最近洛颜总是怪怪的,特别是那日傍晚他偷亲了他之后。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开始畏惧了?
想到这,君卿心凉半截儿。
他试探着问:“阿颜,你为什么总躲我?是讨厌我吗?”
洛颜当然不会讨厌他,甚至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思,甚至对他有非分之想。但这话怎么也不能说出口,他道:“没有,阿卿,我觉得你很好。”
就算讨厌也不会明说的,君卿这样想。他看着洛颜飘忽不定想避开他的眼神,更坚定了洛颜开始讨厌他的想法。
是最近自己表现得太过了吧。现在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君卿放开手,也不再看洛颜,只盯着石桌,一副正襟危坐模样。
洛颜更烦了。
人一烦,就总想找点事儿干。他看着正一脸柔情地给小雅扇扇子的浅均,心思一动,把他唤过来。
浅均以为洛颜有吩咐,轻轻放下扇子,连忙过来。
洛颜凝一道神气,那神气注入小雅脑海里,小雅睡得更香。原来是沉睡咒。
他向浅均伸手:“神符拿来。”
浅均从怀里取出,抚平,恭恭敬敬递上。
洛颜进屋,将符咒贴在小雅额头,一道金光闪过,无数符箓文字从中升腾,神圣气息荡开,向周围释放无形压力。
洛颜从中挑出一条回魂咒,双指一夹,那金色文字就化作一道光,浮在小雅的身上。光里的女孩那样耀眼夺目,浅均不自觉看呆了。
洛颜唤过浅均。这神符已用,不可逆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由亲近之人唤回她的魂。
浅均颤抖着跪在床边,他眼中满是柔情,一双带着茧的粗糙大手抚上小雅的脸。女孩已经沉睡,感受不到有人正在如此饱含深情地抚摸,她如粉雕玉琢的娃娃,一动不动。
浅均眼睛湿了,他轻声唤着:“小雅,小雅,你能听到吗?”
女孩没有任何反应,不妨碍他的深情。
他指尖感受着来自少女的娇嫩,声音因为悲伤而颤抖:“小雅,小雅,你快点好起来,好吗?哥哥已经死了,我没了哥哥,我只有你了……”
泪顺着他眼角滑出,划过脸庞,滴在那光层上,然后消失不见。
那年冬天。
那时他们爹娘还活着,那时候他们才七岁,那时候他们捡到一只猫。
猫儿雪白雪白的,就躺在他家门口的雪地上,伤痕累累,奄奄一息,唯有眼眸带着不能熄灭的光。
这猫在他家呆了一晚,哥俩用心呵护着,想给它治身上的伤。可那药还没敷到伤口处,小猫就咽了气。
猫儿走的风风光光,它被装进一个纸盒里,被埋进镇子里最高的树下,埋进一片雪中。
一个小姑娘突然从树后面钻出来,她哭声凄惨,似乎被触动了心里的一根弦。
“你们赔我的猫!”
小姑娘是新搬来镇子的,哥俩不认识。她的猫丢了好久,她找了好久,没想到再见到猫儿,已经天人永隔。
此刻这美人胚子哭的梨花带雨,两人都慌了神,急忙解释其中缘由。小女孩信了,她慢慢停止了哭泣,擦擦眼泪,说:“我叫小雅,谢谢你们照顾它。”
这就是他们的初遇。
三个孩年龄相近,很快成了朋友。
两家离得不远,小雅的爹娘不怎么喜欢出门,两兄弟只有去串门的时候,才偶尔见到他们。小雅说爹娘有顽疾,不便出门,更不擅与人交际。
更多时候是薛家二老照顾小雅,把她当亲闺女养,这一晃,就是三年。
后来,小雅的爹娘走了。爹娘临终托孤,薛家二老也是善人,何况这么多年已经感情深厚,二老都喜欢这个小丫头,就让小雅住进了自己家里。
三人是青梅竹马,同在屋檐下,年纪越来越大,小雅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兄弟二人都喜欢小雅,可小雅更喜欢哥哥浅城。
她把浅均当成亲哥哥一样尊敬,却把浅城当成一生所爱,想要托付终身。
小雅聪明,学东西快,懂照顾人,薛家二老看得出年轻人之间懵懂羞涩的爱恋,就很放心地把她嫁给了自己的长子,浅城和小雅,有情人终成眷属。
浅均知道自己的心意,更知道小雅的心意。哥哥和小雅对他都很重要,他断然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只能看着他们夫妻和睦,比翼双飞,自己则藏着心思,黯然伤神。
再后来,薛家二老年事已高,撒手人寰,这家就剩下这三个年轻人。
丧事办的很好,二老在天有灵看了也欣慰。本以为日子无波无澜这样也挺好,岂料两个月前,浅城死了。
他本来是去上山砍柴,被人发现时,身子已经没了一半。最近山里有狮子出没,镇里人纷纷说,浅城这是被狮子咬死了。
失去了哥哥,浅均只感觉眼前一黑,似乎整个家都失去了顶梁柱。
让他更心痛的是,小雅疯了。
偷偷爱了很多年的女孩,就在自己眼前哭昏过去。再醒时,已经疯了。
镇子里的人叹,叹这么好的一对夫妻怎么死的死,疯的疯。叹息之余,更多的是一丝戏谑。他们不会为非亲非故的人感伤,只不过是借题发挥,找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
他们会厌恶地看着这个疯婆娘,一遍遍说“浅城死了”,去扎她的心,会带着伪善的笑,看着如孩童般智力的她做出滑稽的事儿。再大的悲惨,在他们眼中,都是笑柄。
浅均强撑着这个家,学会了洗衣做饭,开始守护着傻傻的小雅。
直到有一天,洛颜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