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落有君倾》抱羊的卷卷

44、归云楼里芦灵丸

　　这称呼早就听过，洛颜不惊奇，只跟小鬼们友善地招呼：“你们好！”

　　小鬼们兴致高昂，围住君卿洛颜，却都和洛颜说话：“鬼神大人！怎么来这儿了啊！”

　　洛颜道：“是鬼帝大人邀请我来做客。”

　　小鬼又问：“那准备呆多久呀！”

　　洛颜看一眼君卿，君卿并不说话，依旧是一副冷冰冰高高在上鬼帝大人样，只有看洛颜的眼神微微柔和。洛颜转过头，对小鬼说：“什么时候鬼帝大人赶我走，我就走啦！”

　　小鬼嘻嘻笑：“鬼帝大人不会赶你走的！你就呆着吧！”

　　君卿瞪了一眼小鬼，小鬼们笑嘻嘻跑开了。

　　沿路又有小鬼调笑，洛颜只觉得颇为有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鬼说笑。君卿从不言语，只领着洛颜一路向前。

　　归云楼，鬼界最大的地上拍卖场。

　　说起来，在鬼界，君卿并未垄断任何行业，只训练几只军队而已。对于商业，只要求受益的鬼民定时纳税，只要不过分都任其发展。这举动着实是简/政/放/权，可六百年来，鬼界却从未有动/乱。

　　这归云楼，君卿只知道幕后主人是南方一股势力，具体是谁却也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家只在商业上自由发展，并不摄/政。

　　归云楼与鬼帝宫不同，后者辉煌气派，前者低调奢华。整个楼是暗色，却又有霜玉流光，一阵鬼气氤氲，显得诡异迷离。这里卖的都是天价珍宝，来来往往的都是鬼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君卿变换出两张面具，一张带在自己脸上，另一张递给洛颜。

　　洛颜也带上。

　　一阵特殊的鬼气沿着面具覆盖住他的脸，洛颜惊奇地发现，他竟然用神力感受不到自己的五官。君卿脸上混沌一片，也看不出样貌。若不是他那熟悉的眸子一直带着温柔，他险些要分辨不出谁是谁。

　　这是进楼必须带的假面，用来掩藏面部，避免在竞拍过程中被人认出，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君卿牵着洛颜进楼。有负责接待的鬼女引着向楼上走去，边走边介绍道：“两位贵客楼上请。今天我们归云楼要拍的可是好东西。有一株仙草，三味灵药，一枚宝珠，两样奇物，还有压轴大礼，二位可以留意一下。”

　　言毕，她又将二人上下打量一番，似乎从君卿眼神里看出了什么。她轻轻咧嘴，露出诡异的姨母笑：“这压轴拍品，正适合二位这样的客人。”

　　鬼女声音干净，听着年纪不大，鬼气稀薄，估摸着是十六七岁就死了成鬼不久，来此处做事谋生的。鬼女气息薄弱，气势倒很足，有别的鬼女见了她还要行礼：“阿绿姐姐好。”

　　名为阿绿的鬼女跟那些鬼女打了招呼，便掩了门，让君卿洛颜二人独处。这雅间前有一扇落地窗，窗单向透明，可由窗里看到外面，外面却看不到内部情况。

　　君卿对这一切很是熟悉。他斜躺在柔软的兽皮长椅上，胳膊拄着头，一条腿弯着落在皮椅上，另一条则搭在长椅边儿。他身体靠着椅背，给洛颜留了个位置：“阿颜，你坐这儿。”

　　洛颜乖乖坐下。

　　君卿另外一只手揽过洛颜的腰，把玩着他腰间悬挂的玉佩。

　　不多时，拍卖开始了。

　　阿绿手里拿着一把金色小锤，这场拍卖竟然是由她负责。

　　干净的女声响起，回荡在人声鼎沸的大厅里。大厅里鬼虽然不少，但这些都是看热闹的，真正参与宝物争夺的，都是自己带了面具，然后被负责接待的鬼女们带着，去楼上雅间儿等着。

　　就如君卿洛颜。

　　阿绿凝了一团鬼气，一株仙草从鬼气里脱身而出。洛颜认识，那正是神界炼制颜神丹必用的神息草。

　　“第一件拍品，神息草。可以炼制颜神丹，是诸位鬼族姐妹们保持青春的最好药物，起拍价，一千鬼晶。”

　　鬼晶是鬼界流通的货币，相传是由鬼晶山上开采而来的矿物，可以吸收气息为己用，更多的是当做金钱来交易。那矿极其罕见，一千鬼晶，已经是相当高的价格。

　　可仍然有很多人纷纷出价，出价的都是些在乎容颜的女鬼。无论神人鬼，对于大多数女性，容貌永远是她们最在意的东西，因而神息草和颜神丹一类，都被赋予极高价格。

　　很快，一位中年女鬼以九千鬼晶拍下了这株神息草。

　　神息草开场，一众鬼女纷纷竞价，气氛火热。阿绿满意地笑笑，又是一团鬼气凝结，一个小药盅缓缓出现。

　　“第二件拍品，芦灵丸。这是修复类的药物，是由一只万年芦荟妖淬炼而成，有修复伤疤的作用。因为带着妖物的执念，所以还是慎重服用。起拍价，一万鬼晶。”

　　芦灵丸常见，可万年的确鲜少，这也是君卿此行的目的。他惦记着洛颜身上的疤，一心想修复，可平常的芦灵丸并不能奏效，只有用万年大妖的执念去消解梦魇妖的诅咒，才有修复的可能。

　　但这么高年份的芦灵丸却也有很大限制，若只是小疤痕，用这么强力的药，只会适得其反。毕竟妖物的执念还是有一定冲击力，万一作用不当，很有可能作茧自缚，反而丢了性命。

　　这回叫价的人反而不多，只有一个沧桑的声音喊：“我出两万。”

　　君卿只把玩玉佩，脸上不惊不喜。那老者声音落下，一时间四野无声。君卿声音适时响起：“五万。”

　　那老者长叹一口气，然后没再叫价。君卿的叫价幅度实在太大，他跟不上。

　　芦灵丸被君卿拍到手，阿绿的鬼气送那芦灵丸到君卿所在的屋里。

　　“第三件拍品，寒冰珠。此为千年灵珠，包含的是磅礴的水属性灵力……”

　　剩下拍品已经不重要。拿到芦灵丸的那一刻，君卿坐起，揽过洛颜：“阿颜，宽衣。”

　　洛颜解开外衣和里衣的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

　　那伤疤狰狞地匍匐在上面，看起来煞风景而野蛮。

　　君卿将芦灵丸捣碎，敷在洛颜的伤疤上。

　　一阵绿色妖气略过，芦荟性寒，伴随着是一点清亮。药力被鬼气荡开，滋润着洛颜的身躯，那疤痕在药力作用下，竟然有一点淡化。

　　须臾，药力吸收完毕。洛颜只觉浑身清凉舒爽，似乎被山泉水洗涤一般。君为他系上扣子，然后轻笑：“果然是有点用的，等我再寻几枚万年芦灵丸，这疤痕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