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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五章 海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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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海豚
司徒百川将影宫暂交给盛茗言打理。
盛卜听说了后,不满地举着一堆草药冲到寝殿:“我也可以帮忙打理!为什么不选我?”
司徒百川淡淡地瞟了他一眼,继续收拾衣物,而睡醒了的西怜则大摇大摆地走到盛卜面前,颇有当家做主的霸道感,她没有盛卜高,却还伸出手指着对方的鼻子:“也不知道上次是谁把药房给炸了!”
盛卜脸色一变。
“你就在卜算子里作妖吧!言公子这么靠谱,把影宫交给他,本宫主放心。”西怜摆谱,把盛卜直接推出了寝殿,这人是越来越不把他自己当外人,怎么能随便进到别人家休息的卧室。
盛卜莫名其妙,他怎么就不靠谱了?这也太差别对待了吧!
无论他怎么抱怨,没人能改变司徒百川的决定,盛茗言更乐意接受,无论是影宫的书还是药,都值得他沉心静气地待在这里细读。
至于影宫二人离开那天,也不用盛家二人来送。
司徒百川和西怜一直往东走,直奔禾都往东的小港口。他们的行李率先抵达,与行李一同被搬上航船的,还有一具被白布包裹着的躯体——搬运工都不知道这是人还是什么,如果是人,是否还活着?谁家把活人裹成这个样子?
而影宫二人却在马车上晃晃悠悠——原因只有一个,西怜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整日窝在他怀里,睡得根本就叫不醒。
即使沉睡,西怜也是下意识地不断靠近司徒百川,只要这人稍微离她远一点,她就会主动凑过去。
薄荷香的味道,太令她沉醉。
怀里抱着个人,完全不妨碍司徒百川做其他事情。随着西怜越吃越少,人也越来越轻,司徒百川每每拎起她,都觉得如同捏着一片羽毛。
就这样,在颠簸中沉睡了三日,他们抵达了小港口。
在众多渔船里,影宫包下的航船庞大显眼,就当司徒百川要上船时,西怜转醒,用力地嗅了嗅,空气里有咸咸的味道,还泛着苦味儿。
揉了揉眼睛,西怜扶着司徒百川的肩膀,慢吞吞地站稳,懒懒地问道:“出海?”
“嗯。”司徒百川把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拢到了耳后,“饿不饿?”
西怜摇摇头,她环顾四周,发现晒得黝黑的渔民们都好奇地在打量他俩,于是拉着司徒百川赶紧上船。
航船很大,被选中陪同出海的宫人们站在甲板上,待两位宫主上来后,他们指了指被扔在地上的裹着白布的人请示:“宫主,是将这扔到仓库?”
司徒百川点点头,活死人几乎没有心跳,放到船上也是占地儿,不如暂存在仓库。
“孙——顾朝城?”西怜指了指被裹的“尸体”,皱眉问道。
“孙迦叶。”司徒百川牵着她往船头走去,“盛茗言研制出了一种药,可以控制活死人,盛卜给他灌了下去,用白布缠绕起来,能遮盖下那种味道。”
船头直面海风,暖暖的,潮潮的,吹得西怜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只要想到那个活死人——也许是孙迦叶,也许是顾朝城,就和自己在一条船上,她就有点不舒服。
那人曾经想她死,她也想那人死,这种对立的关系突然消失……
“是要救的,你看着办吧。”西怜叹气,孙迦叶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前辈,大概是上天都不让生意人搅和到江湖。
司徒百川紧了紧搂着她的手臂,让她靠在他怀里继续睡。自西怜失去内力、他坦白了重生开始,两人并没有往甜腻的方向发展,反而更像是老夫老妻,哦不,应该是早些年的相处模式,比师徒亲密一点,比夫妻又熟识一点。
没有距离,足够默契。
这样就好,他别无所求。
船启航时,西怜没有被吵醒,她太熟悉这个泛着薄荷香的怀抱,可没过一会儿,当船驶入深海,西怜却被几声闷闷的长啸惊醒。
“什么?”又是一声长啸,她被吓得一抖。
司徒百川抱紧她,这会儿海风不凉,也不大,吹吹无碍,等再冷了,就要进内舱了,他笑道:“海豚。”
海豚?西怜费力地往前探身,抻着脖子看,发现果真有浅灰色的海豚在海里跃起又落下,像是琴瑟之声,与海浪形成了配合,它们时不时地张嘴,叫声不刺耳,就是动静很大。
“坐好。”司徒百川把西怜的身子扶正,等她稳住,他整个人就飞下了航船。
浪里白衣,那道白影像是一束光,在余晖下泛着金色的光芒,轻盈又灵巧。
西怜眼见司徒百川掉进了海里,忽而又闪现在海面,然后又消失不见。她眨了眨眼睛,百川又要变戏法儿了?可这是大海啊,波涛澎湃,不是那个平静的影湖,他是怎么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