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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八十八章:彼岸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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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在那一天,Voldemort只是嘲讽地看着那一对在他眼里丑态百出的夫妻。
言谈举止显得十分疯癫的贝拉从食死徒中走了出来,蔑视地看着卢修斯和纳西莎。她动作亲密地走到了Voldemort的身边。“Lord,”她用魔杖把自己额前的长卷发挑到脑后 ,“不用理会那两个胆小鬼。我们不是还要借用马尔福家的庄园吗?正好,就用这个,让他们两个人向您赔罪。”
“卢修斯,”Voldemort的话语叫停了卢修斯迫胁着纳西莎退出宴会厅的举动,“你的庄园,我就先征用了。你,愿不愿意?”
卢修斯没有立刻回答。
Voldemort不满意地抚摸着纳吉尼的蛇头:“我已经给了你宽容,卢修斯,难道这还不够?能够用马尔福庄园完成我们伟大的事业,难道不是一项值得骄傲的事情?但是,我注意到,你好像看上去不太满意,嗯?我在你家,难道有什么冒犯你的地方吗,卢修斯?”
纳西莎站在卢修斯的身边。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把手伸到卢修斯的袖子里,轻轻揉开卢修斯紧握着的拳头,与他十指相扣。
在纳西莎的动作下,卢修斯就像是被突然惊醒一样,赶忙答道:“没有,没有,我的主人!”
Voldemort呲笑了一声:“这样的谎话,卢修斯——”但是他也没说什么,就像是看完一场好戏之后疲倦了那样,随意地挥了挥手,“好了,你们退下吧。”
然后,他对着宴会厅里其他的食死徒吩咐道:“你们,都出去活动活动吧。是时候让所有人都知道,伟大的黑暗公爵已经再次归来了!”
等到众人都离去之后,Voldemort静静地在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里沉思了一阵,然后,他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又抬手按住了自己手臂上的黑魔标记。
过了一会儿,一身黑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现身于马尔福庄园门口,匆匆忙忙地赶到了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
Voldemort看到来者之后,随意地坐在了他用魔力凝成的座位上:“西弗勒斯·斯内普。”他说,“你怎么刚刚没来庆贺我的归来呢?”
“请原谅我,Lord。因为,我打入了霍格沃茨内部,现在是霍格沃茨魔药学的教授。为了避免那个老蜜蜂生疑,所以我现在才回复您的召唤。”西弗勒斯的音色低沉,语调又快又轻。他的脸僵硬地板起来,没有任何的表情。
“西弗勒斯?当年我杀了那个碍事的女人,你,恨我吗?”Voldemort抬眼,暗中对西弗勒斯·斯内普发动了一个摄魂取念。
在西弗勒斯的身后,纳吉尼悄无声息地游走于地,嘴巴慢慢地张开,露出滴下毒液的蛇牙,准备随时咬上西弗勒斯握着魔杖的手臂。
“怎么会。”西弗勒斯的眼神空洞,“您在做一件伟大的事情,我的这点牺牲跟本不值一提。更何况,后来我又找到了血统更为纯正的女巫。那个泥巴种,又算得了什么呢?”
“很好,”Voldemort在西弗勒斯的脑海里看到了令自己满意的景象,他哈哈大笑,“不愧是我最看重的魔药大师。你是我最衷心的卧底,等我杀了哈利·波特之后,我会给你找无数个年轻貌美的纯血女巫,她们都会对你服服帖帖的,你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他突然有些神经质地一转语气,话音变得严肃而可怕:“那么现在,去给我盯着那个老不死的邓布利多的状况去吧。我要知道他的所有消息,全部!”
“是的,Lord。”西弗勒斯微微地点头,又大步离去。
1994年12月,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学院。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周围,开始浮现出一种古怪的氛围。
他知道那个人回来了。但是,他其实并不明白这句话究竟代表了什么。
毕竟,在他的印象中,‘小时候’的那个人可是轻松地就死在了波特的手里。所以,他有什么可怕的?
可是,妈妈给他写的信件越来越少,爸爸的双面镜也连接不通了。
唯一一次看到父亲略带疲惫的面容,就是叮嘱他,假期如果能在学校的话,尽量不要回家,以及,不要给家里寄信件,自己注意安全。然后,那次的联络,就突兀地断掉了。
德拉科也敏感地感觉到一些纯血家族的同学对自己的排斥和其他学院的学生对自己的厌恶以及畏惧。
那个棕色皮肤的扎比尼,他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放荡货色,还敢嘲笑自己的父亲被食死徒排挤?
德拉科虽然假装对这些言论不屑一顾,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他悄悄地留意着这些消息。
家里到底是怎么样了?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再回我信息了?他深深地担忧着。
所以,在1995年的1月,德拉科没听从他的父亲母亲对他的劝告,偷偷从霍格沃茨返回到了马尔福庄园。
等到他回到家里的时候,感觉一切都变了。
迎接他的并不是母亲温柔的笑脸,父亲闲适却纵容的眼神,而是不认识的凶狠之徒不怀好意的视线与狰狞的笑容;庄园里飘散的并不是母亲烤制的曲奇甜腻的香气,而是刺鼻的、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庄园外面闲适的、昂着首踏步的白孔雀一只也没有了,天空被浓浓的乌云覆盖,法国花园温室里盛放的鲜花全都已经零落枯萎。到处都是死寂与腐败的气息。
德拉科回到马尔福庄园的第三天,他就目睹了几个食死徒对一个不知是麻瓜还是麻种巫师的虐杀。
地点,就在他房间的楼下,他曾经每天都要用餐的餐厅。
那天,在德拉科走出他的房间走下楼的时候,几个长相凶狠、手臂上刻着黑魔标记的男人,正在兴致勃勃地围着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物品’。
德拉科本来是扫了一眼,就冷漠地移开视线,他并不想知道那些食死徒在那里搞什么把戏。
不过,那群人中,有一个食死徒叫住了他。
“细皮嫩肉的小少爷,”那个脸上有着一道凶狠疤痕的食死徒裂开嘴角,对他恶意地笑着,“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过来玩玩?”
他侧开身子,让德拉科能够看见那个被他们围在中心、放在餐桌上的‘物品’——那是个男人!
那个男人被那群人折磨得奄奄一息,他的头颅顶部被整个撬开了!但是治愈魔法使得那个男人并不会因此而咽气,只能脸色痛苦地在这个世界上残喘。
曾经用来摆满各种香气扑鼻的食物的桌子上到处溅得都是血迹,整个餐厅都是他们的犯罪现场!
德拉科看到那个叫住他的食死徒,向着桌子上的男人伸出手,直接用手指,在那个被开了颅的男人脑子里用力地搅了搅。
那个男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这才没了气息。
然后,那名用手搅着那个可怜男人脑浆的食死徒抽出了手,下一个动作,居然是把带着不明红白之物的手指放进了嘴里!
德拉科颤抖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腿瘫软在楼梯上。
怎么会!怎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这样的、这样的......魔鬼!!!
德拉科在楼梯的扶手处俯下腰,直接吐了出来。
“我就说他是个孬种!和他那个只会卖笑的父亲一个样!”那个食死徒大笑着,言语肮脏粗鄙地嘲讽着他。
德拉科想抽出魔杖,狠狠地教训这些竟敢侮辱他,侮辱他父亲的人。但是当他抬起头,看到那些人凶神恶煞的面孔时,腿部就不由自主地就颤抖着向后退着。
他实在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于是,他做了逃兵。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个地狱般的场景中跑出来的。
他不知道在自己身后,那些人是怎样用语言侮辱自己一直深深为之自豪的马尔福这个姓氏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不想知道。
他宁愿自己是个无知的、不懂得分辨是非的孩童。
等德拉科回过神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跑到了他自己父母的房间。
他的父亲卢修斯不在,母亲纳西莎坐在窗边,满脸担忧地看着他。
“德拉科,”他听到了母亲温柔的声音,“你怎么哭了?是有谁......欺负你了吗?”
纳西莎坐在窗边,呆呆地看着窗外一片凋零破败的景象。
卢修斯出门了,去完成黑魔王交给他的‘任务’去了。
在卢修斯还在替黑魔王做事的时候,那些黑魔王手下的食死徒,一般不会‘不长眼睛’地去招惹她和德拉科的。
可是,这样终究不是办法。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卢修斯为了她和德拉科而妥协,在罪恶的泥沼里挣扎;她不能让德拉科永远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每天提心吊胆,不得安生。
那么,最后两个魂器,到底是什么?
在纳西莎绞尽脑汁回想着前世的一点一滴细微的线索时,她房间的大门被人慌张地打开了,门口处站着满脸泪痕、眼神空茫的德拉科。
在她的面前,德拉科六神无主地喃喃出声,他的嗓音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那个孩子对她说:“妈妈,我好害怕。”
他说:“我害怕死亡。害怕到闭上眼睛,眼前都是血色与尖叫,害怕到每夜每夜都睡不着觉。”
他说:“我总是在想,人死亡了之后,会去哪里?
他说:“世界这么浩大,我们的存在不过只是沧海一粟。
“太过渺小和脆弱了。”
他对她说:“妈妈,我害怕。我怕有一天,会被迫和你们分离。”
纳西莎看着他,对他露出了一个苍白却温柔的笑容。
她对德拉科招了招手,让他走到她身边。然后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她的脚边,把他的上半身搂在自己的怀里。
德拉科把头枕在纳西莎的膝盖上,就像一个睡在母亲温暖子宫里的婴儿。
纳西莎抚摸着他柔软的铂金色短发,轻声对他说:"别怕,还有我呢。我会挡在你的身前的。”
“你知道吗?德拉科。”纳西莎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我曾经也深深地畏惧死亡。总觉得死亡是一切的终结,充满着黑暗与寒冷。
“但是,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拿给我看的那个、由丑陋的毛毛虫蜕变成漂亮的蝴蝶的茧了吗?
“其实,相比于死亡,我们活着才是一种很短暂的状态。
“死亡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想象着,想象着——”纳西莎的声音温柔而悠长,就像是给还是孩童时的德拉科,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在我心里,它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温暖的、莹白色的光茧。
“你会在那里安然地沉睡。
“一年,十年。上千年,数亿年。
“有一天,等你觉得休息够了,便会像蝴蝶一样破茧而出。以崭新的身份重新回到一个,与你的前世,截然不同的世界之中。
“不管过了多少年。
“终有一天,我们还会再次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