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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二十九章:欧石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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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像是一场接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就算是过了几天,纳西莎还能清楚的记得她与她父亲之间的谈话。
“茜茜,”西格纳斯语气平淡地对她说:“你并没有和卢修斯正式订立婚约,之前的种种完全可以被归为我和阿布拉克萨斯两人之间的玩笑。所以到此为止,你已经做得足够多了。
“婚约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旦婚约成立,就意味着你的未来必然和他捆绑在一起。
“茜茜,我不求你之后多么富贵或者是地位多么高贵,作为一个父亲,我只希望你今后的生活可以一直无忧无虑。
你要明白,在卢修斯是马尔福唯一的继承人的情况下,你与他的婚约注定与马尔福家族的现状分不开。一旦你们订婚,假如卢修斯可以成功地掌控住马尔福家,那么你会顺利成为马尔福家的主母,受到别的家族的阿谀与追捧,那么,我祝福你;但是如果正好相反,卢修斯失去了对马尔福家族的控制权,那么即使是我,也没办法把你抽离被其他家族嘲讽践踏的悲惨命运。
“在马尔福家的未来前途未卜的情况下,你若是现在抽身,没有人会因此而责怪你。
“你若是现在反悔,弗林特家族、麦克米兰家族、伯斯德家族,这些家族的继承人或是次子都还未确立婚约。我依旧会帮你找到一门美满的婚事,你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
“所以,茜茜。你准备怎么做?”
“父亲。”纳西莎抬起头望向她的父亲,没有一丝的犹豫:“我爱他。”
“求您,我想给与他我能给他的最大的支持。”
“那么,父亲。”纳西莎坚定地看着西格纳斯:“您可以帮我们订立婚约吗?”
"你想清楚了?”西格纳斯严肃地看着她:“即使未来可能沦落到和那些麻种、混血一样,每日苦苦地为家庭生计而操劳?即使未来因大局的缘故,你可能得不到任何布莱克家的援助?”
“是的,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纳西莎毫无动摇:“我决不会后悔。”
“好吧。”西格纳斯长叹一口气,他有些无奈地答应到:“既然如此,我会为你们订立婚约。"
卢修斯坐在书房里阿布拉克萨斯曾经经常坐着的位置上,看着手中白雕传来的消息。
他有些绝望地靠到了椅背上,深深的吸了口气。
又是这样,又是各种不好的消息。那些之前左一块、右一块分散在各地的附属家族就好像被一只不知名的手拧成了一条线,开始齐心协力,想把他们的宗主家——马尔福家撕裂。父亲的心腹也给他传来消息,Voldemort虽然表面上没有动作,但是他手下的各个食死徒家族已经开始在暗中蚕食马尔福家的产业。
卢修斯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向他身前书桌的桌面。那个人显然已经把自己所有的事情都设计好了:布莱克家无法给自己提供援助,自己的实力无法震慑虎视眈眈的窥伺者们,能够震慑那些食死徒家族的只有一个人——也就是那个人自己。
我该怎么办?卢修斯有些茫然地想。梅林呐,您还给我留下其他的道路了吗?
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纳西莎端着一盏南瓜奶油浓汤走了进来。
“茜茜。”卢修斯微微闭上了眼睛,语气充满了疲惫:“你来了?”
“你已经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纳西莎轻手轻脚地把奶油浓汤端到卢修斯身前的书桌上,掀开盖子,轻轻地吹了吹:“我有些担心。”
卢修斯却没理会书桌上冒着热气的奶油浓汤。他拉住纳西莎的手,低着头,轻声说:“你是不是也对我失望了?是我没有能力,无法——”他没有再说下去。
他虽然一只手轻轻地拉着纳西莎的手,松松垮垮地,好像没用半分力气,可是纳西莎却从余光看到,他的另一只手紧紧地攥成拳,指尖处微微泛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慢慢显出一丝血迹。
“从父亲对我的嘱托中、以及你的劝阻中,我大概知晓了,是谁杀害了我的父亲。”卢修斯的声音沉重,带着恨意与无力:“但是,茜茜。他没有给我选择。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纳西莎明白他在说什么。她的心抽痛起来,梅林呐,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她不由得微微自我怀疑。
纳西莎从来没有后悔过给阿布拉克萨斯兑换护身符,甚至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会坚决地四处寻找能够对抗不可饶恕咒的护符,来改写阿布拉克萨斯的命运。但是事实上是,她失败了。她的所作所为不仅没能挽回阿布拉克萨斯的性命,反而误打误撞地让卢修斯陷入了更痛苦的状况:因为他别无选择,只有通过跟随Voldemort才能摆脱现在的困境,但是现在他察觉到了,Voldemort正是那个杀害他父亲的凶手。
所以说,无知和知道真相,那一个更加残忍?哪一个又会少一点痛苦?
纳西莎松开卢修斯拉住她的手,转过身捧起他的脸。
她温柔地看着他,看着他迷茫痛苦的烟灰色眼瞳:“那么,既然这样,我陪你。”
“我已经和父亲说明了。父亲也已经同意了。我们向所有纯血世家发个声明吧,卢克。”
“我们订婚吧。”纳西莎柔声说。
1969年,初夏。赛尔温家族的别苑。
甘普家的家主不安地在别苑的门口转着圈。他刚刚接到了Voldemort的紧急召唤,不知道是什么事。
他的心里莫名地有种不详的感觉,但是他把这种感觉自动归为对Voldemort的敬怕与畏惧,就像是每次他被Voldemort召见时都会感觉到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与浓厚的死亡的气息,所以他并没有多想。
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对罗齐尔说:“甘普家主,主人请你进去。”
甘普点了点头,步履快速地走进了别苑。
别苑的大厅拉着厚厚的窗帘,唯二的光源可能就是长桌上点燃的蜡烛以及纳吉尼金色的竖瞳。Voldemort坐在离别苑大门最远的那个角落,目光紧紧地跟随着刚走进门的甘普家主的一举一动。
“Lord,您找我?”甘普家主在离Voldemort大概三四米远的位置上跪下,他低着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可是看见过在这间屋子里,Voldemort是怎样面带笑容,用最轻的伤害魔咒,把他们之间的一个‘背叛者’,一片一片地撕成肉泥的。
“甘普,”Voldemort的声音嘶哑,就像是魔鬼诱惑人们犯罪的密语:“马尔福家葬礼的那件事,你做得很好。”他慢条斯理地说,唇角微微扬起。“所以,我要奖励你。”
“不敢。”甘普家主赶忙回答,他一边紧张地微微出汗,一边心里却是止不住的贪心与兴奋。
“黑魔王从来不吝惜奖赏他的手下。这一点,我想你也很清楚。”Voldemort红色的眼瞳静静地看着甘普既紧张又贪婪的表情。“所以,去马尔福庄园的别苑吧,那里,有你的奖赏。”
“是,我的主人。”甘普家主兴奋地起身,行了个礼,就匆匆地走出了赛尔温家别苑的大厅。
Voldemort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嘶嘶地用蛇语说了一句:“所以现在,你可以去死了。”纳吉尼硕大的蛇头凑到Voldemort的腿上,撒娇似地蹭了蹭。
当甘普家主得意满满地走进马尔福家别苑的大门时,迎接他的,是卢修斯的一道魔咒。“速速禁锢。”
被固定住的甘普家主惊恐地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这个别苑时,他才发现,这个别苑到处都是打斗与鲜血的痕迹。
别苑的花园里堆得不是茂盛的的树枝,而是面容扭曲的尸体。
他被卢修斯用漂浮咒拖到了别苑花园的中央。他抬首望去,在他的前方是被束缚咒困住的马尔福家曾经叛乱的附属家族的家主们,他们大多神色惊恐,却无法言语,因为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被惩戒性地砍掉了身体的一个部分,有些是手,有些是腿,还有些是耳朵或是鼻子。
“现在,该是最后一个了。”甘普听到卢修斯的声音从他的头上方传来,他抬起头,看到穿着一件遍布血迹的白衬衫的卢修斯手持蛇头杖,微微向他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然后甘普感受到自己的脖子处突然传来火辣辣的剧痛,带着火烧的灼热感,之后他发现他的视线逐渐降低,甚至是看到他自己燃烧着的、没有头颅的身躯,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被卢修斯砍掉了头颅,随后意识便沉入一片黑暗。
卢修斯握着还在冒着烈焰、被他当做武器的蛇头杖,不慌不忙地拾起甘普落在地上的头颅。他的手臂伸直,把那个头颅举到空中,展示给那些被他捆绑起来的家主们。“谁要是再敢有异心,有丝毫反叛马尔福家族的举动,那么这,就会是你们整个家族的下场。”
他重重地把那个头颅扔到了那些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家主们面前,舔了舔唇上被溅上的血迹,有些嫌弃地皱了皱眉头。他的袖口由于刚刚的杀戮有些微微地被撕裂,露出他白皙的手臂,上面赫然是一个黑色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