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岁月拂尘》讲故事的路人V

109、番外三：那盏属于你的光

　　安娜·米勒，出生于一个普普通通的混血家庭。
　　她是如此普普通通的一个人，普通得就像是她的名字一样，连天上只落下一片小雨，都会砸到几个叫‘安娜’的女生。
　　这样的她，甚至连成为传奇故事的配角，都没有资格。

　　从姓氏上就能看出来，她的祖辈应该是一个小小的磨坊主。
　　事实上，她父亲米勒先生虽然不再经营着已经过时的大磨坊，却做着与之差不多的职业——他是一个面包师。
　　她的母亲是一个麻瓜家庭出身的女巫，却和她的父亲青梅竹马。于是自然而然地，安娜的母亲从霍格沃茨毕业之后，选择了回到了更加熟悉的麻瓜世界。后来，她嫁给了米勒先生，他们有了安娜。

　　安娜从小就知道魔法。
　　从她母亲制作出来的、会跳的小兔子面包中；从如同彩虹雨一样纷纷扬扬自动洒到蛋糕的糖霜中；从怎么也舔不完、却又随着天气变换着不同味道的硬糖之中。
　　魔法是甜的，它有着幸福的味道。

　　随着年龄长大，安娜也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
　　她成为了一个赫奇帕奇，和她的母亲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她应该会与我们这个故事中的那些耀眼的人物们都没有任何的关系——在安娜进入霍格沃茨的时候，连那些人之间最小的雷古勒斯、都已经进入六年级学习了。
　　可是偏偏命运是那样的神奇。

　　在安娜开学的那一年，魔药学的教授霍拉斯·斯拉格霍恩不知道在忙什么东西，就找了他最‘心爱’的学生、一个斯莱特林的七年级学长——西弗勒斯·斯内普，来代他上几节课。

　　西弗勒斯自然是不情愿的。
　　但其实，最不情愿的应该是那些哆哆嗦嗦、看着西弗勒斯用刻薄的语言挖苦讽刺‘赫奇帕奇的智商已经无药可救’的小獾们。
　　这些可怜的一年级新生简直是害怕死这个严厉、语气又充满嘲讽的学长了。平日里十分话唠的学院，在西弗勒斯的课上，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低头做着自己手上的魔药。
　　即使是这样，一旦有人被西弗勒斯捉到了错误，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享受着那种‘欺辱’那些‘胆小鬼’的感觉。

　　安娜也是战战兢兢的獾院新生之一。
　　她一直严谨地保持着与大家同步，她的成绩不好不坏，所以也完全不引人注目。
　　这样很好。藏在人群中，让她有一种和大家保持一致的安全感。
　　她和其他的新生一样，怕被西弗勒斯挑到错误，从而被他丝毫不留情面地嘲讽。

　　可是，她还是犯错了。
　　就在她小心翼翼地记着时间，向坩埚里加豪猪刺时，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讽刺的话语从她身后的那个桌子上毫不客气地传来。
　　“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你做什么呢？三分钟！搅拌两圈半！！我曾经强调了多少遍！魔药是一门奇妙、严谨的科学，它可不是你在自己家用小火熬制的南瓜粥！”他卷起手中的魔药学课本，重重地打了一下安娜身后的人的后脑勺一下，然后向安娜走过来。

　　安娜听着他的脚步声，心里一紧张，手中的豪猪刺被她全部扔进了坩埚里。
　　糟糕！
　　那个坩埚中的液体迅速地膨胀，在有人尖叫“小心！”的声音中炸开。
　　安娜来不及躲，她由于过度害怕而愣在了那里。
　　这时候，一股很大的力气拽着她撞到一堵坚硬的‘墙’上，然后她听到了‘呲啦’一声令人牙酸的腐蚀的声音。
　　可是安娜却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从瑟缩中抬起头。
　　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用手臂与手背挡住了泼向她脸的腐蚀性魔药。
　　但是他的手臂已经被鲜血淋满，被腐蚀出一大片的创口。
　　安娜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滑落。

　　但是西弗勒斯只是皱着眉，有些不善地看了她一眼。
　　“果然不能太高看你们赫奇帕奇的智商，愚蠢！呵，还愣着做什么？下课！！”他命令道。
　　然后他就匆匆忙忙地捧着受伤的手臂，从教室走了出去。

　　这不是安娜第一次见到西弗勒斯·斯内普。
　　但是这却是第一次，她把这个人记在了心底。

　　那之后，不知道是霍拉斯·斯拉格霍恩教授终于忙完了，还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耐心终于被他们这群‘蠢货’给耗尽了。后来，等再次上课，授课的老师已经重新变成了斯拉格霍恩教授。
　　那个胖胖的老头儿看起来可比西弗勒斯·斯内普和蔼可亲多了，更何况，事实也确实是那么回事。至少，他从来不在课上故意为难学生。

　　可是安娜却忘不了那个曾经挡在她身前、替她挡住可以‘毁容’的魔药的那个人。
　　只是，一个一年级的赫奇帕奇与一个七年级的斯莱特林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即使安娜想向西弗勒斯·斯内普道歉并表示感谢，她却没有与他再次见面的机会。

　　一年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时间向来如此。
　　西弗勒斯·斯内普毕业了，已经完全投身到食死徒的事业中。而安娜，作为一个二年级的学生，逐渐地开始适应起来了霍格沃茨的生活。

　　照着这样的轨迹下去，两个人未来也许再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也许安娜在某时制作魔药时还会偶然想起，曾经有个斯莱特林的学长救过她，并且感叹一声：“原来斯莱特林也不是全是邪恶的人呐。”；也许西弗勒斯根本就不会记得当年那个他因作为教师的责任心、以及作为男士的担当感而就救过的赫奇帕奇小女生。
　　但是那些只是如果。

　　因为黑魔王死了，死在了‘大难不死’的救世主手下。
　　西弗勒斯的此生挚爱——莉莉，牺牲了。

　　当安娜再次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时，根本就没认出来这个人！
　　他怎么会？怎么会变化这么大？
　　就像是整个人的生机都被抽走了，活下来的、只是一副行走的‘尸体’。
　　他瘦了，瘦得可怕。瘦到颧骨突出，指骨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的皮肤蜡黄，眼睛周围有着一圈浓浓的黑眼圈，就像是这几年都没休息好似的。他不会笑，没有表情，唯一能让人感觉到熟悉的一点神态，居然只是他不自觉时发出的嘲讽。

　　他果然不记得她了。
　　已经是六年级的安娜在没人知道的地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仍记得，她还欠着他一个感谢与一个道歉。

　　安娜渐渐地又像是她在低年级的时候一样，开始注意起这个人。

　　擅长八卦、平易近人的她慢慢地知道以及推断了很多事情。
　　比如西弗勒斯·斯内普过往的经历。
　　比如他变化得如此大的原因——那个逝去的女英雄，莉莉·波特。

　　他爱她。

　　安娜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西弗勒斯·斯内普的。
　　可能是一瞬间的事，也可能是从一年级那个魔药事故开始，她一直默默地观察着他导致的。
　　总之，等她察觉到自己喜欢上这个人时，她已经知道了他的一切喜好与经历。
　　他喜欢的颜色，他喜欢的书籍，他独自一人站在窗边不知道想些什么的样子，他的黑眼圈是不是又重了几分，他昨天是不是又熬夜了而没休息好。

　　只是这种喜欢的心情，她没和任何人说过。
　　即使是她最好的朋友。

　　因为，这么了解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安娜知道——他爱她。莉莉·波特。

　　那样浓烈而绝望的爱，就像是盛放的卡萨布兰卡。
　　不为人知，却深入刻骨、永不磨灭。

　　西弗勒斯的光从来都不是有些胆怯而没脾气的她，而是那个骄阳似火的女孩儿——莉莉。
　　他甚至都不知道，有那么一个名叫安娜·米勒的女孩喜欢他。因为即使是他知道，他也不会去留意。
　　他的眼里只有莉莉。

　　你在看着你的云朵，而我在看着你。
　　你的云朵有着属于她的蓝天与晴朗，而你却是一片夜空。

　　你日复一日地追逐着你的云朵曾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足迹——那些由水蒸气在日出之前凝结而成的露水，所以把自己抛弃到黎明前最深、最冰冷的黑暗里。
　　而我，却什么都无能为力。

　　因为我不是那个能照亮夜空的月亮，甚至不是能让你投下一瞥、引起你注目的星星。我只是一块石头，一块微不足道、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石头。
　　我没有那么多的力量，温暖不了你。
　　可至少，我想待在你的身边，静静地陪你度过漫长的黑暗。
　　即使你从不知晓我的存在，而我亦不想让你知道。

　　你爱着她，所以，如果你知道我爱你的话，会给你造成困扰吧。
　　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也绝对不想增加你的负担。
　　所以，就这样就好了。

　　至少我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
　　因为你还有我。

　　安娜在毕业之后，回到了麻瓜界。
　　她像父亲学习了做各种美味面包的技巧，打算以后继承她父母的店铺，成为一个麻瓜社会中的面包师。
　　她唯一和魔法界保持联系的一个事情就是——她加入了凤凰社，成为了凤凰社中的一员。因为在凤凰社，她偶尔还能看到西弗勒斯·斯内普。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她本来想着，也许，一辈子就会这样过去了。
　　她只会那么远远地看着他，因为，她没有勇气向他表达自己的心意。
　　她知道，他爱的人一直是那朵永远回不来的百合花。

　　而她，只是个懦弱的赫奇帕奇。

　　她会假装成感激他的学生，在圣诞节偷偷地给他寄匿名的礼物，与用不同字体写成的信件；她会扮成后勤人员，让家养小精灵给他送去她烤制的甜点；她还会拜托脱凡成衣店的店主女士按季节提醒西弗勒斯制作新衣。

　　这样就好。
　　这样我就已经满足了。

　　但是，黑魔王再次归来了。
　　并不是因为安娜的原因，而是因为有人告密：安娜的父母就是泥巴种与连泥巴种都不如的麻瓜的结合。这导致，食死徒们闯进了她的家，残忍地杀死了她的父母，并绑住了安娜，准备‘‘玩一玩’之后再杀死她。

　　安娜绝望极了。
　　她被那些食死徒拖拽到马尔福庄园，被邪笑着团团围住的时候，却看见了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你们太吵了。”他说，“打扰到我为Lord熬制魔药了。”
　　“是是是，我们这就离开。”
　　就在那些食死徒准备把她拖去另一个地方时，西弗勒斯再次开口：“你们走吧，把这个女孩留下。我正好需要一个人给Lord试药。”
　　那群食死徒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出于对Voldemort的畏惧，他们就把安娜推搡到了西弗勒斯面前。
　　安娜被那些人粗鲁的动作推倒在地，但是西弗勒斯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场景，就像是看着一只卑贱的家养小精灵。然后他便转身，重新上了楼。
　　安娜在那些人的嘲笑中爬起，在他们“不要死得太惨”“可怜的美人就要变成标本”的哄笑中，追着西弗勒斯的背影，小跑了过去。

　　她在赌。
　　她所了解的西弗勒斯·斯内普，绝对不是和那群食死徒一模一样。

　　果然，在安娜走进他的房间，等他关上门后，西弗勒斯只是坐回了他的书桌旁。
　　“赫奇帕奇？”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并没有指望着她回答。然后他扔给她一个物品。“滚吧，下次学聪明点儿。我不会救你第二次。”

　　安娜看了看他扔给自己的东西。
　　那是一个由一颗黑色纽扣制成的门钥匙。

　　安娜被传送到了凤凰社的一个集会的地点。
　　她跑回家，看着自己的家里一片狼藉。
　　那个小小的面包坊被魔法部的人用警示线封起来。白被单下的两个人形，应该是早上还会对她微笑的父母。

　　那一瞬间，她才突然感觉到，她什么也没有了。

　　一切都被毁掉了。
　　她应该去与她的父母一起团聚的。
　　她不想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个可怕的世界上。
　　但是，她手掌心里的那颗扣子，就像是一个火种，灼烧着她。

　　她现在还不能死去。
　　即使西弗勒斯已经忘记了，但是安娜还记得，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救她了。
　　她至少要报答过他之后，再去和父母团聚。

　　她开始鼓起勇气，进一步参与凤凰社的事情。她开始借助她对麻瓜界的了解，帮助一些巫师躲藏食死徒的追捕，躲藏到麻瓜的人群中。

　　在最后的决战时，安娜并没有去霍格沃茨。
　　但是，她从其他人的口中听说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与莉莉最后的对话。

　　西弗勒斯应该会走出来的吧。
　　她突然在心底就有了一丝隐秘的期待。她是不是，可能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去追逐着那个不属于她的、温柔的夜空？

　　只是，忘记一个曾经爱得可以为之去死的人，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战后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虽然好像是放下了什么负担，但是随之一起的，他好像也放下了活下去的兴趣。

　　在战后的几次凤凰社的集会里，安娜看见过几次西弗勒斯。
　　他看上去兴致淡淡的，仿佛对什么都不太在意。
　　无论是多么热闹的场合，他都只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静静地看着人们笑着闹着，就好像把自己排除在了这个世界之外。连那个救世主或是他的好友马尔福一家的人去试图把他拽入舞池中，他都一脸平淡的拒绝。

　　这不行，安娜对她自己说。他这样根本就不是能够走出来的样子。
　　可是放眼望去，人们钦佩他或是畏惧他，他也自觉地和人群疏远，又有谁能够真正的拽他一把呢？
　　安娜看着西弗勒斯的身影，咬了咬嘴唇，握紧了拳头。

　　这是安娜这一生第一次这么勇敢。
　　也可能是唯一的一次。

　　从那场舞会的第二天，安娜·米勒对西弗勒斯·斯内普展开了疯狂的追求。
　　她学着格兰芬多的样子，在他所经过的路上拿着玫瑰花等着他；她开始在各个西弗勒斯可能出现的场合蹲点，或是站在蜘蛛尾巷他的屋子的门口，去邀请他参加一些聚会，而不让他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她去找魔药学学得好的凤凰社成员请教魔药，只为了与他能够靠近一点，有更多的话题。

　　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追求他。
　　甚至很多人嘲讽：黑乎乎的老蝙蝠居然也有示爱者？

　　西弗勒斯明确地拒绝过她很多次。
　　但是她并没有放弃他，也没有强硬地干预他的生活。她只是转变了方法，试图把自己一点一点融入到他的生活中，把她变成他身边的一种习惯，让他习惯自己的陪伴。

　　这场轰轰烈烈的暗恋到明恋再到无处不在的陪伴持续了很多年，甚至连他好友的孩子，德拉科·马尔福都已经有了女朋友，准备组建属于自己的家庭时，他却依然没有松口。
　　但是，安娜察觉到，其实，他并不厌烦她的陪伴。

　　那就这样一直下去吧。
　　结不结婚又能如何？他已经退让了，默许她留在他的身边了，不是吗？

　　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的女朋友结婚了。
　　安娜·米勒厚着脸皮，作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女伴，陪着他一起出席了这场婚礼。

　　在婚礼上，他喝了很多酒。
　　但是安娜能看出来，他其实很开心。

　　但是，在走回蜘蛛尾巷的路上，他却转向了她：“安娜·米勒，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去找个深爱着你的伴侣了。”
　　“斯内普先生，”安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婚礼上做错了什么，她有些不安的问，“是不是今天我的表现让您不满意？我没见过这样盛大的场合，所以可能表现得有些给您丢脸。对不起。”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说的是我们两个人之间。你应该放手了。安娜，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您厌烦我了吗？”安娜嗫嚅道，“是我给您增添麻烦、造成困扰了吗？”
　　“不是的，安娜。只是，在这场婚礼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那么自私。因为贪恋你的温暖，而默许你留在我的身边，却不能给你等同的爱。这样不对。”西弗勒斯的语气有些烦躁，显然，他不习惯对其他人解释这么多。“你该找个好人嫁了，安娜，你应该得到幸福。”
　　“可是，斯内普先生，这些是我自己选择的啊。并不是您强迫我的。”

　　“安娜，你很清楚地明白，这件事情结局的最大的可能是，我不会爱上你！你为什么会把时间花费到追逐着一个已经没有了心的人身上呢？”西弗勒斯的表情严肃，深深地皱着额头。

　　“因为您值得！您值得我去爱！您救过我！您一直都在为凤凰社做事！您是个好人！”连安娜自己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勇气喊出这些杂乱无章的话语来的。但是，出乎他们两个人的意料，这次的她意外地倔强。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了解我是什么样子的人！安娜·米勒！连我都为你感到不值！”
　　“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并没有要求您爱我，但您也不能阻止我去爱你！！斯内普先生，这已经成为我人生的一个信条了。我无法——”刚刚还是理直气壮的安娜突然就像是个泄了气的气球，“我这一生，都无法摆脱这个信念的影响了。是它让我在失去父母之后，还能坚强地活着。为了能帮上你什么，在最艰难的时候，我才没有选择去死。我承认，我只是一个没有什么用的赫奇帕奇。我承认，这样做的我，很不要脸。可是我喜欢你，斯内普先生。我并不是想让您去为我做什么，也不奢求得到您的反馈。我只是，我只是，想让您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您并不是一个人。我爱您。”安娜低下了头，她怕看到他眼中的厌恶与责怪。她轻轻地说。

　　气氛在她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出现了一段让人尴尬的凝滞。
　　西弗勒斯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但事实上，如果安娜在这时抬起头的话，就能清楚地看到，西弗勒斯眼里的震惊与有些无措的神情。
　　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从未肖想过的宝物那样，无措与小心翼翼。

　　就在安娜忐忑不安地等待西弗勒斯的责骂的时候，她却等到了一个宽敞、微冷的怀抱。
　　西弗勒斯·斯内普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上响起：“蠢姑娘，”他拥抱着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真是败给你了。”

　　“安娜，”她听到他的低语，“我不知道我会不会爱上你，可是我想，我会试着去爱你。”
　　“斯内普先生——”安娜急切地抬起头，“您不用——”她的话语在她看到西弗勒斯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时骤然停下。

　　他笑了。
　　他用那么柔软、温柔的眼神看着她。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到的事情。

　　“斯内普先生……”她有些发愣的喃喃。
　　“叫我西弗勒斯。”他刻意放缓了声音，轻柔地说。
　　“西弗勒斯。”安娜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您答应我了！您刚刚是说，我们可以试一试，是吗？”
　　她看到西弗勒斯微微颔首的动作，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鲜花绽放，开得漫山遍野。
　　她又重新低下头，但这次，她是把头深深地埋进了西弗勒斯的怀里：“您可以不用爱我的，西弗勒斯。只要我爱您就好了。我会把您爱我的那份爱替您补上的，我不觉得有什么不不值得的，您答应了和我试一试，这就是对我的最好反馈。感谢您，感谢您……”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声音里有几分哽咽。

　　“安娜，”西弗勒斯再次叹了一口气。但这次，比起无奈，‘拿她没有办法’的这种宠溺的成分要显得更多。
　　他伸手抬起了安娜·米勒的下颚，然后低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他的吻显得小心而笨拙，就像是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新手。
　　不过没有关系，安娜也是这样。

　　良久，他松开安娜，却伸出右手握住了她的左手。
　　“安娜，”他轻声说，眉眼柔和，“跟我来吧。从蜘蛛尾巷开始，我来给你介绍一个完完整整的我。然后，你也一样。请对我重新介绍一下你自己。我想知道，关于你的，全部的事情。”
　　安娜感受到他掌心的暖意，就像是一盏小小的烛火，却一点一点地温暖了她的整个世界。

　　她看着他，对他微笑：“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来自一个小面包店的‘普通女孩’，安娜·米勒。”
　　“你好，安娜。我是来自蜘蛛尾巷的‘怪物男孩’，西弗勒斯·斯内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