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塞壬的终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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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叶玖此时很想长高一米然后揪着波鲁萨利诺的领子一顿狂吼......但由于这件事实现可能性太低当前情况也很不乐观，她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萨利，安吉尔的气息很微弱应该已经昏了过去，估计是被史翠西强拉过去又使用了能力......雷特气息微弱估计已经被罗杰击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杰的气息半点也不紊乱看起来完全没受影响，但这样也就有人牵制一下史翠西了。”
作为海军的叶玖面不改色地说出了海贼牵制CP这种话，皱着眉看样子像是在很认真地思考能利用这件事做点什么。
“哥尔D罗杰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波鲁萨利诺难得地看起来有些头疼，“虽然接触次数不多，但这个家伙真的是相当不按常理出牌，想算计他做点什么......就是战国先生也不一定办得到。”
评价这么高吗......
叶玖眉头皱得更深了。
“别那么苦恼啊小玖~”波鲁萨利诺说着上前两步，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肩膀，靠近她耳廓低声说道，“其实对上这种家伙，别多想浪费时间，临场应变就好~”
......道理她是懂了，但靠这么近难不成萨利你——
重心失衡视野倒转，随之而来的劲风让叶玖下意识将脸一偏想埋进紧贴着的结实胸膛里。
但速度太快，几乎是在她想做这个动作的同时视野便一亮，她已经到了数小时前吃了场败仗的地方。
萨利这家伙......带她一起移动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
磨了磨牙，考虑到当前状况叶玖只好不着痕迹地瞪了抱着自己笑得一脸高深的男人一眼，顺着他的力道跳下落地站好。
她的右前方，是和自家笑得很不合时宜大大咧咧船长站在一起的带着草帽的红发少年，左前方，是得体微笑也掩不住满脸戒备的史翠西。
正中的金属墙面破了个口子，白色的灯光漏进去，照出了被撞得凌乱不成样的货物，让人很容易猜出这便是刚刚轰响的来源。
而她最担心的安吉尔，则像破布娃娃一样被丢在后头的角落，依稀可见脸色苍白。如果不是见闻色还能捕捉到她的气息，叶玖恐怕都要以为她已经死了。
他们二人的突然出现，让本就沉重的氛围更加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叶玖紧了紧握枪的双手，绷紧了全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寸神经。
“咦，叶玖你的同伴是光......那他会发激光吗？”
“什么？谁会激光？”
两道十分格格不入，带着好奇期待意味话语打破了僵持的氛围，让如临大敌的叶玖，波鲁萨利诺和史翠西眼角一抽，把视线转向两位兴奋好奇地盯着波鲁萨利诺打量的海贼。
小的那个见习生就算了，但哥尔D罗杰你好歹是在海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大海贼！这一脸孩子模样的好奇是什么情况！不要求你有大海贼风范好歹像个成年人吧！不要像看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眼睛里皮卡皮卡地闪着光啊！
沉默了数秒，波鲁萨利诺平静地收回了视线。
从没向敌人解释能力习惯的他淡定地忽略了这个诡异的问题，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把幽深的视线转向一脸这家伙该不是别人假扮怀疑模样的史翠西，以一贯的油腔滑调慢悠悠地说道：“晚上好，CP的美丽小姐~”
“抓捕海贼就请交给我们海军，你就专心执行你的任务吧。”
“......”史翠西脸色一变，嘴角笑意消失，漂亮的杏眼眯了起来。
她又不傻，冒着这么大的危险闯入这两个大海贼缠斗的地方，明显就是因为她的目的地就在这里啊！
“海军这几年倒是冒了不少好苗子出来。”短暂的沉默后她忽而一笑，红唇扬起的弧度妖冶而危险，“那么，这里就拜托两位了。”
她慢慢地后退，黑色的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在诺大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在背脊靠上墙面时，她忽然伸手像是按了下什么，然后他们所在地面突然一沉，在所有人神色一变的短暂瞬间停顿后，飞速地往下落去。
“喂——！你到底有没有问清情况啊！”已经被这个仓库机关玩得有点怕了的叶玖暴躁地一抓头发，扭头冲着保持微笑但还是流露出一丝惊愕的史翠西大喊，“CP的人借了外挂该不会还连个中将都搞不定吧！”
金发女子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在旁边那一大一小两个海贼大呼小叫的兴奋讨论声中，仓库那不知道藏在哪又有多少个的齿轮咔嚓咔嚓地转着，数秒后地面发出声闷响，像是到达目的地一动不动了。
“......这不就是等于让我们降到了负二层，其他什么都没变？东西的所在处还要自己找不成？”
叶玖被这个仓库诡异地只变大变小升升降降的机关弄得有些没脾气了，草草地打量了一下目所及处，不出意料地只看到了和先前一样的铁壁。
看来史翠西还是被摆了一道，估计哈尔森对这里的机关明细知道地也不怎么详细。可惜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已经因她借用安吉尔的能力插入战局只剩一口气在上头昏着，只能靠他们自己想出账册的所在地了。
“找东西？这里果然有宝藏吗！？”叶玖正想着正事，一旁的大海贼罗杰双眼放光，左手按上刀柄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不，只是塞壬的账册而已。”为了防止事情像脱缰野马一般跑到马林梵多去，叶玖冷酷无比地开口浇灭了他的热情。
“什么啊，那个使电的家伙那么费尽心思护着的，就是这么无聊的东西。”黑发海贼悻悻然一撇嘴，这个有些孩子气的动作放在这么一个大男人身上本该十分不搭，但或许是因为他表情流露真实生动，看起来无半点不适。
“你知道东西在哪吗？！”想起面前之人能听见万物之声的能力，叶玖猛地上前几步发问。
而在她上前后，波鲁萨利诺和史翠西都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膝盖，目光紧盯在大大咧咧地一笑，像是一点也没发觉问自己问题的人是个海军，十分配合地回答问题的黑发海贼。
“嗯我想想......机关好像是会在落下后出现在第一个密室里？”罗杰像是在仔细回忆，但因涉及到自己不了解的词汇，尾音还带了一丝疑惑。
听到这话，叶玖眼睛突然一亮。
第一个密室......肯定就是刚进入这个房间时她和香克斯发现的那个！史翠西还不知道这事，所以——
卧槽等等红发少年你往哪里跑！
嘴角的笑意还没漫开便凝固，叶玖连忙发动了剃，拦下了兴冲冲往密室方向跑去的香克斯。
“啊叶——”
“你又不知道密室在哪别乱跑要是又触动了机关牵连我怎么办！”
叶玖落脚后气都没喘眼都没眨，一口气说了一长句话打断了一脸迷茫不解的单蠢少年香克斯，同时微微侧头，在史翠西视线的死角拼命地给他使眼色。
少年有话好商量别一言不合就掀自己的老底啊！！！
“......我没有触动机关，那个机关是被设定成了自动发动！”好在香克斯虽年纪不大，在一群海贼中混了这么几年，对人的眼色多少还是能读懂七七八八。
他像是被人踩住了痛脚一般跳起来指着叶玖大声嚷了两句，而后才忿忿不平回身地往罗杰身边走去。
呼——，应该算是蒙混过关了。
装作没看到史翠西目光中的怀疑，叶玖不动声色地舒了口气，抬脚打算走回波鲁萨利诺那边。
但就在她脚尖离地的那一刹，一声极其轻微的熟悉咔嚓声响从脚底一直蔓延到身后墙壁，让她心头猛地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不会这么巧吧......
叶玖僵硬地一低头，绝望地发现自己刚悬空的右脚下真的有一块金属质地与旁边不大相同，而且还微微下沉的金属片，明显是被她刚刚启动了的机关！
来不及细想，叶玖下意识地发动剃往身后声响处冲去，然而，有一个人影到的比她还要早。
“耶~没想到小玖你运气这么好，误打误撞地一踩就找到了机关~”
明黄亮光一闪，高大的黑发男子就出现在了叶玖身后的墙壁刚出现的凹槽处，手里拿着两本厚厚的用红棕色牛皮包裹的书册。
“把那个给我，波鲁萨利诺中将。”几乎是和叶玖前后脚到底的史翠西目光语气冰冷不含一丝情感，平平地伸出了纤细玉手，“辛苦你们了，回去后我会向上头好好报告的。”
面对这赤.裸裸与警告无异的话语，波鲁萨利诺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笑意不变，慢慢地将手中那两本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账册放到了那只伸出的手上。
“这怎么好意思~我们都没做什么。是吧？小玖~”
“......啊，是啊。”握着枪柄的手紧了又松，叶玖轻轻地附和了一句，声音低得只有站在她近处的两人才能听清。
冷静，不要急，回军舰后还有机会。
虽然这个账册比安吉尔还要重要得多，如在军舰上丢了他们也摆脱不了嫌疑回去又是一通麻烦事......但也比现在贸然出手要强。
慢慢抬眼，叶玖笑盈盈地看向史翠西，很是诚恳地一点头。
“这都是史翠西你利用从哈尔森口中套出情报获得的成果，我和萨......波鲁萨利诺中将可是什么也没做，尽在一旁看热闹了。”
面对叶玖如此拙劣的溜须拍马，史翠西或许是因为账册到手心情不错，也没有拆穿。
“是么？不过叶玖你刚刚虽是误打误撞，但也确实碰到了哈尔森未说出口的机关，让我们提前找到了账册，算是大功一件。”
史翠西轻描淡写地隐去了罗杰在其中的作用，毕竟无论是海军还是CP，从海贼手中获得情报都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
见对方有配合的意图，叶玖稍稍提起了点精神，刚想再打几个个太极就觉地面一斜，反射性运起月步跃至空中才保住了平衡。
这是碰上风暴了？塞壬的航海士技术这么差吗？
不知为何，面对这在海上其实不怎么罕见的倾斜摇晃，叶玖的内心突觉名的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上头的家伙有些慌了，好像有人在甲板上看到了阿卡迪亚大旋涡！”
阿卡迪亚大漩涡！它竟然隐在迷雾海域里吗！
被罗杰这话一喊，叶玖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
阿卡迪亚大漩涡行踪不定，但它破坏力极大，每次出现必会带来无穷无尽的死伤。且其吸力极强，所有的船只只要沾上它的边角，那便无论有多么经验丰富的航海士也无法阻止自己被吞没的命运。
要命了，因为塞壬的规矩，他们的军舰和其他的海贼船一样都停在远处，现在根本赶不过来，倒不如说能避开这个大漩涡他们就该谢天谢地了。
而塞壬号现在这么乱......估计是因为航线一般都是现在被罗杰击败昏迷不醒的雷特所掌握，要是他一直昏迷——
！！！
刚刚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就一直放出的见闻色突然捕捉到了一个强大的气息，叶玖暗道一声要遭，觉得世上真是好事难碰，坏事扎堆出现。
“咳咳——，怎么，需要我帮你们调转航线吗？”
摇摇晃晃从他们上方缺口中站起的灰发男人颈脖以下几乎是浸在血中，右腹被划开的深深血口一直延伸到左肩，汩汩鲜血随着他起身这一简单的动作不断喷涌而出，那流血量让叶玖简直想把他送贝加庞克的研究所，看看他身体到底是个什么构造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站起说话。
“哈——，没用的，塞壬号复杂船帆和先进动力间的平衡，绝不是你们临时找什么菜鸟能顶上的。”哪怕是全身都沐浴在鲜血中，灰发男子还是站得笔直，每一根发丝都在透发着狂妄不羁。
“你们就和我一起、咳、作伴，咳咳，下地狱去吧——”
说话都很勉强男人似乎更加疯狂，满是血污的脸上带着诡异又近乎满足的笑，布满血丝墨绿眼眸亮得瘆人。
“是吗？那还好我找的不是什么菜鸟。”叶玖在墙角落定，在一片混乱中靠在墙壁上悠闲地弹了弹衣领，也不看上方也不知还听不听得到她说话的雷特，笑着转头和身旁比她还要悠闲几分的波鲁萨利诺说道，“你说都这么久了，阿道夫他总该摸清船上动力室情况了吧。”
“嗯~应该差不多了。”长腿随意一交叠，靠在摇晃个不停墙壁上的高大黑发男子站得十分稳当惬意，手往西装大衣内侧摸去，但又在一半停下了动作。
“还没来找我们汇合，应该就是趁乱说自己是航海士，控制住了上面的局面。”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本来颠簸不已的船只渐渐平稳，而就在所有人都明地暗地松了口气的瞬间，叶玖的心头的阴霾依旧挥之不去，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紧攥着让她呼吸急促。
不对劲......雷特那家伙内心的声音......比起穷途末路的绝望，更像是孤掷一注的疯狂！
人精神紧绷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叶玖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在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挡在的几步外的史翠西面前，目所及处，是白亮如昼刺得人视网膜生疼的电光。
上一刹那还在高处缺口的雷特，似乎是用尽了自己全身全部的力气，以人类五官来不及捕捉的速度突然出现在了史翠西面前！
电光火石间，他带着电光淌着鲜血的右手就已经摸到了史翠西手中账册的牛皮封面，近乎凝聚出实体的电光，下一刹那就能将它们燃为灰烬！
但很可惜，有的时候有的事情，差的就是这么万分之一毫秒。
锵锵两声金属碰撞声，来源于凭空出现般横在他耗尽了全身力气指尖前的一枪一剑，让他无法再移动分毫。
“哈——，没想到......最后会......会被海贼拦住。”电光消散，灰发男子站立不稳说话也近乎是气音，他半睁着的墨绿眼眸中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和无数嘲讽愤怒不甘混杂在一起，让被他盯着的叶玖后知觉地咽了口口水。
刚刚，她虽然猜对了他的动作，但以她的实力，若是正面接上那一招，恐怕只能在账册灰飞烟灭中被电光灼烧个半死不活。
如果......罗杰没有出手的话。
掌心渗出冷汗，枪柄处质感良好的防滑黑色皮革也让她觉得黏腻腻的，无数念头在这一瞬间闪过她的脑海。但比起对自己生命的担忧，更多的是对众多未完成之事的挂念，比如躺在墙角气息微弱的安吉尔......
“年轻的海军......你以为这结束了吗？”
雷特缓缓地收回了发颤的指尖，这个小动作他做得无比吃力又无比优雅，虽气息微弱满身狼狈，但神情倨傲，似乎又变回了初见时那个一身燕尾服，笑容妖冶，像是从古堡宴会大厅里走出的优雅绅士。
他缓缓地开口，吐字缓慢清晰，奇异般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没了塞壬，海上还会有别的消金窟......有光就有影，只要人的欲望不灭，这片大海就永远得不到安宁！”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的瞬间，几乎变成了个血人的灰发男子终于停止了呼吸，但他冰冷幽绿的眼眸似乎还带着看破一切的嘲弄，让叶玖攥着枪柄的手用力地按出了红痕。
“偷换概念......”不满地啧了声，叶玖收回了抵在账册上的枪支，对雷特这放了话就死丝毫不给人反驳机会的行为十分不满。
“恶徒光明正大地杀烧掠夺，和谨慎小心只敢在月黑风高的时候干些偷鸡摸狗之事，可都是光投下的影子。”
别的消金窟？除非是桃源那种有正规营业执照大家成年人间你情我愿的，否则想也别想！
就在她心神终于放松，侧头想和同样松了口气的史翠西说点什么刷好感度的时候，一道人影飞快闪过，趁她们精神一松的那一刻抢走了史翠西手中的那两本账册！
“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宝藏，但难得来这里一趟，我还是带点什么纪念品走好了。”
红色大衣在眼前一闪而过，只留下了个带着海腥味的残影，在他们反应过来时，声音的主人已经拔出了腰间的长刀，随意凌空一挥将天花板斩出了个大洞。
“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就暂时带走了。”黑发海贼拎起了见习生的衣领，对叶玖他们方向大大方方地露齿一笑，“有本事的话下次在大海上见到了，就试试从我手上夺回去吧。”
他说完就使用类似月步的招式，飞速地踩着空气避开波鲁萨利诺意思意思发出了八尺琼勾玉，从天花板上的洞口离开。
而站在下方的叶玖一动不动地凝望着他的背影，手腕动了动，终究是没把枪口调转朝上。
其实账册被罗杰这样的海贼带走，也好过落到政府手里吧......
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叶玖垂下眼睫，深吸口气转了转手腕，准备迎接新的战斗。
罗杰这种级别的海贼他们确实还奈何不了，但塞壬上其他的渣滓，就做好在深海大监狱把牢底蹲穿的准备吧！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塞壬的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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