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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第 1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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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卿肚子越发的圆滚,孚乚涨腹高,已是到了瓜熟蒂落之时。
武贵妃瞧着她那比常人要大一些肚子,心里越发的慌,便将程姑姑派了过去,程姑姑是生育过的人,瞧着妙卿的腹部便知这一胎生产怕是不易,腹中的小子必然是大块头,随了他老子。
随着临盆将至,程姑姑每日都扶着妙卿在屋里走动,因天寒地冻倒不敢叫她去院子里,哪怕院中的红梅开了正艳,程姑姑也不肯放了妙卿出门,至多支起窗户,叫她透过窗瞧瞧红梅雪景。
妙卿微低着头,手撑在后腰上,另一个抚着高高隆起的肚子,腹中有轻微的跳动感,虽非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妙卿却是第一次因这个孩子生出欢喜之情,有了即将做母亲的实质感。
她脸上笑意带着不自知的温柔,燕琅掀了帘子进来,神色有瞬间恍惚,他自是晓得妙卿之美,赞一句国色亦不为过,哪怕是身怀有孕,身形见了几分丰腴,亦是一位妩媚佳人,可如今那俏脸上却多了几分神韵,让燕琅忆起了幼时他生母尚在,将他抱在怀中时的模样。
一念即转,燕琅唇角不禁含了笑,又见妙卿伸手去拿案几上的蜜饯,那肚子似要贴到案几上,看的他胆颤心惊,不由一个健步上前。
“胡闹,要拿什么东西吩咐下人就是了,仔细碰了肚子。”燕琅沉着脸说道,难得面对妙卿时用了这样的语气。
妙卿撩眼瞧他,倒是未恼,笑嘻嘻的道:“不过是捏个蜜饯来吃,难不成还能摔了。”
她很是不以为然,随着临盆将至,府里的人都将她当成了易碎品,恨不得将她整日拘在屋子里才好,她性子虽非跳脱,却也不是个闷性子,哪里又能呆得住呢!
燕琅轻叹一声,抬手摸了摸妙卿柔嫩的笑脸,哄她道:“等你生产后,养好了身子正好开了春,我带你去游船可好?或者跑马?”
妙卿轻轻撇嘴,在众人面前倒不曾与燕琅闹起别扭,只轻轻哼了一声,说道:“如今我这身子越发的沉了,整日精神亦不济,年节要备的礼便让赵嬷嬷整理好我在过目斟酌吧!”
燕琅笑道:“有我在呢!何须你去劳心这些东西。”
他倒没有男主外女主内的迂腐想法,年节原就忙的脚不沾地,莫说怀了身子的人,便是身子骨强壮的,在这个时候忙下来人都要瘦上一圈,他又哪里敢叫妙卿去烦心这些琐碎事。
燕琅在妙卿身边坐了下来,一展手臂垫在她的腰后,习惯性便在她腰上揉捏了起来,过了一会,又将她的腿抱在自己的膝上,力道不轻不重的揉着她小腿上的软肉。
他是习武之人,穴位自然找的准,按的倒比医女来的舒服,妙卿不由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惬意来。
燕琅动作那般娴熟,显然是做惯了这样的事情,屋里的下人亦是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便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屋里少了服侍的人,妙卿的姿态便越发的慵懒,甚至掩口打了一个哈欠,燕琅见状便要抱她去榻上打个盹,妙卿忙摇了摇头,娇声道:“这个时辰若是睡了,晚上便该睡不下了。”
燕琅一贯倨傲的目光破了冰,眸中的深邃化作温柔的爱意,笑道:“那便晚些在歇着。”
妙卿轻“嗯”一声,神色越发娇慵,甚至将身体往软枕上一靠,曲臂撑在案几之支着额,与燕琅说起了容三娘的事来。
燕琅素来不在意无关紧要的人,只是因妙卿说起,这才随意的附和了几句。
妙卿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将腿收了回来,哼道:“我便知我的话你没有听进心里去。”
燕琅见她长眸斜挑,线条迤逦昳丽,眸子流转着迷离风情,骨头顿时一酥,长臂一展便将人揽进了怀中,低头便在她唇上亲了亲,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
妙卿唇中亦出一声娇娇的哼声,伸手抵在燕琅的胸膛上,又拍打了几下,这才使得她得了喘息的机会。
她娇喘吁吁的嘟着被吮的微肿的唇瓣,顺过了气才道:“适才还说我胡闹,如今也不知哪个在胡来。”
燕琅轻笑着,因得了好处,削薄的唇翘了翘,低声哄她道:“阿卿的话我怎敢不往心里去,等过了年节我便派人送你阿姐去邺郡,正好也瞧瞧那赵家郎君是何等秉性,可是能托付之人。”
妙卿叫他哄的展颜一笑,依偎进了他的怀中,轻声道:“我思来想去,到底还是觉得赵家更适合阿姐,读书人大多清高,那户人家家境又贫寒,听说家中只有一个粗使婆子服侍,虽说阿姐可带了陪嫁过去,可一味贴补也未必是一件好事,若是养大了胃口,一旦哪处不如意了,说不得要生出歹心来,赵家虽是商贾之家,可听说规矩却是不差,呼奴唤婢,生活上倒也不至委屈了阿姐,就是——”
“就是年岁大了一些。”燕琅接过她的话道,作为男人,对男女年龄之差自是不以为意:“若是人品好,大上几岁又何妨,再者,将近而立之年自然行事更为稳妥,商户之家又大多知情识趣,自然不会敢怠慢了你阿姐,你二姐便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妙卿轻叹一声:“我原是觉得沈小将军很是不错,模样周整,性子稳重,听说对原配妻子亦极是敬重——”
她话未说完,便叫燕琅捉着下巴被迫仰起了脸,他听出妙卿话中的欣赏之意,心中自是有些不快,不免拈了酸,冷哼道:“他算什么模样周整。”
妙卿眨了眨眼睛,哪里想到燕琅竟还吃这样的醋,不由失笑,嗔道:“你怎得这样,我这与你说正经事,你偏偏要来闹我。”
燕琅一扬眉梢,问她道:“素日里怎不见你夸我一句模样周整呢!”
妙卿哑然,瞧着他微沉脸,显然是吃心了这句话,便勾着他的手臂左右轻摇,笑嘻嘻的道:“那因为表哥生的英武不凡啊!哪里能用模样周整来夸。”
燕琅因这话立时露出笑脸,他倒是脸皮厚的很,不觉得拈酸吃醋是什么不好意思的事情,甚至颇为得意的抬手刮了妙卿鼻尖一下:“这话倒叫人受用,你这小嘴今日莫不是抹了蜜了,来,让我尝尝甜不甜。”
哪怕不能行房,燕琅依旧爱不释手怀中的这一团娇柔身躯,揉揉捏捏一番后,这才一脸餍足的将人搂在怀中,低声与妙卿说起自己的安排。
他的手漫不经心的撩起她垂在腰侧的长尾丝带,懒洋洋的开口道:“今日朝堂上有人谏言,认为诸皇子也应有所封赏。”
妙卿听了这话,心中一动,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只道:“四皇子并无功绩。”
燕琅笑了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父皇却已应允,封其为恭亲王,另册封五郎为端亲王。”
皇子封王便要去往封地,无召不得回京,德光帝既下旨册封两位皇子为亲王,显然也是动了让四皇子前往封地的心思,而五皇子这位幼子因年幼,必然不会离京,德光帝之心已昭然若揭,那就是他忌惮两位已成年的皇子,哪怕是并无建树的四皇子燕玹亦如是。
妙卿垂眸不语,她不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是德光帝本心如此,还是有武贵妃的手笔,两位成年皇子前往封地,那么京中有任何的变故都会打的他们措手不及,须知鞭长莫及。
燕琅挑起妙卿的下颚,笑道:“想什么呢?”
妙卿眨了眨明媚的眸子,唇角轻弯:“只是有些意外,一时没有回神罢了。”
燕琅未曾深究刚刚妙卿的沉默,只把玩着她的手,道:“朝臣谏言怕是得了父皇授意,节后我离京已是必然之事,短时间内怕是不得回京了。”
他神色复杂望着妙卿,她那张妩媚艳容似揉碎的娇花,绚烂奢靡,让他如何丢得开手,将人留在京城夫妻长久分离。
燕琅一时分了心神,琢磨着有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可将妙卿带离京城。
他沉思许久,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妙卿高高隆起的小腹上,眸色沉了沉,若是太医未曾诊错,阿卿腹中当真是个小子,留下为质未必不能使得圣人安心。
妙卿尚不知燕琅有心留子为质,携她离京,见他沉默不语,便主动打破了这一室沉默。
“宫中近来连番召太医进宫,你便是前往封地也不会是长久之事。”她意有所指的说道,又抓过燕琅的手贴自己的小腹上,让他感受腹下的胎动。
燕琅勾了下唇角,暂且丢开了心头的思绪,轻轻的抚摸着妙卿的小腹。
入夜的风带着白天的寒气,哪怕烧着地笼,睡梦中妙卿亦不自觉的滚进了燕琅的怀中,习武之人本就敏锐,妙卿刚一动燕琅便睁开了眼,抬手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这一醒,便去了睡意,燕琅微阖着眼想着白天丢开的思绪,燕珺逼宫一事无疑是给圣人敲响了一个警钟,否则他不会在他回京当日便暗示他年节过后便要离京,他霍然睁开眼,目光沉了沉,不自觉的看向睡梦中的妙卿。
她的眉眼他都记在心上,哪怕夜色中也能使得燕琅描绘她精致的模样,他伸手摸了摸她娇嫩的脸颊,唇边不由掠过一丝笑意,白日尚存的几分犹豫在此时终于定下了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