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怨娘子》爱穿白外套的黑猫

64、第五十八章

　　青筋崩出，眉头紧紧蹙起。一口银牙死咬出摩擦声。
　　“你们真的惹怒我了！”
　　随着情绪的爆发，架子上、茶几上、地上的玻璃器皿、酒杯、酒瓶统统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块，悬浮到半空中。
　　“嘭——”“哗啦啦——”
　　如那个在维罗娜抵在指尖之下的脑袋，玻璃制品清脆的破裂声伴随小规模的爆破产生。烈酒的香气蔓延开来，这才是正戏拉开序幕的号角。
　　空中的子弹也在维罗娜的操控下，缓缓的转换了方向。
　　维罗娜轻抬起双手，在她猛将胳膊放下的瞬间，子弹便沿着来时的轨迹冲了出去。
　　“克利切！杀了他们！”
　　“是！大人！”难听的牛蛙版刺耳的声音响起，这才让这群警惕心都不低的人发现，这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人”，一个不知是敌是友的……“人”？
　　“他们想杀我，那要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个命！”维罗娜把注意放到表情就在说不认同的查尔斯身上。
　　“他们想杀我，那我就……一个不留！”
　　“'斩草要除根'，这是他教给我的第一课。”
　　“'只有死人才会真正的保守秘密'，这是第二课。”乖戾的眼神伴随阵阵低沉的笑声，引发了人们心底的恐惧。
　　少女模样不错，语气也是俏皮可爱，但……恐惧慢慢滋生，在不知不觉中，就蔓延到脖颈，狠狠扼住喉咙，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是你想要杀我吗？”她凑近到独眼男子，鼻头可爱的耸了耸，嗅到了什么样的气息。
　　“真是霸道的警惕啊～”她如此感叹到，闭着眼抱怨。那副神态，跟向大人撒娇的孩子没什么两样。可她说出的话比孩子会说出的话要恐怖不知几倍。
　　“呐～既然你想要杀我，现在你又失败了。那……让我杀了你怎么样，我一定会让你一点痛苦都没有的，真的！”说着还握住拳头点点头表现出她真的很认真。
　　尼克得承认，这一次他似乎判断失误了。
　　他低估了眼前这个少女的危险性。
　　少女的气势无形中带给他压迫，而他只能咬牙忍受。
　　“维罗娜！够了吧！你明明只是要就旺达才会出来的，不是吗？”彼得救了他。
　　使用了变声器的他的声音变得低沉沙哑，但语调还是原先活泼的语调，说不出的违和。
　　隔着蜘蛛制服，彼得抓住维罗娜的手腕，话语间还有些没退去的恐惧和迷茫。
　　“今天……今天……你已经杀了很多人了……”到底还只是一个15岁的男孩，今天发生的一切变故对他来说都太超乎想象了，哪怕他自己知道，身为一个超级英雄，她终会看到死亡，甚至亲手促成死亡。但这一切……来的太快了，本不应该这么快的。
　　“不，你认为我杀了他们？”挑起一边的眉毛，“我没有杀他们，我只是……给予了他们一个美梦而已。”
　　说出一句不知道算不算解释的话，她的注意力又一次回到尼克身上。“现在，我也将给予你这个美梦。”
　　黑寡妇掏出绑在腰上的手枪，对准维罗娜的心脏连开数枪，子弹飞到一半就尽被一面透明的光幕挡下，掉落到地上。
　　“不要怕，只是一个梦而已……”微凉的指尖即将触到尼克的脸颊…………

　　“啊啦啦……年轻人啊，果然就是心浮气躁……”
　　同样的一个人，只是变了一个语调，相差会有多大？
　　索尔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他有着野兽一般的直觉，这直觉曾在无数次战斗中救了他一命。如今，这直觉……
　　他下意识选择跟从，跟从直觉的指示，做出了让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事情：向那个中庭少女，抛出了他的锤子……
　　姆乔尔尼尔，这个由衰竭行星之心打造的神器，没有什么阻碍就顺着力道来到少女面前。
　　下一秒，也许就要血溅三尺……
　　旺达双手燃起红色的光焰。她不允许任何人会去伤害黛妮！
　　然后……
　　那只纤纤不禁一握的手包住了雷神之锤的一个菱角，将它接住了……
　　“许久不见，姆乔尔尼尔……”
　　“中庭人！你怎么知道姆乔尔尼尔的名字的？！”
　　“看来你的现任主人对你不怎么好呢，这么多伤痕……他有好好保养你吗？”少女完全没有理会索尔的意思，依旧在自说自话。
　　“海拉的锤子……”她吊起眼撇了索尔一眼，“落到你手里，真是暴殄天物……”
　　“姆乔尔尼尔，既然你已经不是海拉的锤子了……”
　　“那你……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吧……”
　　纤纤细指缓慢的收紧，她算不上快的动作清晰的在雷神之锤表面留下深刻的指痕。
　　大块碎料顺着手指间的间隙滑到地摊上，隐隐有莹蓝的电流穿梭在其间，终还抵抗不了被摧毁的命运，无力挣扎几下，便彻底失去了踪影。
　　“姆乔尔尼尔！”在在场人诧异的目光和雷神悲痛的吼叫中，她笑了，消失在原地。
　　雷神感到背上一沉，一双藕臂由背后伸到身前，朱唇贴在他耳边。
　　“你……恨他？”
　　“你没有资格。”
　　“他恨你，你以为是他抛弃了你？”
　　“不，是你先抛下了他……”
　　虎头蛇尾不知其所以然的一句句话语吐露出。

　　'Borther？'
　　瘦弱一些的孩子跟在他身后，手里捧着厚重的魔法书，这是母亲送给他的，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Hi！Loki！你这样怎么行！不要像个女孩子一样看书了，跟我一起去打猎吧！'
　　'……不了，我还是更喜欢看书……'他第一次拒绝了他，转头离开。
　　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两个人的背道而驰……
　　'你那个小姑娘一样的弟弟总算没来了！他每次都会拖后腿！'他的好友，沃斯塔格大声向他抱怨，引来范达尔、希芙和霍根的附和。
　　'洛基他只是不擅长而已，别这么说。'显然他也不是那么坚定自己的立场，他们也听出来了。
　　'每一次他猎到的猎物总是最少的，还只会用那些不入流的法术！'
　　'没错！阿斯加德的人都是战士，哪一个像他一样，整天不是阴沉的躲在角落看书，就是练习法术？'
　　'索尔，以后都别叫他了吧。每一次他看人的眼神可真让人不舒服！'
　　'就是，简直跟死灵一样阴沉，该不会是他自己瞎练法术，把自己真的炼成死灵了吧哈哈哈哈！'
　　'别这样我的朋友，'他用一点儿不严重的力道拍着沃斯塔格的肩膀，'放心，下一次我就不叫他了，我想他更喜欢去看书。'
　　'果然是跟小姑娘一样呢，希芙！你真该向他好好学学，说不定还真能学的像一些淑女！'
　　希芙给他的回应是毫不留情的一个肘击。面对除了索尔的人，她下手从不留情面。
　　等等！
　　他遗漏了什么？
　　金碧辉煌的城堡，嬉笑的好友，装备好的骏马，范达尔在检查武器，希芙紧了紧绑在皮带上的匕首，霍根没有说话站在一边，沃斯塔格拍拍他的啤酒肚率先坐到战马上，洛基看了他一眼……
　　等等！！！
　　洛基？！
　　往日里脸色比较起来就偏苍白的他此时已经算得上是青白，嘴唇咬出血，填几抹嫣紫，眼神空洞无神，珍爱的法术书掉落在地上无人问津……

　　“是你先选择抛弃他的，不是吗？”

　　'I, Prince Loki, asgad, the king of Oden Heim, the son of Odin, the deceitful God, offered my highest loyalty with assurance of life.（我，洛基，阿斯加德王子，约顿海姆正统的王，奥丁之子，诡诈之神，以性命担保，献上我至高的忠诚。）'
　　'I assure you.Brother（我向你们保证。哥哥）'
　　'The sun will shine on us again.（太阳会再次照耀我们。）'
　　'You ……you will never………… be a god……（你永远不会成为神……）'

　　“看到了吗？他的结局？”
　　“他有让你感到骄傲吗？”

　　光彩渐渐消失在他的眼中。
　　他……死了吗？
　　他……有让他感到骄傲吗？
　　他……
　　“咚！”支撑不住身体的双膝跪倒在地上，健壮的身体延伸几分颓然，萧瑟。

　　“噗……还好奇海拉的弟弟会是什么样的呢……真失望。”
　　浩大的彩虹搭建而成的桥梁穿过玻璃出现在雷神面前，可如今的他已经没有什么气力再去关注它了。
　　湛蓝色眼里的光芒渐渐退去。
　　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在乎的了，不论是伙伴们的担忧和关切，还是已经成为一堆碎片的姆乔尔尼尔，能成为阿斯加德的王也成为一件不像之前欣喜的事情，满心里都只剩下……
　　他死了……
　　为他，为他们。
　　怨恨
　　就此滋生。
　　为了他们，
　　他死了。
　　对，
　　是因为他们……
　　他才会死。
　　不过

　　“他为你而死，他成为你的骄傲了吗？”

　　他……
　　才是那个……
　　害死他……的罪人。

　　懊恼，悔恨。
　　'我……还是更喜欢看书……' '那我下次就不叫他好啦。'
　　'不，我不是你的弟弟……'

　　“呵呵呵……”缠绵的轻笑几声，她后退几步，和雷神拉开了一些距离。在场人才看到，她做出走路的姿势，可她的双脚根本没有接触地面，整个人悬浮在空中。
　　她身子后仰，在空中摆出一副躺在躺椅之类上的姿态，左手撑住脑袋，右手扬一扬，做出托举酒杯的模样。
　　她身后的空间出现了扭曲……
　　“飒飒”的破空声响，一只黑色的巨爪撕裂开空间，探出来。
　　这只爪子按照正常人的审美来说，很丑陋，甚至能说的上是狰狞。
　　黑色的爪子大约是属于某种巨鸟，也许被火烧焦了，散发着腥臭的焦糊味道，上面零零落落布着诡异的鳞甲，还在爪隙间留有几根没烧掉的绒羽。
　　爪尖小心翼翼拈着一支脆弱的酒杯，金色的酒液随着它的动作轻轻摇荡，产生阵阵涟漪。
　　这酒的清香冲破满屋室的酒味流荡。
　　四倍的嗅觉灵敏度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在酒香飘出的那一刻，他就闻出来了，这是那次索尔所拿出的，说是来着阿斯加德的神酒！
　　她接过酒杯，入情的嗅着这酒香，未饮已有三分醉。

　　建立在空中的残虹，一个并不伟岸的身影出现。
　　“怨娘子……”
　　“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不再会来地球……的吧…………”
　　“……奥丁。”
　　少女终于舍得抬起眼正眼看人，小口吮吸杯中的酒，那只丑陋的利爪就静静浮在她的身后，守护着她。
　　“……这一次，是索尔太莽撞了，望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一马。”奥丁苦笑着赔罪，姿态放得极低。
　　“不，他怎么了？我觉得他没犯什么错啊。”怨娘子笑得从容愉悦，这正是她生气的表现。
　　“唔……我不过，只是给了他一个窥探未来审视过去的机会而已。”
　　“您身为法则的至高神，何必跟索尔一般计较。”事至如此，奥丁又还能做什么，至少他不能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这个儿子就这么废了。
　　说是机会，可只要稍微了解一点的都会知道，这不过是彻底瓦解一个人（神）内心而已。
　　内心被瓦解，她若只是想让那人受点苦头，那那人也就是日后实力不再前进，可要是她真的上了心，最轻最轻都是自我毁灭，灵魂消散于世间。
　　身为众神之父，也身为阿斯加德的王，他都要尽可能让她放过索尔。
　　阿斯加德需要索尔。
　　在他放弃了这么多之后，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的大女儿（大王子）海拉，善战暴政。他封印了她，她心里已经被仇恨包围，她甚至在千年前被怨娘子亲自教导过一段时间，虽然她被封印后也不见怨娘子有什么反应，但他保不准若海拉脱离封印，怨娘子会不会出手相助。更别说只要待在阿斯加德，海拉的力量就会越来越强。到时候，又有谁能阻止得了她……
　　洛基，他的宿敌劳非之子，他把洛基带回阿斯加德，在那场大战之后。他是他的小儿子（三公主），多年来，他小心翼翼的守护这个秘密。即便他心中早就认为索尔会是王，但他还是自私的想要维持这个家，哪怕只是一个假象。
　　“……他没死。”
　　“他是谁？”
　　“他会是你的。”
　　朱唇轻启，悠哉悠哉的吐露出三句话，这三句话清晰的传达到抱头怨恨忏悔的雷神耳中。
　　连奥丁到来都没能发现的索尔放下双手，盯着手掌上的纹路。
　　他……没死？
　　对，他没死！
　　他是谁？
　　他……是洛基，是阿斯加德的二王子，他的……弟弟。
　　他会是……他的？
　　他会是他的。
　　他会是他的！！
　　“对。他……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