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怨娘子》爱穿白外套的黑猫

56、第五十一章

　　她的眉毛松展开来，显然已经睡着。点在老汉斯脸颊的手也要滑下。老汉斯轻轻用手掌盖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脸颊，泪水聚在眼中将要落下。
　　丈夫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斯巴夫，让医生进来。不要打扰到黛妮。”麦德尔压低了本来就略低沉的嗓音，站在门口身后小鸡仔般站了一排白大褂。
　　老汉斯对此没有反应，呆呆地看着黛妮紧闭的眼，空出来一只手，悄悄抚到黛妮的额上替她整理有些凌乱的碎发。待到整理好，他将她的手塞回被子，又轻柔的掖好被角。小心的踏着无声的步子走出病房。
　　盯着合上的房门，老汉斯靠在墙上失神。走廊中的旺达，和BUA一众（夏洛克还在警局，保释ing）看到这副情景，也不知也无法说什么，只能各自找个地方或坐或站，沉默不语。
　　“咚！”“你够了吧，斯巴夫！”再忍不下去的麦德尔一拳打在老汉斯耳侧的墙壁，指骨处渗出的血沾在洁白的墙上，万分醒目。好在他还记得这里是医院，黛妮就在旁边的房间里，特意压低了声音，要不还不知会引起注意。
　　另一只手狠狠揪起老汉斯的领子。比他高上半个头的身高带着强大的压迫感。
　　“那你要我怎样。”
　　声音变得干哑，通红的眼眶和狠利的眼神像发狂的野兽，平时打理整齐的头发也变得杂乱起来。
　　“那你要我怎么办，麦德尔。”斯巴夫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一切压制都会飞灰湮灭。
　　“现在还不能确定究竟发生了什么，冷静点。”面对这样的斯巴夫，麦德尔久违的感受到恐惧，硬着气安抚他，语气中已经有了弱势之意。
　　斯巴夫捏开麦德尔拽着他的手，走到一边没人的座子坐下，暂且压住怒意。
　　约莫半个多小时，屋内传来“咚咚”的敲门声，随后探出一个脑袋。说来好笑，明明这是医院，出来的是医生，却是屋内人敲门让屋外人知道。细想也没什么吧，倒也巧，这竟就是十一年前那家医院，当年的小医生也成了主任，还好没忘当年举着枪顶着大夫太阳穴让他们救人的那人的样子，没忘了那人的狰狞脸色。
　　咽咽口水，推推眼镜，勉强保住了冷静，“令千金可能是受了什么精神上的刺激，但身体上没有什么大碍，只要留院一晚观察一下就好了。”又想起“冒昧问一下，请问令千金有没有过什么心理阴影，比如火……”
　　“闭嘴！”斯巴夫和麦德尔的脸色已经不能称得上是难看，阴沉的下一秒就能滴出水。
　　“啊……好…”被吓到的医生一瞬间有些手忙脚乱，但医德让他顶住压力继续往下说。“但如果有，还希望您能安排她去看看心理医生，毕竟这次昏迷的主要原因起于心理刺激引起的身体自卫反应。”说完，急急忙忙离开，连还在病房里的那一堆都不管了。
　　听完医生的话，平时跳脱的斯巴夫难得的沉默，照顾他照顾惯了的（人妻）麦德尔骚骚脑袋，任劳任怨按住他的脑袋，抱住他。“唉，休息一下吧，到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斯巴夫的一只手紧紧揪住麦德尔的衣服边角，埋在麦德尔怀里的表情由恶鬼变成了一只偷了腥的猫。

　　——医院的夜————————
　　守了一天的旺达耐不住瞌睡，靠在墙上，窝在凳子上，睡着了。
　　到了十一点多，扫地工来打扫各个病房，好像，她听到了什么“簌簌”的声响。想到前面就是贵宾护房，要是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她估计也讨不了好，还是撑着胆子往前走。
　　医院，永远和死亡、痛苦分不开，什么臆想的、真实的鬼怪传说也不会少。
　　光是死人来复仇这样的鬼故事，在这里工作得有二十年的她听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往往都是一笑而过，但这次，她却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寒意。
　　到了声音的来源，病房的门虚掩着。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啊！！”
　　她看到了什么？她向后摔倒，只能靠着两只手向后退。她眼中写满惊恐，瞳孔放大，话语噎在喉咙里，只能发出“额”的气喘声。她最终还是靠着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爬起来，连滚带爬跑开这里。
　　“她发现了呢。”一个声音这样说。
　　“不过……她逃不了的……”她又这样说。
　　少女坐在病床上，手里端着一面镜子，她面无表情，眼睛像美丽的琉璃珠，一只手指点上嘴角，将嘴角推上去，形成一个“笑”。
　　在她的身边，还有一张照片，大概只有三四岁的小女孩坐在金发男人的怀里，笑得很甜，一个银色短发的男人看似阴沉着脸，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
　　少女索性把镜子夹在两膝之间，左右各伸出一只手指，将嘴角往上推，推到那个角度。眼睛死死盯住镜面，放弃了徒劳，将镜子狠狠甩到地上，镜子破碎的声音和那时的一样。
　　“…………回不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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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
　　旺达做噩梦了，她浑身冷汗的惊醒，撑住墙壁喘气。
　　墙壁的冰冷顺着指尖传过来，给了她些许冷静。
　　一个人从她面前走过。
　　还没缓过来的旺达猛地抬起头，看着向走廊深处走去的人。
　　她穿着蓝白的条纹衣服，双脚赤裸，左手手背一个针眼处流出血，那是强行将输液针拔出来的后果。
　　“黛妮！”旺达皱皱眉，抓住她的胳膊，却被一把甩开。
　　她甩开她的手，继续向前走。在旺达一愣神的时候，她就失去了踪影。
　　向前几步，看到到高一层的楼梯，和在拐角处她的身影。
　　“黛妮！”
　　她无论如何努力，还只能抓到她转弯的影子。
　　今天的楼梯好像格外的长，跑了好久，才到达天台。
　　“呼——黛妮！”撞开天台摇摇欲坠的门，旺达看见，她迈出生锈的栏杆，一只手抓住，身子往前探。
　　“黛妮！”
　　叫声惊到了她，她撒开手转身，惯性让她脚下不稳，身子向后仰，摔下。
　　“黛妮！！”
　　身子像被水泥禁锢，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才扑到栏杆上，看到躺在地上，头往一边侧的黛妮。
　　“黛妮……”
　　身子发软，完完全全忘记自己的能力，费力的跨过栏杆。
　　“黛妮……”

　　“啊！”
　　她浑身冷汗的惊醒，撑住墙壁喘气。
　　过了一会，她稍稍平静下来，想起来什么。犹豫的走到病房前，悄悄打开一条缝隙。
　　借助透进来的月光，她看到她静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红润，神态安稳。
　　“呼——原来是梦啊。”
　　像悄悄打开一样悄悄合上房门，才发现身上已经渗透衣服的冷汗，哭笑不得的晃晃脑袋，打算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床上的少女，藏在被子下面的手像在掐住什么，用力到蹦起青筋，察觉到房外没人，才坐起身。
　　“不听话的狗，我不需要。”
　　嫌弃的甩甩手，对他们，或它们警告着。
　　捏过什么的这条胳膊，已经颤抖麻木，失去知觉，但她还是用这只手，撸开另一只胳膊的袖子。胳膊上，大片的青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