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三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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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吗，旺达？”看着苏醒的旺达黛妮关切的问道。
“医生说你没有什么大碍，我想你可能是太累了，在多休息一下吧。今天好像没有什么客人，我就提前关门了，所以你也不用担心店里的事情，好好休息就可以了。”黛妮从病床旁边的小柜子上的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和一个橘子。
“你比较喜欢橘子，还是苹果？这里还有梨和香蕉。”
刚刚苏醒的旺达脑袋还有点转不过弯，但她并不厌烦黛妮的絮絮之语，反而，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以前遇到危险或什么事，皮特罗也会关心她，但为了不让他担心，她总会一个人撑着，但面对黛妮，她不用那样。
“……嗯……苹果就好。”
“马上就好。”黛妮搬来一张椅子，靠近病床，灵巧的削去苹果皮，苹果皮长长的连在一起，从头到尾没有断过。
再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大小适中的块状整齐的摆放在盘子里，递给旺达。
“慢慢吃，吃完再休息一会，如果还是不舒服的话，明天再给你放假一天。”
“其实不用啦，但还是要谢谢你，黛妮。”
“不用谢，好好休息，那我就先离开了。”
无声的合上病房门，轻手轻脚离开医院。
突然一辆豪华的跑车停在她的身边，后排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有大大焦糖色眼睛的脸。
“嗨，汉斯小姐，许久不见。”
“斯塔克先生，许久不见。”黛妮像往常一样撑着伞，脸上只带着礼貌性的微笑稍稍点了下头，眉毛微蹙，眼中有些许忧愁和疲惫。
“看来汉斯小姐的状态不太好，你要去哪？要不要搭个顺风车。”托尼特意眨了眨他的大眼睛，仿佛在说“答应吧答应吧”。
“……那就劳驾了，我要去xx小区，不知道顺不顺路。”
“能为这位美丽的女士服务是我的荣幸。别说不顺路，就是相隔天涯海角我也会送你去的。”托尼俏皮的抛了个媚眼，然后转过头“无情”的对哈皮说，“去xx小区。”
“那就多谢了。”黛妮收起伞，坐到托尼左侧。
“那么汉斯小姐，冒昧问一下为什么每一次看到你都会看见你打伞呢？”
“这只是习惯了，”黛妮苦笑一下，“明明不用打伞也可以，但最终还是形成习惯了。”
“抱歉，”托尼干巴巴的挤出一句道歉，盯着黛妮面部的表情，将话题引到他真正想知道的地方。“听说汉斯小姐好像在英国留学了一段时间？”
“其实没必要汉斯小姐汉斯小姐的叫，您可以叫我黛妮，被人叫汉斯小姐还真有点不习惯。”黛妮看向托尼，露出一个勉强算得上舒心的微笑。“就在去年，我去英国进修。”
“想想看，虽然时间不长，但真的很有趣，很难忘。”
托尼没有打断黛妮，这是他想知道的。
“虽说要把注意力放到学习上才可以，但还是交到了不少同学以外的朋友。”
“推理很厉害，喜欢自称'高功能反社会人格'的夏洛克先生，还有他的好友约翰先生、他的房东哈德森太太，都是很好的人。当然还有格雷格叔叔、雷尔哥哥、茜茜堂姐、卢修斯堂姐夫、肯先生，”黛妮在这里顿了顿，皱着眉头嘟起嘴，“好吧再算上西里斯，他是雷尔哥哥的长兄，但我不喜欢他，他太自傲和自大了。”
黛妮单手撑着脸，把手肘支在另一只手上，“贝拉堂姐、她的丈夫和沃尔婶婶被我拐回来美国，西弗先生也被我骗过来了。”这是托尼记忆中黛妮第一次张开嘴笑，露出来小小尖尖的虎牙。
“看起来你收货丰硕啊。”
“大概吧。”
看起来黛妮好像说了好多，但至今托尼连里面的人名都不能确认。（听说英国人有长到让人憋死的中间名）
黛妮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托尼已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到最后，好像只是她的嘴巴在轻轻的张合。
但这有什么用呢，毕竟这些只是属于黛妮的啊。一抹落寞从她的眼底闪过。
两人之间气氛沉重了下去，短暂的安静过后，托尼将手搭到黛妮肩膀上，“黛妮，叫你黛妮可以吧。”
“嗯，没关系。”黛妮是这样笑着回答的。
但托尼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黛妮的身体在颤抖，强忍又抑制不住的细微的颤抖。
“黛妮，你还好吗？”
“哦？我很好啊，怎么了斯塔克先生？”黛妮耸了耸肩，轻快的回应他。
但他看见了，她的瞳孔极度收缩，这是处于恐惧状态下人的本能反应。
黛妮好像也发现了不对，她拍下托尼搭在她肩上的手，用力握紧了拳头，牙齿死死咬住了指节。托尼仿佛听到了牙齿摩擦指骨的声音。
这样持续一会，黛妮的颤抖才渐渐平息。
“停车。”
黛妮的声音出现在这不大的空间里。
“我说，停车，我在这里下就好了。”经过刚刚的一番动作，黛妮本来被别上的刘海散了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哈皮为难的通过后视镜给托尼打眼色。
“好吧，哈皮停车。”
跑车还未真正停止，黛妮就拿着她的伞下了车，甚至还被绊的踉跄一下，险些摔倒。
托尼看着跌撞离开的黛妮。他想，如果那时他不让哈皮停车，那么她很有可能、不，那么她一定会就那么拉开车门从奔驰的车上跳下去。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家门前的，颤抖的双手甚至不能把钥匙准确的送进钥匙孔。
最后她放弃了，抓住铁门间的空隙，这个人靠着铁门滑落到地上。
“黛妮？！”
闲来无事打算来看看黛妮，在客厅等候的麦德尔听到屋外的声响，出来一看竟看到了这样的黛妮。
“黛妮，你怎么了？”
“麦德尔叔叔……我…我不知道，明明我知道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但是…但是我控制…我控制不了。”
无论是发冷的身躯，颤抖的手指，还是由脸颊滑落的眼泪。
恐惧不是来源于灵魂，而是来源于身体……
让担心不已的麦德尔暂时留在楼下客厅，独自一人走回卧室的黛妮坐到几乎没怎么用过的化妆桌前，还流着泪的脸映在巨大的化妆镜上。
“他们会老……”
他们会白发苍苍、皱纹满布……
“他们会死……”
然后他们会离开她、忘记她，再转生成为另外一个人，她记得他们但他们不在记得她的人……
“对不起……”
“麦德尔叔叔我想你大概打电话告诉daddy了吧，其实我没有事的，就是偶尔文艺伤感一下而已。”黛妮笑着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不过叫来也好，我都好久没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嗯…………让我看看还有什么……啊……晚上吃芝士焗土豆泥…海鲜意面…凯撒沙拉……额好像还可以做个马赛鱼羹……那么再加上个果派就够了吧。”
“好啦，别担心了，都有皱纹了。你先去沙发上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把还想说什么的麦德尔推出去，原本还挂着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她不只从何处拿出一颗黑色的石榴。
冥石榴会禁锢服用者的灵魂，所以到最后，他们还是会恨我吧……
小心翼翼的将果实一颗颗抠下、榨成汁，总共也没有多少，只有小半碗。
将大勺的蓝莓酱倒进一个碗里，加入蜂蜜和糖，让它变得粘稠、甜腻。
不小心加糖加多了，加上一些果汁来调味，这好像没什么，也不会有人怪她。
这些都知道，她都知道。
将石榴汁倒进果酱，调和。一切都那么有条不紊……
可是……
将指骨用牙咬住，再抽出时，血液从伤口处渗出，仔细舔过血流过的地方，血混着液体一起被吞咽。
这是她血液的味道，苦涩又腥甜……
腰背挺直，双手也不再颤抖，只是……
只是那双眼睛，像坏掉了一样……
一滴、一滴、又一滴泪水划过脸颊，滴到操作台上，溅起……
“Daddy你来了，今天可得好好给我'试毒'，放心，若真中毒了我会叫救护车的。”
“呀终于可以尝尝宝贝的手艺了，麦德尔你也不要老板着脸吧，难得的聚餐呢(°3°)。”
“喂斯巴夫，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答应昨天给我批完的文件……”
“麦德尔我错了(＞＜)今天宝贝请我们吃饭总得给我点面子吧≥﹏≤”
“你……看在黛妮的份上，今天放过你。”
“不用批文件了？！⊙▽⊙”
“明天给我补上！！”
“不要啊！_(:з」∠)_”
明明就像闹剧一样，但却还是让人无法自拔。
她摘下了原本用于别住刘海的发夹，碎发散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
“Daddy，麦德尔叔叔，这是刚做好的蓝莓派，尝尝吧……”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三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