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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夜里折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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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因为什么?
这不是“绳缚”吗?施曜已经把它们都剪得稀碎,就是已经制服了它,应该能将它收为己有。
为什么不管施曜怎么念咒,这一滩也完全不动?
施曜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念咒,念得嘴都麻了,地上那些玩意儿也还是那个样子。
祁飒和将逸楠的体力恢复了一些,走向破碎的蛇尸。
祁飒拿出《鬼录》翻看了一遍,上面没有关于“绳缚”更详细的记录。
正低着头,忽然被将逸楠猛地拉拽到了一边,他惊惶中抬头,看见眼前射过一条黑色的细线形的影子。
再看地上破碎的蛇尸,断面处正在钻出更多的比原来还细的像是蛇又不像是蛇的不明物。
这些东西长着蛇的头,蛇的尾,大都超过三米长,却像麻绳一样纤细。
它们可以借助原体的力量和互相协作的技巧从地上弹起来,对人攻击,刚才是将逸楠发现的及时,拽着祁飒躲过了一劫。
越来越多的断面开始快速地冒细蛇。
转眼之间,细蛇的数目暴增了起来,它们汇集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涨了起来,朝着施曜快速地涌了过去。
这些蛇很记仇,是施曜用金乌剪毁坏了它们的原身,都咔咔碰着牙齿带着十足的怨恨,朝施曜扑了过去。
施曜转身拔腿就跑,虽然他手里有金乌剪,但没法抵挡住这些来势汹汹多如牛毛的细蛇。
话说,施曜记得这金乌剪能分.身,可他现在忙着逃命,一慌,就想不起来咒语怎么念了。
“啊啊啊啊啊——金乌剪的幻化咒怎么念来着?……万物为生,蓄以其形,真假虚实,虚实……虚实什么来着?”施曜疯狂地往前面跑,最大幅度地甩开手脚,仰着脸,头发被吹得全往后面倒去。
祁飒拿好青墨,想去帮一帮施曜。
刚才不是施曜的话,他和将逸楠说不定都被那团悍猛的蛇给嚼巴了。
他给青墨又喂了一次更多的鲜血,对着流着鲜血的剑刃吹了一口气,上面燃起了一团青色的火焰。
祁飒挥着带着火焰的青墨冲到施曜身侧,一面和他一起跑,一面向后挥舞燃着火的青墨。
青墨所到之处,蛇潮都会凹陷出一个坑,但祁飒一收回来青墨,蛇潮就会迅速地回笼过来。
另一边将逸楠将自己储存多时的灵力拆散了来,快速往血焰里注入。
本来还差一段时间才能进行下一次升级,但现在事出紧急,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血焰本来只有内里流动着红色的光,外部表层趋近于透明。待将逸楠大量注入灵力后,血焰通体都变成了红色,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注入灵力完毕,将逸楠甩出血焰,血焰一下子涨到了五六十米长,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椭圆,血焰从蛇潮的前方抄过去又卷回来,将气势汹汹的细蛇扎成了一个大捆。
施曜脚一崴跌在了地上,这一跌倒,跌得他想起了幻化咒的后半段,倒是因祸得福。
“万物为生,蓄以其形,真假虚实,虚实相生,化实为虚,化虚为实,幻化!”
刚念完,金乌剪忽然散开一排金色的虚影,一眨眼的功夫,虚影从下到上一层一层凝结成了实体。
分出来的化身和原体一样,金光闪闪,威势浩荡。
“剪——”施曜扬起手里的金乌剪朝前面的蛇潮甩过去,剩下的金乌剪自觉跟随着原体,朝着蛇潮飞了出去。
金乌剪飞到蛇潮前面,像收割麦子一样,从前往后不停地剪。
密集的“咔哒”声不间断地响着,金乌剪碰撞得太激烈,剪刃之间都出现了一簇簇的火花。
这细长蛇的生命力再一次超乎了三个人的想象。一条长三米的细蛇被剪成三段之后,又各自生出了头和尾,化成单独的细蛇。
“靠!这都死不了?”施曜气得爆了粗口,他身上的灵力已经不够维持金乌剪再运行多长时间了,这些蛇记恨着他,又生了那么多嘴那么多牙,怕是要一起把他啃着嚼着给吃了。
将逸楠右手拽着血焰,咬破左手食指,在空中画了一个繁复的符咒,符文停留在空中,泛着红光。
“烧——”随着画完最后一笔,将逸楠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血焰燃起了熊熊大火,漫天的火焰将所有的细蛇都围在中间。
这是专门用来捉鬼的“燃魂火”,火烧得虽然旺盛,周围的树木却没有受到一点波及。
大火上空冒着滚滚的灰黑色浓烟,噼啪噼啪的响声没有片刻断绝。
细蛇受了疼,再不往前扑跳着去追施曜了,瑟缩着往回聚拢。
火圈缩小,将蛇团包拢在一起。蛇团缩无可缩时就只能被燃烧。
烧了足足有半个小时,血焰才渐渐安静下来。
这时将逸楠灵力透支过多,无力地往旁边走了几步,扶着树干坐了下来
去。
施曜更疲惫,直接一歪躺倒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动不动了。
祁飒收回青墨,走到将逸楠身边,握住他的右手,缓缓往他体内注入灵力。
将逸楠苍白的脸色渐渐回转,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而后,祁飒拿出束魂囊,对着地上剩下的一重灰念了几句,黑灰中飘出一团灰色的烟雾,慢慢地流向了束魂囊。
束魂囊上显示,绳缚+0.4
还有更多的留在暗中没有出现,他们抓中的只是绳缚一部分。
这还只是一部分,威力就这样大,不知道把剩下的绳缚集齐后,该有多大的威能。
祁飒走到施曜跟前,念了几声,一股灰色烟雾从他的束魂囊里弥出,飘入了施曜的束魂囊里,施曜的束魂囊上显示,绳缚+0.2。
这绳缚是双方一起抓的,平分一下比较好。
施曜看着束魂囊上的数字变化,舒了一口气,脸上浮现了笑意。
祁飒折回去,用将逸楠带的清洁符给三个人都清理了一下,然后扶着将逸楠回了帐篷,他需要休息。
第二天早上,将逸楠和祁飒从帐篷里走出来时,两个人的眼下都泛着青色。
“祁老师,将老师,你们这是怎么了?昨天晚上折腾什么呢,折腾成这个样子。”关意问道。
这话问的……怎么这么……怪。
一直以来,总是揪住一点细节就不住地肆意发散思维的金牧,这次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呆愣在了那里。
道熙杭像是站不稳了似的扶住了旁边的桌沿,呼吸不稳地看着祁飒,脸色变得灰败。
将逸楠揉了揉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闷闷地道:“都怪祁老师,祁老师最能折腾了,我说累了,不要继续了,祁老师非不,一直不停……”
祁飒:“……”
道熙杭扶着桌沿的手开始发抖,人也摇摇欲坠。
金牧立刻对导演道:“导演,我要求换帐篷。”
导演问:“怎么了,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帐篷?”
金牧知道自己在节目组的地位没有祁飒和将逸楠高,自己说话导演不会听,可道熙杭说话导演肯定不好随便回绝,因为道熙杭可是金.主爸爸家的。
“主要是道老师,道老师想换帐篷。”金牧说着看向道熙杭。
道熙杭颤抖着嘴唇道:“对,我想换帐篷,我想和祁飒一个帐篷。”
“那可不行,”将逸楠迷糊的眼睛睁开了,变得清亮,“我和祁老师一个帐篷好好的,我们不换,谁也不换。”
导演对道熙杭道:“是对帐篷有什么不满意的吗?可以说说,我尽可能地给你解决。”
“因为将老师和祁老师晚上不安静睡觉,总是……折腾,吵得我睡不着。”道熙杭停顿了一会儿,才艰难地说了出来。
施曜听着这话,在一边儿偷笑。祁老师和将老师明明是去捉鬼了,能折腾什么啊,一个一个的在这儿说得跟真的似的。
关意扬了扬眉毛,侧脸问施曜:“你笑什么?还笑得这么高深莫测。这跟你有关系?”
“……不告诉你。”施曜仍然在笑。
“啧,”关意从后面在施曜的腰上掐了一把,“你还学会卖关子了。”
关意一掐,施曜就跟被点了笑穴一样,忽然暴笑起来。
导演还没处理完那边儿的事儿呢,就被这边施曜神经病一样的狂笑给吸引了注意力。
导演想装作没看见施曜的异常,但施曜跟抽了一样笑得停不下来,都要岔气儿了。导演实在是忽略不了了,问施曜:“施曜,你没事儿吧?”
施曜想说没事儿,可有点儿上不来气儿,一个字都说不完整,只得一边笑一边冲导演摆手。
导演这边问不出来,就不管他了,继续在祁飒那边和稀泥。
最终,道熙杭和金牧没能争取到换帐篷的结果。
金牧搀着道熙杭往回走,两个人互相安慰。
“刚才那是将老师在说骚话,一定不是真的。”金牧道。
“对,他很喜欢开玩笑,嘴上没有轻重,这话就是说说,祁飒不可能愿意和他胡来。”道熙杭口不对心地说着,说完觉得心里更没底了。
“他们要是真的发生了什么,我们肯定能得被吵醒。可我们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听到,一次也没有醒来。”金牧给自己期待的“事实”找到了“充分”的证据。
“我昨天吃的药有安眠作用,睡得沉,就算有什么动静也醒不来……而且,后面就是小树林……”道熙杭说着,察觉自己是在泼己方的冷水,连忙改口,“……那他们也绝对不可能发生什么。”
那边关意离开人群后,不住地追问施曜:“你昨天那么晚了出去,到底是干什么去了?”
“不告诉你。”施曜说完抓住了关意的右手腕,谨防他又过来捏他的腰。
话说,有了刚才关意那一下,施曜的腰到现在还酥酥麻麻的,有一点点发热。
“你就告诉我吧,我你还信不过吗?”关意保证,“……我还以为我们关系很铁呢,原来你这么防着我啊。”
关意觉得施曜性格坦荡,不会是有什么龌龊秘密的人,问他的时候就没有顾忌。
“凭什么告诉你?”施曜笑着转了转目光,“不然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我就告诉你。”
关意本来很不情愿,但实在是好奇,挣扎了一番,还是道:“哥,你告诉我吧。”
“不行,”施曜笑,“我让你叫的是叠音‘哥哥’,你只叫了单字一个哥,不算。”
关意瞪圆了眼睛:“你刚才让我说的就是单个字!”
施曜理直气壮:“我说不是就不是。”
关意反手在施曜的手腕上拧攥了一下:“你的皮怎么那么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