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人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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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是弥生出手了。但是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在哪里，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清绡子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大变，他惊讶，张大了嘴：
“就是那个狐族少主？三百年前，我云霄攻上狐山，他竟然没死？”
清鉴叹了口气，又说：“这三百年，我在人间，既是在寻找阿楚转世，也是在追捕弥生。但是狐族生性狡诈，善于易容，我又一心二用，还要打听阿楚下落，这些年竟未能抓到他。”
清绡子忧心忡忡：“狐族三百岁便成年，而狐族王族的后裔，在成年之后，便会继承先祖的法力，如今他业已满了三百岁，只怕他……不好对付啊。”
清鉴却不屑：“当年狐族鼎盛，狐王不还是被我一剑夺命？不过区区弥生，还能如何？只是他欠我的帐，迟早要让他还回来。”
清鉴目光愤恨，清绡子最是了解这个师弟，他知道清鉴在生气什么。
若非弥生蛊惑花楚，引诱哄骗她，后面那些事情便都不会发生，清鉴是在恨他，不然也不会执着于捉住他，将他千刀万剐。
脑海中灵光乍现，清绡子看着眼前的师弟，忽然说道：
“师弟，我道门一向视狐族为心腹大患，如今弥生又带着狐族残部在京城作乱，而你又一心想将弥生处置后快，不若……不若咱你同我们联手，一同捉捕狐族，你看如何？”
清鉴盯着清绡子看了片刻，忽然冷笑：
“自然是不如何了，我清鉴再不济，独自对付弥生的本事还是有的，如今阿楚转世已然找到，我便能一心一意对付他，无须掌门担忧。”
清绡子听了，并未有多惊讶——他本是道门大能，法力超群，早就嗅到了清鉴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那香味纵使淡薄了很多，可他还是分辨出来了，那是当年那只小妖的气息。
三百多年了，清鉴终于找到了她么？
那他心底的怨念，是否随着阿楚的归来而消散了？
他用联手对付弥生来试探他，可他却冰冷拒绝，清绡子便知道，他心头的恨意，从来都没有消减半分。
他恨狐族，更恨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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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清王慢慢走了进来，步子有些僵硬，一双大手垂在两侧，时而握起，时而松开，一副无所适从的模样。
南宫央看他进来，竟还笑了一下。
“父王觉得如何？”
南清王一僵，脸上瞬时全是惊恐，他慌忙跪下，惶恐道：
“少主折煞属下了，属下怎担得起少主这一声‘父王’。”
“有什么担不担得起的。”南宫央倒是无所谓：“渠合，这三百多年，因着我未成年，身体里法力低微，还要躲避清鉴的追赶，实则是辛苦你了。如今我已成年，你又年长我许多，怎么就担不起了？”
南清王一紧张，头上竟然长出了两只狐耳！
南宫央笑道：“父王可要好好学学怎么管自己的耳朵，这南清王上了年纪，皮也不紧实，你这样弄几次，他这皮也该坏了。”
“少主说笑呢，南清王的皮要是坏了，奴婢给您补上，奴婢的手艺最是好了。”
身后的侍女笑起来，声音如银铃一般动听，南宫央眉眼皆带了笑意：
“族人可都安顿好了？”
“回少主，剩下的百十个族人，全都放进王府里了，都顶着人皮呢。”
“如此便好，人皮有浊气，能掩饰我们狐族的气息，就算如今云霄山的人在京城，难道还能认出来我们不成？仙门道门，本就是一群废物。”
“少主英明！”
南宫央用手拍向南宫央的头顶，那两只支棱的耳朵就这么缩了回去，他说道：
“我在你的耳朵上施了法力，往后它便不会随便弹出来。对了，余魅如何了？”
提及余魅，渠合凄然：“她……她瘦的不成样子，怕是不行了。”
“不急，”南宫央握着木扶手的大掌骤然使力，那木块纷纷成屑，飘落于地。
“等我去鬼君那处，求来冤魂，定让道门，血债血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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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又折了一个后辈，孙阁老听到噩耗，气血翻涌，竟生生晕死过去。
孙夫人一把年纪，老泪纵横，跑去清绡子休息的门前啼哭：
“……道长，我们孙家虽然不信道，可却从不曾少了道门香火，如今那狐妖作祟，竟连伤我孙氏两人……道长，您可千万要为我们孙家做主啊……”
清绡子听得头疼——他年幼学艺，几百年来都在云霄山清修，此次若非为了请回清鉴，他也不可能下山。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妇人打交道。
尤其是哭哭啼啼的妇人。
派了书童去将孙夫人请走，他开始思考狐族的事情了。
老实说，之前狐妖伤人的事情虽然闹的大，可他却未曾真正放在心上，先是忧心子缓的生死，后来又一门心思想消除清鉴与云霄山的芥蒂。
再者又觉得，自己坐镇京都，狐妖怎么说也要收敛一些，谁知道弥生不但不夹起尾巴做人，反而明目张胆的又杀了孙如玉！
是示威么？是因为继承了先祖的法力，所以挑衅？
他立刻召集了几个入室弟子进来，“明”字辈的弟子围成一圈，将他包围在中间，他用法术操控着老祖宗留下来的罗盘，打探着狐妖的气息。
而与此同时，清鉴亦在做法。
做法讲究清净，万万不可分心，否则走火入魔都是轻的。他本来想在内室，关着门做法，可花楚却是个活泼的性子——正在院子里扑蝴蝶玩，正欢快呢。
他想陪着花楚，而来又担心花楚出什么意外，索性就在回廊里做法，趁着空隙还能看她一眼。
花楚像个扑蝴蝶的猫咪，随着蝴蝶的飞舞，一蹦一跳的，扑棱了好久，还是碰不到那只调皮的蝴蝶。
花楚终于累了，不想去管那只蝴蝶了，她坐在大树底下，靠着树干，享受了树底的那一抹清凉，眼波流转，看见了回廊中的清鉴。
他盘坐在回廊的长椅上，他这人可真是刻板，就连表情都规规矩矩的，日光落在他的眉眼上，少年眉眼清秀，如此清俊。
他……其实是个模样很好的人呢。
蝴蝶似乎察觉到花楚不理它了，竟悠悠飞过来，停在她的手指上，花楚忽然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仿佛很久很久之前，她与清鉴便认识了一般。
她坐在大树底下，蝴蝶在她身畔飞舞，而清鉴在不远处打坐清修。他永远那么认真，永远都双目紧闭。
所以他永远都不知道，身边少女的目光，正恰恰落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人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