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死亡笔记·月L］》孑然a

25、看见它（一）

　　游戏的幕后策划者正是自己——这个猜想并非异想天开，毕竟夜神月之前就用放弃Death note使用权的办法，令自己暂时失去过记忆。

　　这次为什么不能故技重施？

　　不过，也仅仅只是一种可能。

　　L的嫌疑并不比夜神月自己的嫌疑小。

　　他们已经两次进入过同一个副本，如果下一次仍在一起，那么游戏策划者是他们其中之一的概率将持续增加。

　　“情人”副本结束后，npc默认夜神月为死去的专员，并以治疗他的伤势为由，对他进行了严格的管控。

　　好处就是夜神月骨裂的手臂迅速痊愈，当然，坏处也很明显，活动范围受限，没办法联系L，更没能找出任何自己可能留下的线索。

　　夜神月沉思许久，用刀在掌心刻出一个被斜线划去的“L”。

　　鲜血从割开的血肉里涌出，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犹如某种邪恶的仪式。

　　没过多久，夜神月进入第4个副本。

　　这次的起始点是一间干净整洁的客厅：头顶悬着水晶吊灯，地面铺了短绒地毯，从墙纸到家具全是统一的维多利亚风。只是家具的塑料感很重，像是通过影视剧留下的第一印象，光鲜亮丽但没有细节。

　　L则穿着他那仿佛焊死在身上的白T恤和蓝色阔腿牛仔裤，一动不动地坐在夜神月对面的沙发上。

　　这栋房子临街，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窗，能看到外面行人来来往往。此时已是傍晚，落日的余辉洒进客厅本该显得温馨惬意，不知道为什么，氛围却和那些塑料家具一样，让人有种说不上来的违和感。兴许是没有开灯的缘故，也兴许是窗户关得太死，屋内根本听不到一点屋外的声音。

　　哦对了，L那副阴郁的模样也很应景。

　　夜神月正要率先打破沉默，L却不知为何抬起双手疑惑地看了看，嘴里还嘟囔着：“怎么这么黑？”

　　黑？

　　就算没开灯，外面的太阳都还没落山呢。怎么L好像连自己的双手都看不清？

　　夜神月不知道L是否在故意戏弄他，他没有轻举妄动，同时确保自己不发出一点声响。

　　“有其他人在吗？”L迷茫地用双手摸来摸去，企图探索周围环境。

　　夜神月摇摆不定。

　　难道L真的看不见了？

　　他看到L起身，磕磕绊绊朝他所在的方向走来。

　　那破绽百出的模样实在诱人。仿佛只要脚一勾，他就会一头栽进他怀里。

　　而夺走他的生命也变得像抱住他一样轻易。

　　夜神月没有忘记“情人”副本里，他数次对L产生了荒谬的欲念，但那完全是一场荒唐的艳梦。梦醒之初，他或许还有些许恍惚。彻底清醒之后，他又怎么会把梦当真？

　　简直不值一提。

　　“嗯？”L歪着脑袋，仔细倾听。

　　楼下传来了说话声。

　　夜神月记得所有关于游戏的事情，所以这个副本显然不是他和L的双人副本。

　　L很快被楼下可能是玩家也可能是npc的声音吸引，摸索着下楼了。

　　夜神月摊开手心，发现自己留下的记号竟然还在——扭曲的、正在愈合的伤痕。

　　每次更换副本，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会刷新，比如现在，他就穿着生前工作时的西装。如果夜神月又进入了那该死的双人副本被篡改记忆，靠私人物品提醒自己显然不可能，用道具提示也得以记得系统为前提。现在看来，伤痕是不错的作弊手段。

　　不过夜神月不想再次自残，所以最好在这个副本里除掉L。

　　楼下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多。在他们没上楼之前，夜神月趁机检查了一下周围。

　　这层楼加上卫生间一共四个房间，其中一个房间上锁，一个房间是仓库，还有一个房间很特殊，像是玩具屋？

　　里面有孩子会感兴趣的洋娃娃、玩具汽车，也有满满一展柜的葡萄酒，各式各样的电影收藏、化妆品，以及一些男女服饰。

　　夜神月站在房间里唯一的假人模特跟前，翻看着还没拆下来的标签。

　　想必这是屋主人非常钟情的展品。

　　没过多久，夜神月下楼。

　　他刚好在楼梯口遇到上楼来的其他玩家。

　　其中发色最扎眼的红发女人一见他就张狂地说道：“哦，这里还有一个平胸绿茶。一脸的无辜。”

　　夜神月：“……”

　　红发女人叫黛，穿着性感的紧身吊带裙，三十岁左右，夜神月记得她。还是那个理由，他写进笔记的女性并不多。

　　不过黛的罪行他倒是记不清了。

　　夜神月很快意识到，黛热衷于给所有人取绰号。

　　“我们一直在说话，你怎么没下楼？你到底是不是玩家啊？”穿工装的青年看起来比黛的年纪小一些，个子不高，总是一脸不耐烦。夜神月对他毫无印象，青年自称叫杰瑞，还特别强调：“《猫和老鼠》里的老鼠杰瑞你知道吧？就那个杰瑞。”

　　黛：“嗯，知道，小羊肖恩。”

　　杰瑞：“……”

　　紧随杰瑞上楼的中年男人安抚夜神月：“请别害怕，不管我们曾经各自犯下何等罪行，现在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而且我们也不被允许互相残杀。”

　　他顿了顿，又自我介绍说：“对了，我叫上羽将彦，虽然你可能早就在电视上见过我了。”

　　上羽将彦四十五岁，体型健硕，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颇有风度。他的确很出名——有名的连环杀手，前几年被夜神月写进笔记本。

　　黛给他的标签是变态大叔。

　　“需要帮忙吗？”此时望着楼下说话的人叫露露，她被黛称作“唯一的正常人”。

　　她穿着休闲运动服，年龄在二十岁左右，也是唯一一个夜神月确认自己不曾把她写进笔记的人。

　　露露见楼下的L摸了半天还没摸到楼梯在哪，有些担心地问他是否需要帮助。

　　黛大着嗓门喊：“谁知道那个没礼貌的阴郁男是不是装的，管他干什么？”

　　杰瑞发现夜神月一言不发，又忍不住问了他一遍：“我问你是不是玩家，能不能回答一下？”

　　夜神月指了指自己的嘴，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会说话。

　　“哈，这下好了。”黛讽刺地笑了一声。

　　“请问你有没有接到任务？”上羽将彦没有进行毫无意义的询问，直接默认在场所有人都是玩家。他还告诉夜神月，他们之中尚未有人接到任务提示。

　　而且一楼大门打不开，他们被关起来了。

　　夜神月也觉得奇怪。

　　直到L重新走进客厅。

　　当夜神月、L、杰瑞、上羽将彦、黛、露露，他们6人同处客厅的时候，客厅玻璃窗骤然浮现出两行血字：

　　【任务：从房子里逃出去】

　　【限时：5天】

　　只听到“嘭”的一声，一把椅子狠狠击中玻璃窗。

　　杰瑞为逃出房子迅速行动了起来。

　　见玻璃完好无损，他又不满地骂了一句什么。

　　上羽将彦皱着眉，说：“我猜暴力破窗或者破门都不是正确答案。应该没那么容易逃出去。”

　　露露隐隐有些不安：“我们先检查一下房子吧，每层楼的差别还挺大的，感觉很奇怪。”

　　黛瞥了眼L，没好气地指挥道：“看不见的那个，你就在这别乱跑，免得碰了不该碰的。”

　　“啊，我会尽量不添麻烦。”L说着，竟然脱了鞋蹲到沙发上，一副乖乖等着坐享其成的模样。

　　夜神月冷眼看向L。

　　不由感到好笑。

　　无论何种境地都能泰然自若吗？

　　如果是这样最好，他会更加期待看到他落败时的狼狈。

　　“可以的话，我想认识一下不能说话的那位玩家。”L仿佛感觉到了夜神月的视线，竟抬头看向他。

　　夜神月一愣，还是继续装哑巴。

　　“有没有人能帮我们传个话？”L不死心地问道。

　　可惜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毕竟，让他什么都别做，他还真的什么都不打算做，不做也就算了，还事多。

　　其他人交替着走进不同的房间查看，只有黛还在客厅里看戏。

　　黛出乎意料地帮L传了话：“绿茶，你叫什么？”

　　夜神月找出纸笔，写上假名。

　　“绫野……小姐？”

　　L歪着脑袋，习惯性地用大拇指指腹摁住唇，他确认道：“是女孩子对吧？”

　　嗯，最重要的一点忘了提。夜神月不仅装哑，还换了身女装。

　　正是玩具房里假人模特身上的那套。

　　欧式宫廷风的蛋糕裙，至少叠了三层，整体以温柔的白色打底，袖口、领口以及外裙则是颇显华贵的宝蓝色，其间还点缀了一些浅金色的星光花纹，小灯笼袖上面绑着蓝白蝴蝶结，镂空蕾丝束腰，下半身是不规则短裙，腿环和黑丝勒得有些紧，肌肉匀称紧绷的双腿被勒出些许肉感。因为实在穿不上码数太小的长筒靴，所以换上了勉强合脚的小皮鞋，不那么完美，却也和谐。

　　此外，夜神月还用白色玫瑰纹假领遮住喉结，得益于海砂，他甚至化了淡妆。当然，淡妆给他添不了一点秀气。他眼尾上挑，眉形也锋利，不笑就会显得刻薄寡情。面相未改，倒更显矜贵。假发也很出彩，金色长发被阳光浸过似的，闪耀极了，只要他不开口，就是油画里走出来中世纪贵女。

　　如此招摇的打扮，所有人在看到夜神月之后，都会下意识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视线。除了L。

　　由此可见，L是真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