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水神娶亲（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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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崖崽经常寄信回来。
水神大人每天完成日常的巡视，回到神殿，就能看到通过神庙新寄回来的信，讲他的见闻和心得。
或许是附着一片开的正好的花，或是有特色的花灯、剪纸或者是编好的穗子，都是些简单的小礼物。
水神专程辟出一间收藏室，放这些不值钱的小物件。
刚开始，别崖的名声还未传出时，他还需要时不时去水神庙摇神，为他证明身份，做些狐假虎威的事情。
近年来，随着他的法术水平不断提高，他已经能自己造神迹，展示给信众，水神的影响力也随着他的足迹不断提高。
其他神侍处理祭品和香火忙不过来，纷纷赞誉：“咱们大人真会用人，水神亲自选的祭司，就是麻利。”
少年背着行囊出门，长日如水，他随着岁月抽长了身高，成为容貌美丽的青年祭司。
也到了可以真正继任水神祭司的时间。
他不回来，典礼就无从展开。
谢云霁见他也没有主动提，还是照常给他寄信，按部就班的替他办事，心里郁闷。
但是教他放下身段，主动去把祭司带回来继任，是不是有点不符合神的身份……
谢云霁寡言少语，但是在河上徘徊几圈，心情一不好，鱼虾都瑟瑟发抖，问他：“水神大人，您为何不悦？”
“……花花世界很迷人眼吗？”空巢水神实在抑郁，板着冷脸，“为什么我的祭司不回家？”
水神的烦恼，别崖自然无从知晓。他这些年行走陆上，治病救人无数，风评实在是好。
也受此影响，人间向来被认为是喜怒不定的水神，形象也为之一改。
毕竟，有这样慈善的祭司 ，本尊一定也是个好神。
这里没有神庙，他用石块堆成神龛，画出阵法，虔诚祈祷着：“水神大人，赐些药下来吧，这个村子因为疫病，都快要灭门绝户了。”
不多时，水神神降时，年轻的祭司身着玄袍，微微仰起头，看着星夜的天际降下银白的光影。
虚幻的神影本不该被人所窥。但他是祭司，看见神的模样只会尊崇，也不会因为不敬而双目渺渺。
每一次，别崖都会看着无与伦比的炫目神迹，陷入唯有他知晓的沉迷与恋慕之中，不可自拔。
神赐下药物，拯救生命。
“多谢水神大人。”不敬神的祭司，欠身，对他笑着道谢。
谢云霁气闷，明明不信他，模样倒是装的好。他为什么要选一个表面恭敬，却时不时亵渎神灵的孩子做祭司呢……
日子到了，连回来继任都想不起来。
水神轻微点头，看着面前身条抽长，穿着禁欲的祭司服，越发美丽凛然的青年祭司。
“恭送水神大人。”别崖照例俯身，长发挽在身后，脑后别着琳琅银饰，将鸦羽似的发丝拢住。
他越发装的恭敬，开始不喜欢撒娇了。
水神并未袖手离去，而是从光束之中踏出，在河边看着祭司无暇的容貌和标准的微笑。
“大人还有神谕示下？”别崖撩起眼眸，像是眸底也有红艳的花，好似盛开的瞳凝望着他。
水神终于忍耐不住，从虚无缥缈，化身为实体，冷冰冰俯瞰着他道：“时间到了，和吾回去。”
别崖静了片刻，道：“不。”
不。
他第一次被信徒这么拒绝。
如此亵渎。
“水神大人，我的修行还不够，还不到时候。”
翅膀硬了，合该抓回去……
“已经够了。”谢云霁焦躁难言，甚至微微抬起手，似乎要无视他的拒绝，径直把他带回神殿。
青年别崖背对着漫漫的潮水，忽然间，他笑道：“谢云霁，你不允许我离开你的视线吗？”
漫长的沉默。
神是没有太多的神态和言语的，甚至没有必然的形态。陪伴他，犹如面对着沉默无言的山川。
别崖想起，小时候的他，想要嫁给水神，是多么天真幼稚的愿望。
神与天同寿，是人可以永远陪伴的吗？
即使是祭司，得了神恩，可以永葆年轻，也不过伴他一程。这一程，顶多百余年罢了。
谢云霁突然意识到，曾在他膝下养着的少年，已经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自顾自的成长了。
涨潮了。
神幽暗的怒火，在涛声里燎原。
别崖却不畏不惧，垂衣敛袖，看向第一次露出怒意的神灵，平静地笑道：“因为我忤逆您的意思，您要降下神罚吗？”
“渎神之罪，您终于要清算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水神娶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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