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日记13【可不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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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湄小时候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她有一对互相尊敬爱重的父母，还有全市最漂亮的房子，和一群玩儿得好的伙伴，以及最好看的小哥哥。
李湄曾经天真的以为这就是她的世界。
“妈妈？”
稚嫩的童声唤回了李湄的神志，她嘴角立刻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笑着问：“小一，怎么了？”
路一，也就是李湄和路仁的儿子，像是完全没发现自己母亲之前的走神一样，他乐呵呵地说：“妈妈，我想看XX动画片。”
李湄：“好好，我这就给你调，不过只能看三十分钟，看完后要做眼操哦。”她语重心长地道，“眼睛非常重要，不能让它受损。”
路一乖巧地说：“好的，妈妈。”
等安顿好路一后，李湄安静地离开了孩子的休息室，回到自己的卧室，长舒了一口气。
……就算路仁再怎么样，路一总是无辜的。她的儿子，合该得到世界上最完美的人生。
平静下来的李湄镇定地划开手机，跃入眼帘的就是她丈夫路仁的八卦。
李湄已经能从容地划去八卦头条，甚至不再细想近几年愈发放纵的路仁。她淡淡地将“路仁”这个名字和这个人从她心底划去，就如同当年她忘记李谦一样。
那时，李谦刚刚被姐姐王瑜（宁渊）挤下集团董事长的名头，手上还存着一定的势力和实力，打算卷土重来。但无论李谦用什么样的办法，姐姐就像海岸边最坚实的礁石一般，任尔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万般无奈之下，也或者用顺理成章来形容，李谦动了下脑子，开始往李湄和李湄的母亲柳湄身上想主意。
柳湄多精明一个人，再加上非常李谦的为人，于是李谦把首要关注都放在了李湄身上。纵使李湄从母亲那儿得知了李谦对她的看法和态度，但过往的疼爱不都是假的，李湄终是心软了。
她答应了李谦的部分要求。
那时的李湄还天真地以为，只要李谦折腾完，能和姐姐和平相处，亦或者那时的她心里藏着的对王瑜隐约的抵抗还没消失。
她帮了李谦一把，准确的说，暗地里她被李谦狠狠地坑了一次。
这个消息还是她母亲最后告诉她的。
“女儿，如果你还想继续和路仁谈恋爱，那就不要再和李谦有来往。”
听完，李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忍着冲动尽量语气平和地反驳母亲，但在母亲一一的举例分析下，如坠冰窟。
李谦当初说的轻松，她也以为只是一件小事，结果呢？如果不是姐姐那边的代理人放了她一马，如果不是姐姐明智提前看了出来，整个李氏集团将遭受重大打击，濒临破产。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李湄呆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柳湄叹气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他对和你不仁，你也不要管他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李谦根本不能在王瑜手下走个几回合，落败是迟早的事。还好她提前倒向了王瑜，不然湄湄这次的疏忽可能就要被那边追究了。
“可是……”李湄有些茫然，曾经的慈父慈母如今面目全非，但那毕竟是她的父母啊。
柳湄看着女儿执拗的神情，终于吐露出了在心底埋藏许久的秘密：“李谦不是你父亲。”
李湄震惊地说不出话。
自从她知道母亲和父亲没有真正结婚后，她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然而现在，母亲告诉她，她的父亲另有其人？
“李谦有个亲生弟弟，在你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遇到车祸，意外走了。”柳湄轻描淡写地说起过往，一派镇定，“最开始的时候，我和李谦谈恋爱，后来李谦离开我们家乡去了首都，我们也就断了，而他弟弟……后来我和他弟弟在一起了，才有的你。”
那段时光，对于柳湄来说，或许不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候，但确实最无忧无虑的日子。只可惜，斯人已逝。
更可惜的是，那时的她还忘不掉李谦，背着李谦弟弟和突然返乡的李谦有了一夜。
柳湄不想和女儿说自己过去的傻事，只含糊其辞道：“后来你出生，我对李谦验证DNA的材料做了手脚，把他的头发换成了他弟弟的头发。”
验证结果么？自然是99.9%的亲子关系。
“所以你姓李没问题，李谦养你也没问题。”自李谦弟弟去世，李家只剩一个李谦，李谦于情于理当然该养李湄。
柳湄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一点儿毛病。
……因为血缘近，所以可以随便养弟弟家的孩子？还不告诉李谦本人？
李湄突然间觉得，她不了解她母亲。
看着女儿更加愧疚的神色，柳湄突然问：“你觉得李谦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李湄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湄道：“其他不说，你认为李谦有想过把你当做集团继承人吗？”
李湄呼吸一窒。
“从他知道你的性别开始，他就否决了这个可能。”
不然怎么可能放任李湄这般长大？一个合格的家族继承人、公司继承人，应该拥有出色的决断力、判断力，还要有识人、用人的眼光，更要有丰富的知识储备和实战经验。
然而这些，李湄全都没有。
或者说，李谦刻意地避开了这一切，让李湄完全成长成了一个娇娇女。还让李湄肆意地和路氏集团的继承人相熟相恋。
“既然你不再李谦心里的继承人名单上，你姐姐更不在，那么谁会继承李氏集团？”柳湄平平地问。
李湄想说李谦只是因为娇宠她，不忍心她学习那些复杂的东西。就算她不能招赘，她和路仁的孩子可以继承两家，再不济，她多生个孩子，一人继承一家就行。
但话涌到喉咙，李湄却说不出。
因为她知道，这个可能性，太低了。
从前没放在心上的事，此时多加思考，得出的结论令她不寒而栗。
柳湄直接宣布结果：“他找了一家非常专业的代孕机构，挑选了数个优质卵子，搞出了好些受精卵。”
李湄霍地抬头。
“这些受精卵在到达可以接受检查的时间后，会一一进行基因排查，排除掉那些可能蕴含不利因素的以及性别不符的，剩下的，会分别进入代孕机构的母体开始妊娠。”
李湄正和路仁热恋，自然想过他们以后的生活，包括他们的孩子，她完全不敢细想“排查”后面的含义。
“等这些孩子出生，他们会统一接受包括IQ、EQ在内的各项检测，然后分开在不同的孤儿院长大。每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再次接受测验，不合格的被剔除，放任他们在孤儿院自生自灭，合格的继续测试，直到李谦满意。”
柳湄淡淡地说出她从王瑜代理人那里得来的消息。别看她现在十分镇定，但刚听到的时候，她在舒适的沙发上缓了半天才有力气起来走路。
——看不惯李湄和柳湄扯自家老板后腿的代理人微微一笑，对调查结果表示非常满意。
“他们……”李湄愣愣的，嗓音低哑，三观彻底被颠覆。
如果说李湄之前还有那么点儿对“弟弟”的嫉妒与怨恨，此刻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对母亲的无限感激，以及后怕。
“所以，对李谦，不需要一丁点儿的同情，也不要被他钻了空子。”柳湄凝视着面色惨白的女儿，加重了语气，“他不需要。”
李湄下意识，“好。”
完全被柳湄带进沟里的李湄把过往的疼爱忘得一干二净，或者说，就算她知道母亲是在转移她的注意力并安慰她，她也心甘情愿地听从了母亲的话。
她为什么要关注一个不值得关注的人？她为什么要当一个……丧尽天良的人的女儿？
“他们……父……李谦的孩子们……”
李湄就算骄纵，但还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她做不到看着那么多无辜的孩子被迫参与进李谦冰冷的试验。
对，是李谦，不再是她的父亲。
“你姐姐那边已经派人去接手他们了。”柳湄垂下眼帘。
这或许就是她和王瑜的不同吧，也是她心甘情愿为王瑜挡下来自首都王家暗中施压的原因之一。
她记得很清楚，初次听闻这个消息时她震惊地反应不能，过后就立刻去找了代理人询问。得到的答案是王瑜已经着人把她所有还活着的弟弟——无论之前有没有被李谦淘汰——集中到一起，这一次是刨除了别有用心的培养，单纯的让所有弟弟都签了一份合同。
王瑜养“弟弟们”养到成年，读大学的供养到大学毕业，然后弟弟们要以一定额度的金钱回报王瑜。
柳湄觉得很莫名其妙，王瑜救出了所有她的所有弟弟，让他们免受曲折不正常的生活已经很好了，为什么要弄出一份这样的合同——不继续养他们正常，既然养了为什么要用这样一副冷漠的嘴脸。
当柳湄问出这个问题时，王瑜代理人笑着说：“BOSS不认为养弟弟是她的责任，所以要签合同。”
柳湄还是无法理解。
代理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实则心里也在打鼓。
BOSS到底想做什么？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那群弟弟，很容易出事哎。但既然BOSS决定了，那BOSS就一定是正确的，只是他没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代理人扼腕，他的修炼还不够到位，还不能跟上BOSS的思维。
——宁渊想的很简单：她总要走的，走之后公司给谁？好歹一个蒸蒸日上的集团公司，提供了无数职位和薪水，别那么快就倒了啊。李湄扶不上墙，李湄和路仁的孩子成长起来需要花费的时间太久了，有个现成的“弟弟班”，那就先看看呗，看有没有扶得起来的。要是他们搞事，就更好玩儿了，实乃美食之旅途中的一场乐子。不过如果没有意外，公司最后要不上交国家要不就给代理人算。
此话不提，当李湄得知李谦的一些列惊掉人下巴的举动后，她对他的濡慕瞬间消失，并且开始暗暗地崇拜宁渊。
先不说李谦有多丧心病狂，光是他能做到这一点，就说明了他暗地里的势力有多强大，然而这样的李谦干不过宁渊……
李湄马上就倒戈了：姐姐好棒！
怀着对姐姐的憧憬，李湄嫁入了路家，正式成为了路夫人。婚礼中途李谦还试图来搞事，但都被宁渊化解。自此李湄就更信服姐姐了。
婚后的某一天，李湄发现母亲意外来访。
“李谦进去了。”柳湄轻轻投下一颗炸.弹，“据说最后还是他儿子中的一个送他进去的。”
也不知道李谦忙活了一辈子，看着自己期待的苗子长大了，然后转手就把自己送进去是什么感受。
那时的李湄已经完全成为宁渊的小粉丝：“姐姐肯定帮忙了！”
柳湄眉宇间满是和气：“嗯，这事儿有一定风险，虽然是他儿子找出来的证据，但提出来的是你姐姐。”堂姐也是姐姐，“你姐姐一口就答应了。”
笼罩在她头顶无数年的阴云，就这么彻底消散了。
“听说那个大男孩死缠烂打打算卖身还你姐姐的债，你姐姐都不要。”柳湄笑着说。
“姐姐手底下人才多的是，哪儿轮得到他。”李湄笑容舒展，“起码得过个几年经历些事儿才有机会。”
看起来，她的“姐姐后援团”又多了一位成员。
事实也的确如此。虽然李湄和她的堂弟互相看不顺眼，但一聊到宁渊，两个合格的“宁吹”总是相谈甚欢，然后李湄开始唾弃堂弟正事儿不干老是发些无病呻吟的烦恼给姐姐，堂弟则反击李湄总是拿她的感情事烦宁渊。
李湄心想，姐姐这么可靠的一个人，跟姐姐聊完全不需要担心泄密的问题，而且她是姐姐唯一的妹妹，为什么不能多找姐姐聊天？
而她和姐姐（单方面）聊天的话题，从一开始的“路仁花心”，到“我还没怀上”，到“我生啦”，最后变成了“今天是路仁第XX天连续回家”。
那个时候，她美滋滋地跟姐姐说她过的有多幸福，过去难熬的日子都过去了。她绝对想不到，就在第二天，她从堂弟和媒体那里得来了消息——
李氏集团董事长坠崖，生死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日记13【可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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