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内门大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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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那种东西，”器灵干脆利落道，“与其纠结于性别，你不如换本阳性的功法来修习，反正在这修真界，只要阴阳合和便能双修，能双修就能结侣。即使同为女子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我怕的是，”苏棠道，“师姐她不喜欢我。若她对我没有我对她一般的爱恋之情，即使满足结侣的条件，那又有什么用呢？在我是她师妹的前提下，她根本不会往男女之情上想。”
“……”器灵沉默片刻道，“那你还是放弃吧。”
“我绝对不放弃！”苏棠烦躁。
情劫难过，难就难在既不可预知，也无法消除。虽然以苏棠的脾气多半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但器灵着实无意鼓励她重整精神、再接再厉。
毕竟在对方无意的前提下，任何单恋都只是个无敌坑洞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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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齐景非之外，苏棠上面还有一位三师兄，名唤肖禹谭，此时也在外游历。众人都以为他应是赶不回来了，没想到大比开始前三天，他突然出现在山门外，身上还带着伤，说是路上遭遇了魔修。
被送到医药堂看过之后，确认他的伤势并不重，却因伤到了元气，短时间内不宜行动，这次大比是参加不了的了。
苏棠跟着柳风月去拜见了这位肖师兄，只觉得和齐景非风格不同，是个性格沉稳而正派的年轻修士。
他和柳风月私下相谈了一番，待到谈话结束时，柳风月的脸色变得沉重了许多，等和苏棠一起回去后，她嘱咐道：“无论如何，棠师妹，这次大比咱们莲英峰只有两名筑基修士能够参加了，按照总成绩计算下来，不太可能得到什么好的名次。比试场上，你尽力便好，万万不可逞强。”
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之中，八月终于到了。
八月三日，内门大比正式开幕。内门弟子总人数不过二三千，在数量上全然不可同外门相比，质量却远远高于外门，更是饱受宗中高层重视。大比的场地在一座名为尚武峰的侧峰上，每日比试期间，由十位元婴大能联手布下禁制，只有持有内门名牌方可穿梭自如——
这是外门弟子全然无法得知的一方世界。
偌大的演武场被划分为几十个区域，可供上百弟子同时捉对作战。高高在上的观战台上，端坐的不再仅仅是结丹长老，更有元婴大能、各位峰主，以及宗主长风真君本尊；就连常年不离清静峰的竟尘真人也破天荒地列席其中，双目半阖，默不作声地等着比试正式开场。
与外门大比不同，比试的名单和场次是早就排好的，并早在两天之前便公布在一方庞大的水镜之上。
这水镜此时正立在演武场最东侧，面朝场中，上面排列有数千个名字，由金色的细线两两相连。在比试正式开始之后，一旦有哪组决出胜负，败者的名字便会被划掉，胜者的名字则将与另一组的胜者相连，这两人便是次一场的对手了。
苏棠首场被编在三十五号台，因此早早地便到了台边待命。本场没有比试的内门弟子可以在不妨害比试的前提下自由观战，此时都散在场中，各自簇拥在不同的比试台边。
柳风月、齐景非、肖禹谭三人都在苏棠身边。齐景非的比试排在午后，此时闲着没事，正拿着单独誊写的名单翻看，口中念念有词：“没事，没事，应是碰不上什么强力对手，平常心，平常心。”
柳风月道：“景师弟，你若是紧张，便先回去歇一会儿，左右你的比试午后才开。”
齐景非垂头道：“我不紧张，不紧张。我只是怕棠师妹紧张，所以说与她听……”
柳风月道：“再这样下去，棠师妹本来不紧张，也要被你念得紧张了。”
齐景非哭丧着脸转向苏棠：“棠师妹，你莫要紧张。你只要以保全自己为第一要务便是了，这取得名次的重担，交与师兄我——”
苏棠不由一阵好笑，强行板着脸道：“师兄放心，我一点都不慌，反正就算我输了，这比试台上还有齐师兄孤掌难鸣，啊不对，一枝独秀呢。”
齐景非气道：“小师妹，我真是看错你了。原本以为你是个乖巧的，没想到挤兑起人来本事也不差！”
肖禹谭道：“师兄，你若不愿回去，不如先去旁边休息区坐一会儿？我去找师父求些凝神定气的丹药与你，你先冷静一下。”
连说带哄好歹把人弄走了，场下只剩了苏棠和柳风月二人，耳边总算清净许多。
柳风月笑道：“你看，景师弟就是这样的人，跟个孩子一样，没什么坏心眼的，你不必怕他。”
苏棠点点头，脸上也溢出了满满的笑意。齐景非果真有这么怕么？好歹也是年逾三十、参与过数次大比之人，即使心性单薄些，也不至于如此，多半是装的。目的自然是替她排解比试之前的焦虑了。
虽说她确实毫不紧张，但这份好意，还是应该领些情。
她笑起来的模样依旧十分甜美，比起初入宗门时多了些成熟动人的韵味，落在已然脱去稚气的脸上，是更加好看了。柳风月看在眼里，便是一叹，心道小师妹出落得越发漂亮，说不准什么时候便会被哪里的男修看上娶走，可能反而比自己还要早——
“这次的对手，师妹你识得么？”柳风月也取了一份提前誊好的首场名单出来，指着三十五号的另一人道：“这位常师弟是落梅峰的，木水双灵根，走的是四两拨千斤的路子，趁手的法器应是软鞭。修为应该和你相差仿佛，你只要小心些，想来胜数应是不低。”
“师姐放心，”苏棠信心满满道，“这段时日师妹我也练出了几招必杀技，等会儿定将大展身手，为咱们莲英峰增光添彩。”
辰时正，宗主长风真君登上观战台最上端，说了几句勉励内门弟子的话语后，亲口宣布比试正式开始。
早已等候在场边的参赛弟子纷纷跳将上台去。台边的裁判都是各峰的结丹长老、客卿，不止负责判断赛况，更兼控场之责，若比试途中任何一方失控，裁判都有义务立即出手制止，避免产生伤亡。内门弟子毕竟金贵，损失需得尽量减少。
苏棠飞快握了一下师姐的手，随后便轻飘飘地纵身上台而去。与此同时对面落了个精瘦汉子，手执长鞭，冲她拱手道：“苏师妹？久仰大名了。今日有幸与数千年前老祖所制的徽云天书一战，着实乃我之幸事，还请赐教。”
苏棠不愉快地鼓起脸颊道：“常师兄，与你对战的不是什么天书，是我这个人。那等神器一旦动用，便是天崩地裂、海水倒灌之威，我可不敢胡乱使用，不过——我与你同为筑基初期，即使没了天书，我就赢不得你吗？”
闻言常姓弟子明显松了口气，露出一丝微笑道：“苏师妹自可试试看！”言下之意，他所忌惮的确实只有徽云天书而已，并不将苏棠这个人本身放在眼里。一个初初筑基不过半年的女修，在他看来并无任何威胁。
裁判宣布开始后，常姓弟子当即手捏法诀，接连发动了三道术法。第一道轻身咒，作用在自己身上，第二道浮云裂空咒，在自己身周五尺处形成一层云雾状的防护，一时间半边台子上都是云雾缭绕；第三道冰咒，成百上千的细小冰针从四面八方劈头盖脸地向苏棠飞去。
苏棠同样运起身法，一边飞快后退，一边接连击出几掌罡风，将冰咒吹散，同时祭起飞剑攻向对面。
两人速度都是极快，不足半刻的工夫，已在不大的比试场上来回晃了好几圈。
浮云裂空咒乃是一种特殊的防御术法，专为法器而设。苏棠的飞剑总是被层层云雾纠缠住，远远地便难作寸进，只能收回，改换方向再作尝试，却无论如何不得要领。
但常姓弟子击出的法术也都奈何她不得，甚至追不上她的速度，只能远远落在身后，两人竟是僵持住了。
又过了半刻，两人又在台上不止移形换位多少次，常姓弟子突然站定，大力一挥手臂，口中念道：“万鞭齐发！”
所谓术法，说到底便是一种借天地之力而化行的神异之事。无论手上掐诀还是口中诵咒，为的都是更好地集中精神和法力，因此在施咒者等级远高于术法等级，且使用熟练之后，这两步都可以省去。
现在常姓弟子这招法术，需得念诵咒名方能发动，多半意味着其效力远高于筑基初期的常用法术。
苏棠步子一滞。整片比武台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响，随后数十根细长的植物藤蔓从散落的云雾遮蔽后猛然冒出，飞快延展，半息之内眼看就要爬遍整个台子，想着苏棠身侧簇拥而去。
苏棠召回飞剑，御剑腾空而起。
在这种一对一的比试之中，御剑的范围自然被限定在比武台之内，且高度也不能超过四十丈。苏棠向上飞去，那些藤蔓也同时向上生长，两三根拧作粗大的一股，就跟十几根鞭子一样，裹挟着劲风扑来。
苏棠挥剑阻挡，却只挡得住一边，其余的只能暂时闪避开来，一时手忙脚乱。
那弟子在台上看着，只觉得自己的计划推行得十分顺利，不由得一阵得意。接下来苏棠别无他法，只能再度下落，并选择迫近这边来直接近身作战。而他擅长一道缠字诀，一旦近身，定能占尽上风！
果然如他所料，苏棠不得已，重新御剑向下坠来，像流星一般飞速撞向比试台的这一端。
常姓弟子当即扬起了鞭子。这种柔软的法器很难离手，但相对的，灵气流转也比寻常飞剑要迅速一些，威力也就更强。一旦对手进入攻击范围，定会吃到不小的苦头。
砰！
人还在半空之中，苏棠便凌空提掌拍下。
掌心罡风将周围的云雾绞得粉碎。常姓弟子挥鞭相迎，鞭梢一卷，就要缠上她身，此时苏棠却不闪不避，任凭鞭子与体外的灵气罩相触。
得手了！常姓弟子心中暗喜，立即将灵气催入鞭内，同时继续召唤那些粗大的藤蔓前来助阵。这一式木系术法持续不了许久，却能起到很好的掩护作用。
突然他身体一震，只觉得手中软鞭内灵气暴起，飞速向末端涌去，一时间险些要握将不住。
他顿时脸色大变。苏棠既擅掌法，又有长剑在手，若他失了法器，近身战定将落入下风。
绝不能在这里放松！他下定了决心，便向鞭中持续灌注灵气，意欲将之强行夺回。
他的精神集中在手中鞭子之上，也就顾不得操纵那些藤蔓。失去了指挥的藤条只能在半空中四处乱窜，再不能发起有效的攻击。
苏棠单手握住了鞭梢，口中一声清喝。
鞭子上冒起丝丝缕缕的白气，在她发声的那一刻，就像得了命令一般疯狂地四散而出。鞭子为中心，一阵极强的灵气波动突然炸开，引得看客、裁判，乃至别的台上比试的弟子俱是惊疑不定地转头看来——
这种感觉，就和台中有人自爆颇为相似！到底发生了什么？
常姓弟子首当其冲，当即被强烈的灵气掀了个跟头，直接面朝天栽在了台上，再也握不住鞭子。眼看苏棠将软鞭抽在手中，翩然落地，他挣扎了一下，好容易才坐起来，拭掉唇角一丝血迹，苦笑道：“果……果然厉害，我输了！”
“胜利者，莲英峰苏棠！”裁判当即宣布道。
周围一片喧哗，不是因为此间胜负，而是为着方才那奇异的招式。台下为数不多的看客议论纷纷，更多围观者被异常的灵气波动从远处吸引过来。
苏棠将鞭子抛回去，冲裁判和对手各拱了拱手，便喜滋滋地跳下台去，扑向自家师姐。
“师姐，我赢啦！”
待她好端端地站在面前，柳风月这才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抓着她的手问道：“棠师妹，你没事吧？方才台上发生了什么？做了什么？感觉就像是——”
苏棠笑眯眯道：“我的秘密招式，还不错吧？”
此时齐景非和肖禹谭也赶了来。方才那番灵气爆裂的感应太过于惊世骇俗，足足惊动了半边比武场的人，连台上的诸位长老都遣了侍从过来，欲要问个究竟，就怕是有弟子一时想不开，在切磋台上自爆。
苏棠花了一番口舌才解释清楚。
这是她从天书器灵那里学来的气灵根特有的招式，借助窈冥之气身为天地本源的便利，将法器内的灵气全数压制，随后一口气引爆。
法器本就是能够自爆的，效果与修士自爆相仿，若引爆的乃是本命法宝，则修士本身也将会受到一定的损伤。只是这自爆通常只能由主人发起，且法器爆裂后必然彻底损毁，连修复的机会都少有。
而苏棠引爆的并非法器，而是法器内的灵气，这损伤就要小得多了，威力也有所下降，便是近在咫尺的常姓弟子都没有受到致命伤害。
“本质上就是引爆灵气罢了，”苏棠道，“不过灵气只有在修士体内或丹药、法器内时才足够精纯，可以引爆。只是我因着灵根的便利，用的并不一定得是自己的东西，也可以是对手的而已。”
总体说来，这招的限制条件还是蛮多的。即使凭借得天独厚的气灵根，想要压制住别人法器内的灵气也并不容易，通常只在等级接近时才有可能。
此番比斗之中，她先与对手缠斗，又示敌以弱，最后故意接近，趁对方出鞭的时候硬吃了一记，借机便将鞭中灵气点爆了。
法器的自爆乃是无差别攻击，不过她早知道会发生什么，提前做足了准备，是以毫发无损。
“按照天书所说，这种招式乃是徽云老祖的独创，有个名字叫——”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最后她这么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内门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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