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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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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骁没有灵力,不过却是硬派功夫的高手。他手上的功夫是打小练下来的,擒拿手,腿功等都相当厉害,虽然威力上比不上那些腾云驾雾的修炼者,但是论到身体的力道、意志的坚韧等等他绝对是胜上一筹。
他也做过各种训练,包括抗麻醉训练,所以哪怕他头昏眼花,却依旧保持了一线清醒。昏昏沉沉中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走进了他们所在的雅间。
谨粦原本将他压在身下,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调笑着。但是那人进入后,谨粦立刻起了身,雅间内气氛压抑沉郁,连房间里的空气也仿似凝结成冰。
那人将陆骁从谨粦手上接了过来,陆骁隐隐约约地冒出一个念头:正主来了。
他不甘地挣扎,却被那人强硬地压住。比起谨粦的留手,那人丝毫不容情,单手就将他两条胳膊扭到背后重重地一压,那个力道几乎没将他两条胳膊拧断。痛得他嘶了声,高高仰起头,而与他这痛苦的表情截然相反的,他的左腿却快捷如电,以绝对意想不到的角度,猛地踢向那男人的后脑。
别说谨粦,就连那人都没料想到。
陆骁之前轻易被谨粦制服,其实就是等着这一刻。在和谨粦碰上手后,他就知道自己要糟,与其当时拼死挣扎,不如保留体力趁机反击。要是他此时反击的对象是谨粦,谨粦恐怕早就被他一脚踢中要害昏迷倒地。但这人显然比起谨粦要高出N个段位,陆骁快,他比陆骁还要快上一倍,不过略微侧身就避开攻击,继而将陆骁重重往前一顶,彻底散掉陆骁的力道。
陆骁被推撞到坚硬的桌角,撞的恰巧是他的要害,他的力道又被那人给散掉无法抵御,眼前一黑几乎没痛晕过去。
这几下电光石火兔起鹘落,两人硬碰硬地过了几招。那男人将陆骁重重地压到桌面上,两人身体贴得极紧,这姿势看起来实在不怎么雅观好看。谨粦呵呵尬笑了声,引来那人冷淡一眼,谨粦立即收敛了笑,乖巧地,“我去把风。”迅速溜出了雅间。
在关上门之前,谨粦道,“大人,这孩子还是个雏,鲜嫩着呢,您手重,可得悠着点。”
那人冷淡地撇了眼谨粦,谨粦立刻谄笑了声,缩回脑袋,门无声无息地关上了。
陆骁痛得眼前发黑,腰间穴道便是他的罩门,刚才正好被撞到,被撞那么一下他几乎气都透不过来。腿间发软整个人连站都站不住。那男人放开他的胳膊,揽住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虽然传来的气息依旧刚硬,陆骁却敏感地发觉,那男人的手劲放轻了许多,手轻托住他的腰,让他舒服了不少。
靠!小爷又不是受虐狂,也不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被打一顿再给个甜枣,就能心满意足地为施虐者歌功颂德?
他重重地咬了舌尖,让自己有半刻的清醒,狠狠道,“你他妈给小爷起开!”
陆骁一向注重形象,不论如何狼狈都保持着优雅姿态。事实上比这还惨的时候他也经历过,他曾经在出任务的时候被抓到,一顿严刑拷打,拷打他的人高高在上,如同看待一只老鼠般地蔑视他,他被吊起来,满身血污,漂亮的脸蛋鲜血淋漓,然而依旧唇角带笑,仿似那个拷打他的人才真正是只老鼠。他甚至都不屑于看上一眼。
就算是那样的绝境他也从来没有失态过。
此刻却不知怎么地,他凶狠地转头冲那人瞪去。呲着牙咧着嘴,就如同一匹真正凶狠的野狼,冒着绿光,锋利的牙齿恨不得咬上那人的颈子,不见到血绝不松开。
那人将他翻了过来,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
陆骁长得漂亮,从小没少被人觊觎过,各种痴汉也见识过不少,只不过他拳头硬心计又深,从来没有人能真正近他身。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当成女人一般抱起来,他毕竟也只不过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十八岁少年,被一个男人这样温柔地抱着,顿时面红耳赤,这种被人当成女人的羞耻感,让他恨不得立即跳下来将这个男人按在地上痛揍一顿。
其实那人不过是见陆骁痛得厉害,纯粹一时破天荒发了善心要将他抱到椅子上去罢了。没想到这少年一张脸涨得通红,耳根和脖颈都红得透了,清亮的眼瞳蒙上淡淡的水雾,睫毛轻轻地颤抖,就像是随时要落下泪来,实在是……
那人一时想不到什么词语可以归纳形容。他不善言辞,这时颇有些词到用时方恨少的概叹,
见这少年脸实在红得通透,想了一会才勉强说出了句,“放心,不会摔着你。”
陆骁恨得牙都痒了。只是那酒后劲实在太大,酒精熏得他晕晕乎乎,腰上的撞击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被那男人抱在怀里,羞恼不堪,又无力摆脱,干脆一侧头,做出了颇不理智颇不男人的行为------张嘴咬住那男人的手臂。
那男人反应极快,瞬间收起受攻击时自然而然迸发的力道,也亏得他收得及时,否则陆骁这一嘴下去,恐怕就会直接咬崩了自己一口银牙。
那人将陆骁放到椅子上。只是他浑身软麻,连坐着的力气都没了,那酒的后劲不仅不见小,反而越来越大,他四肢酸软,浑身乏力,全身筋脉软得如同面条,那男人一将他放下,他就靠着椅子歪斜下去。
那人面无表情,行动却相当迅速,单手圈住他的腰,干脆将他一拉又抱到怀里。
这一次陆骁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软软地任由那人的摆布。
那人面无表情,将陆骁托起,让他的头靠在肩头,单手揽着他的腰,十八岁少年的腰身纤细柔韧,透过单薄的衣衫似乎都能感受到内里肌肤的炙热。
陆骁晕晕乎乎,浑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直到最后他感知到自己的手被更为有力的手握住,那只手掌心热烫,修长的手指沿着他的手心细细摩挲着,干燥的带着薄薄茧子的手指,有力而温柔地在他手心里摩挲,摩得他心底都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那手指缓缓地摩挲下来,圈住陆骁那白皙细腻得几近透明的手腕,手指轻轻地落在手腕的青色血管上,陆骁仰在那人的怀里,这温柔的抚摸并没有让他感到一丝的危险,反而地,他觉得十分舒服,甚至有种飘到云里的舒适感。
那有力干燥的手指最终落到了陆骁微微跃动的脉门上。
陆骁隐约听到有人在他耳畔询问些什么,他有些发痒,略微又是仰高了头,微微一挣,就从坚实刚硬的肩头落到有力的手臂上,双眸似睁非睁,长长的睫毛莹莹烁烁,染上了层薄薄水雾,也不知是泪水还是酒气晕染成的。
肌肤薄得近乎透明,被酒气熏得淡红,鲜嫩的唇微微张着,随着那人的询问,他乖乖巧巧地应了,只是那些问题究竟是什么,他又回答了什么,他却完全没有任何印象。
那人不过问了寥寥几句,反倒是他滔滔不绝,兴奋起来,完全不受控制,他笑得开心,是从来没有过的畅意,那语调也是激扬顿挫的。这与真正的他完全不符。平日里他或许嬉笑怒骂,或许贪玩爱笑,但无论如何笑闹,也总是有度的。交谈的对象是谁,笑的弧度应该勾勒到几分,以及和对方说话时,应该使用怎样的语调,是激烈抑或低沉,全要精心计算,务求达到最佳的效果。
如现在这样的笑闹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再后来,他那一线的清明彻底被酒精麻醉,什么都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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