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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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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减小茨木回山的阻力,萤草特意派了一队小妖去大江山附近混淆视听,吸引注意力。这一招声东击西的效果十分显著,茨木一路上不能说畅通无阻,但也能称得上是顺利。
他潜入大江山宫殿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酒吞童子的房间。他先不能在其他妖怪面前现身,更不能让首无在酒吞之前知道他回来的消息。
茨木第一次觉得通往酒吞房间的走廊这么长,他躲躲闪闪,多次避开了巡逻的小妖,眼看着就要到达目的地了,他身后传来一声惊呼。
“哦,天呐,我,没看错吧,你?”狸猫捂住双眼,又不死心的扒开一条缝儿,“你是茨木童子?你还活着!”
“嘘!”茨木一把捂住狸猫的嘴,“小声点,我需要见酒吞童子。”
狸猫点头如捣蒜,等茨木放开了他,他努力的组织自己的语言,“酒吞大人这几天不是下山找你,就是自己关在屋子里谁也不见,要是知道你还活着,大人肯定会高兴坏了。”
听到这里,茨木不禁皱了眉,忍了好久,才把伤养好,立马就赶着回来见他,还是让他担心伤神了。
“茨木童子,你的胳膊怎么了?”狸猫盯住茨木右边飘荡的袖子,用小爪戳了下,大惊道,“你的手臂呢?”
“没有了。”茨木的语气很平静,就好像失去右臂的是别人一样。“细节回头再谈,你就当没见过我。”
茨木拍拍狸猫的头,闪身进了房间,刚进了门,迎面飘来一阵酒香,细细的闻,是他的樱花酿没有错。这个家伙,也不说等他回来一起喝。
昏暗的光线中,他见到了熟悉的身影,他一步一步走过去,跨过地上的酒坛。由于视线太过模糊,酒坛又纷乱的躺在地上,茨木不慎踢到一个坛子,只听一声闷响,紧接着他的左肩被人死死撰住。
“谁!”
酒吞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额前,带着浓重的酒气,茨木没有动,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回来了。”
他明显的感受到酒吞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然后他便被眼前的男人搂在了怀里,他低下头,脸颊贴在酒吞的胸前,感受那强有力的心跳。
从小时候到现在,酒吞抱过他无数次,不论是像抱小孩子一样,还是揽着兄弟一样,都和现在这个拥抱很不相同。
酒吞抱的太紧,他想挣脱开怕是得费上一番功夫,更何况他并不想挣脱。两个人就这么待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酒吞才放开他,并随手点亮了房间,两个人才真真切切的看见了彼此的脸。即使酒吞喝的微醺,但他此刻却清醒无比,没有什么比茨木的归来更能使他醒酒的了。
“我就知道,你没死。”大江山的鬼王的声音里带着颤抖,虽然他极力掩饰,但茨木还是明显的发觉了。
“嗯,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又能看见这双金色的眼眸了,酒吞一扫几天的阴郁,可当他的视线滑落到茨木右肩时,突然皱起眉,“你的右臂......谁干的?”
茨木先安抚好酒吞,接着,将首无和夜叉勾结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
“我们应该提防首无,以免他有什么损伤大江山的动作,或者找个机会让他交代出夜叉的藏身之处。”茨木说着自己的设想,却发现酒吞好像没有在听,“酒吞童子?”
酒吞长舒一口气,对着门外高声道,“给我进来一个!”
刚巧有一对巡逻小妖经过门前,其中为首的小妖恭恭敬敬的拉开门,听候酒吞差遣。
“去召集所有妖怪,说我要表彰此次任务的有功者,让首无等务必到场。”
“是,大人。”
茨木没料到他要这么快动作,忙跟上去问,“你打算怎么做?”
“去要个代价。”
大殿上,酒吞独自端坐在台前,而茨木躲在了殿梁上,静静的俯视大殿里的一切。首无站在群妖的最前方,昂首挺胸,好像在这大江山已经没了能和他抗衡的人。
“首无,你营救兵俑他们有功,想好要什么鉴赏了?”酒吞低沉的声音响起,众妖从沉寂肃穆的氛围中警醒过来。
“大人,我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想以后能多为大人效力。”
谁都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是要取代茨木在酒吞身边的位置,成为大江山鬼王最信任的助手。
“兵俑,你说说。”
“酒吞大人,首无既然参与了营救,奖赏是应该的,只是我听说......”兵俑抬头看了下酒吞的脸色,接着说,“茨木童子是此次援救的领头,但是不幸......所以我,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听到茨木的名字,首无很明显的沉下了脸,“没错,对于茨木童子的死,我们都很悲伤,但是茨木童子铤而走险,不听别人劝解,一意孤行,才会如此,实在不提倡他人效仿。”
“你说茨木童子一意孤行?”
“是。”
酒吞冷笑一声,摆摆手,从后殿走出来一只小妖,首无乍一看,瞪大了双眼,“这不......”
“不什么?你说,说那天的情形。”
“是,大人。”
上殿的正是那日被首无灭口的小妖当中的一个,茨木也很诧异,除了他以外居然还有活口,酒吞是什么时候找到这个幸存者的?
小妖娓娓道来,每说一句,台下的众妖们都更震惊一分,没等他说完,首无就大喊着打断小妖的汇报。
“他说谎!茨木童子是被夜叉杀死的!”
“我们当然能知道谁在说谎。”酒吞挑起唇角,“茨木童子,下来吧。”
听到点名了,茨木童子一个翻身,轻松的从梁子上跃下,落到酒吞身边。大殿之内,众妖们都倒抽一口凉气。
“那是茨木童子?”
“真的是茨木童子!”
“茨木童子还活着,太好了!”
“你......”首无更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看见我是不是很意外?刚才那小妖说的句句属实,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位居功者,才是大江山的叛徒。”